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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还是没敢回头,各自一动不动地挺着,就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冒凉气。他们都期待自己身后的那个人长得没有前面看的那个可怖……
突然,秃子拔出一把尖刀,向刀疤脸刺去。这下刀疤脸可没有防备,情急之下一闪身,刀从胸前滑了过去。这一刀虽然没伤到皮肉,但却割破了衣服。着实吓了刀疤脸一跳。
刀疤脸想都没想也拽出自己随身带的弹簧刀护住自己。大喝一声:“秃子你疯了,拿刀刺我干嘛?”
秃子也不答话,奔着刀疤脸的面门又是一刀。这一刀可好,刀疤脸上又被开了一道新的刀疤,血“刷”地淌了下来。
刀疤脸再忍不了了,也拿刀刺向秃子。
一百二十九
一百二十九
秃子闪身,但有些晚了,尖刀在他的肩膀上划出了道口子。他更加凶狠地把刀刺向刀疤脸。刀疤脸的脸上流满了血,面前像是隔了一道血雾,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他本能地用刀在自己的身前乱舞,护住自己。他始终不知道,秃子为什么会要杀自己。
张淑清躺在地上瞪大双眼看着这两个流氓。他不知道他俩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她近距离地观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殊死搏斗。好在天色晕暗,只能看见两团黑影在滚来滚去。否则,那漫天的血光一定会让她吓死过去的。
也不知道是谁的血,反正两个人都从黑影变成了红影。两团红影渐渐地停下来不动了。世界出奇的安静,他们躺在身边再也没有任何的响动。
张淑清这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整理好衣物。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月光,只能看见两个人都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任何响动。她愣了愣神,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远方跑去。
我醒了,又是在出租车上。下意识地看了看司机和面前的运营执照牌。都没有什么不对,驾驶位上是个年龄很大的老司机。再看了眼出租车仪表盘里的时钟显示,晚七点。
回忆一下刚才,好像是喝完酒岱哥和何胖子打了一辆车,我和他们告别自己打了一辆车。可是,今天也没喝多少酒,之前也一直很清醒,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呢。看了看车窗外,我又是一惊。怎么车子刚刚经过朝阳村,正向公墓方向驶去。
“停车,停车。”司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吓了一大跳。“――吱”一声长长凄厉的刹车声刮破夜空。车子周围被激起大片的尘土,围住了整个车子。
尘烟散去,见到前后左右并没有什么异常,司机气的暴跳如雷。“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乱喊什么呀。害得我以为要出事故了,吓得我这一大跳。”
我来不及反驳他也忘了道歉,只顾紧张地看向窗外。现在车子停的位置就在朝阳村通向公墓的山路路口。我又一次奇怪地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去哪儿?是不是我和你说过我要去公墓。”我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现在的我不向第一次那样惊讶了。我重新了解过自己。自己只要喝完酒,就会不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
“是啊,你是这么说的。”司机很奇怪,我这个人为什么出尔反尔。
“没事没事,那我现在改了。去设备厂。我再多付五块钱好了。”我怕司机多想,没做过多的解释。
“你这人真奇怪,上车的时候说要去设备厂,然后又嘴里念叨着公墓公墓,我这都快到了,你又要回设备厂,你这儿折腾什么呢?”
我十分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司机摇摇头,开始倒车。
一百三十
一百三十
“等等。”我叫住了司机。
车灯的照耀下,能看见从公墓方向跑过来一个年轻的女人。看身形和衣着,竟是张淑清。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调查所有的怪事,张淑清是很重要的一环。不过这个女人真的是非常诡异,干嘛选在天黑再去公墓看自己的丈夫,难道她丈夫天黑后可以显形?
等她跑的近了,我和司机都是一惊。她那件米色的外套上已经斑斑点点红了一大片。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那些是――血。
我感觉到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许和晶晶有关系呢,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上头,就什么都不怕了。急步跳下车。张淑清已经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她也看到明亮的车灯,速度慢了下来。
“张淑清。”我看清了确实是她,大喊了一声。
她没想到有人能在这里喊出她的名字,愣在了原地。等适应了光线以后,她认出了我。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我:你就是写碑的那个小伙子吧?刚才有两个流氓,在那边,那边。“
我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什么都别说了,先上车吧,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过去扶她,转过身看到正飞驰而去的出租车。
其实我挺理解那个司机的,一个晚上去公墓的青年人,再加上一个身上溅满了血的女人。不跑才是不正常。顺便讲一下,九六年当地发生了一些抢劫出租车的案件。这些事情让所有的司机都心有余悸,尤其是晚上出车更是都格外小心。
目送车的尾灯越走越远,真到消失在视线之中。这里我才发现,我和张淑清已经被扔到空旷无人的山路上了。
还好,这里离朝阳村只有几步之遥了。我和张淑清一前一后快步走到村口。前面就是“十里居”,现在时间还不算晚。正是小饭店生意火爆的时候,里面坐满了客人推杯换盏。张淑清的这身血装如果进去,屋里非乱了套不可。我让她先在外面等等,我进去打110报警。
报警电话果然负责任,不光问明问题和具体细节,还详细记录了我的工作单位、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这个电话足足打了五六分钟。
挂掉电话,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回头张淑清就站在我的后面。真想说,拜托,别总是默不做声就出现好不好,会吓出人命的。她虽然不知什么时候进得门,但我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惊呼声。屋里吃饭的人依旧各行其事,对她的出现不闻不问,好像她根本没有在这间屋子里出现一样。
一百三十一
一百三十一
我大吃一惊,她身着血衣出现在饭馆里,那么多食客都不闻不问,莫非大家都瞎了不成。还是她干脆就不是人,除了我就没人能看见她的存在?这个女人总是夜晚一个人从公墓走下来。难道真是夜里才出来闲逛的游魂?
这些都是电光石火间在我脑里闪出来的想法。但随即我就明白了原由。原来她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绒衣,那件带血的米色外套此时已经被卷了提在手里。
摘摘额头上的汗,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经历了刚才惊险的一幕,张淑清的脸色更显苍白了。我安慰了她两句,示意她坐下来先喝口水。招呼客人的小服务员我认得,就是以前和小静一起的那位。她一见是我立刻春风满面。“是你呀,怎么好久不过来了,真是稀客。”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含糊地回应一下。
“要么就都不来,一来就都来。真是太巧了。”
我没明白服务员的意思,追问道:“你指的是?”
“刚才达哥刚来过,和两个朋友在这里吃饭来着。”
“啊!”这真出乎我的意料。
几个小时前他还问我“聻”字的含义呢。怎么又跑这里约人吃饭来着,真是捉摸不透。
我给自己和张淑清要了两瓶饮料。给她倒上一杯,自己也满上喝了一大口。刚才从那鬼地方跑出来吓得口干舌燥的。今天的机会难得,我想好好问问她以前发生的事情。
她虽然很紧张,但也没忘了礼数,不住地道谢。“小老弟,多亏你救了我。要不刚才我一个人在那种地方,会吓死的。”说完这一句话,她就不再说话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好像在回忆刚才那些可怕的片段。
在灯光下我才注意观察她。还是那张清瘦的脸,还是一样的没有神采。头发上还沾着零星的泥土,看得出她刚才一定是和人搏斗或者摔打过。我几乎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开口了。支支吾吾终于吐出了一句:“张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她抬起头看看我,没有说话,好像在等待着我的发问。和我对视的这一眼中,我看到了里面有种我没见过的光彩闪烁了一下,就是从这一眼对望中使我确认她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并不是什么鬼怪。而且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可能会触及您的伤心往事,但是我确实也是迫不得已地想了解一些事情。您能和我说说关于您丈夫的故事吗?”
她没想到我会问到这个,表情显得有些紧张。嘴唇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种让她为难的话题,只好说:“如果您实在不想开口就算了,我知道提起故人是很让你为难的。”
她幽幽地抬起头来,双目闪闪发光,原来不知何时眸里已被泪水噙满。“不,我说给你听。”
一百三十二
一百三十二
头些年张淑清也像大多数的农村女孩一样,念完初中就辞去学业帮助家里干活。她家开了一家小的汽修店,由父亲和哥哥一手支撑,她就帮他们站站柜台打打杂。那一年张淑清二十出头,人长的眉清目秀又勤劳能干,是个不错的闺女。保媒拉线的踢破了门槛。后来经人介绍她认识了她丈夫郑占田。这个男人只大她两岁,相貌生的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典型的北方汉子。从第一次见面张淑清就瞧上了他。他也对张淑清也颇有好感。这一见钟情的爱情飞速发展,不到一年两个人就订了亲事,择吉日完婚。
婚后的生活可称得上是幸福美满,张淑清还是帮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