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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协会。”
就这样公元2000年六月十八日,我们苦心经营的股票协会解散。
爱情没有约定(44)
从此,拉赞助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那个叫乔桥的没有给我们打过电话,也没有通过他给我们带来任何好消息。我和阿K再也没有谈起拉赞助的事,也没有和别人谈起。好象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羞辱,见不得人。阿K在这件事中已经彻底的受到伤害,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想过站起来。庄昊来我们寝室问我们协会的事,他把庄昊骂了一顿,叫他闭嘴不准谈协会的事。他还把所有协会的资料烧一个稀巴乱,似乎从此和一切无干。以前他经常提起的“想当年我如何如何”在也没有听见他说过,只知道他还在活着,甘愿随波逐流,但是他是怎么活着就不得而知。
好象我们有拉赞助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而我带着阿K去就更是一种错误。其实,我们早已经料到会是这种尴尬的结果,一个人去让一个人尴尬,两个人去尴尬两个人。
事后,我做过一件对不起阿K的事,我一个人悄悄在网上搜索着几乎所有北京的证券单位,在每一个的电子信箱或留言版上留下我想和他们合作的消息,结果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我还像一个疯子在一张张密密麻麻的招聘报纸上,记下我期望的公司的单位地址和电话,但最后我还是泄气了。这一次尴尬的只有我一个人。
在这件事中,我领悟到:抱有幻想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我又从阿K的日记本上看到这么一句话:一切的无所谓和无所谓的一切可以当作我们苟活的一个理由,一切的磨棱两可和磨棱两可的一切显示我们的幼稚。
六月的北京很热,而阿K已经对这个世界很冷。从此,他就和他的那张床为伴,一天至少睡18个小时,不管谁的课他都不上,也从不关心他是否会被老师点上,只有考试才极不情愿的拿着一本书晃晃悠悠的出现在教室。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看着窗户发呆,要不就发出他很有特色的叹息。晚上睡觉他喜欢把窗帘拉上,免得第二天的阳光把他从梦中刺醒。没有事情做就拿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看,看着看着又进入梦香。他从睡梦中醒来时总喜欢说一句话:“又要面临黑夜”。有时还抱着我的吉他装作一个很深情伤感的样子在阳台上弹他几下,打发时间。他从来不愿意说自己的无所事事是一种堕落,他称自己仅仅是迷失的羔羊。
阿K骂走庄昊不久,庄昊就把学生会主席辞了。并非工作原因身上压力过重,他那天告诉我他想安心的考研的时,我发现他的眼皮跳了几下,由此我断定他在撒谎。因为我们交往的两年中我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他的眼皮的跳动是弥补撒谎造成的内心的不安。后来,我得知他又失恋了,像失恋这种事一次两次可能伤心,再多两次脸皮就会变厚,再再多两次可能就会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对于庄昊,我估计是后者,因为他告诉过我,几乎学生会里面所有的女干部他都叉过一腿,但大都被摆了回来。庄昊告诉他辞职这个消息时,我才意识到一向让我崇拜的庄昊,竟然也有无赖。他走时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我终于不是学生会主席了。这一走,便是好些日子。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很想唱郑智化的一首歌《游戏人间》:世界太罗嗦,不分对和错,像我这样的老百姓谁会在乎我,有钱的当老大,没钱的难过活,就像是看不惯,我又能如何?…………
七月要放假时,萱终于答应和我出去玩。我们是晚上出去的,为的是第二天的清晨我们能在天安门看升旗。我们有一晚的时间逍遥,为此我们显得很轻松。我们先步行到府城们地铁站,在华联萱拉着我买了一些吃的,出来时我两只手都提着塑料袋,萱却空手快乐的在我的前面手足舞蹈。我看到,闪烁的霓虹灯把北京照耀的通明,来回穿梭的汽车也为北京增添了一点夜晚的生气,华联商厦从顶上直铺下来一张巨大的屏幕,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谢霆锋做的雪碧广告。就在这时,我还看青了萱久违的深情的眼神,在夜光的中迷人勾魂。而萱的身材和她流露出的少女的本色,不禁又让我浮想联翩。
萱呀萱,我何时才能拥有你。
挤在一趟拥挤的地铁上,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坐位,倒还有几个吊着的环在地铁的震动下摇来摇去。萱拉着一个环很不适应,老是换来换去。但不拉环,身体没有支撑身体又会摇来摇去,如果一停,由于惯性还有可能撞到别人身上。他很想拉我的一只手作为支撑点,我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她也就不好意思开口。车到复兴门时,我勇敢的伸出我的左手,萱红着脸看了我一下,把她的左手使劲的拉着我的手,就怕我再次反悔把手缩回去。等我再次看她时,她的左手拉着一个环,眼睛瞅着门外。我也只好看着门上面的那个地铁图发呆,这次发呆完,我感觉到萱已经松开了我的左手,而实际上是萱正在走出车门——我们要下车了。
我们在广场上瞎逛到午夜,直到筋疲力尽。就在这种瞎逛中,我发现萱非常依恋热闹的生活,一看到哪儿围着一大堆的人群,她就像一个男孩一样挤进去看一个究竟。她还喜欢用新奇的眼光看待一切发生在她眼前的人和事。而我仅仅是一个陪衬,因为在我的眼中已经找不到任何的新奇,我把一切都看得那么寡然无味,我把一切都看得是那么俗不可徕。如此,我对一切就失去了兴趣。
到了午夜,我们去找过通宵电影但没有找着,我们还去找过一切通宵营业的录象厅、咖啡厅反正是只要能找一个地方呆着就行,萱认为这种地方不是我们去的,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我们在长安街上磨蹭了几圈,渐渐的发现路上行人变少,霓虹灯依然把这个世界照得有如白昼,但我们却发现霓虹灯同时还发出阴冷的光,凉风习习,人在颤栗,心在颤栗。萱任凭凉风吹拂她的脸,微微的闭上眼睛就像在享受亲吻的甜蜜。
爱情没有约定(44)
在这样一个夜晚,徜徉在天安门广场,伫立在人民英雄纪念碑,我们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但我们又好象漂游在这个世界之外。我们尽情放荡我们的青春,但我们的青春却又显得如此的萎靡。以至于我自己内心由衷的感觉一阵阵悲哀,当然,这种悲哀是因为我在这个文化的庞然大物面前的自卑。
后半夜我们是在地下通道里度过的,我们两人坐在一个灯下,我发现萱的眼睛柔情似水。我们都又双手盘着自己的大腿,被靠着,两只眼睛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好,最后都投向通道顶部,掩饰自己的疲倦和尴尬。当萱再次望我想跟我说什么的时候,我的右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萱很默契的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随后,我不敢看她的眼神,随后,我抽了一支烟,随后,我听见萱均匀的轻微的呼吸声。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肩上很重很重。我不知道自己的肩是不是从此都这样沉重。
地下通道还有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他们毫不顾及的安详的躺在地面上睡觉,在北京他们唯一拥有的仅仅是能放肆的在地下通道张开双腿四脚朝天的睡觉。我闻着萱身上的花露水香味,手禁不住的抚摩萱飘逸的头发,萱醒了,她没有抬起头,相反整个头都沾进我的怀里,似乎在寻找安全感,但我却只能认为她是在寻找她的港湾。我希望用手拖起她的头,当我的手摸到到她的眼睛时,我感觉我的手湿润了,后来才知道这是萱的泪水。
萱好象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无边无际地说着些老掉牙的故事,她无忧无豫的跟我在这样一个夜晚发疯,她无怨无悔的跟我在这样一个夜晚随波逐流,她无欲无求的跟我在这样一个夜晚挨冻受饿。
升旗时我们被排挤在黑呀呀的人群之外,当国旗冉冉升起时,我做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肃然起敬。萱对我的这些表现似乎很不理解,当她要拉着我的手走时,我感觉到自己也正在挤出眼泪,但不知道她看见没有。
从天安门回来,我打了一场架,眉毛被缝了五针,萱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直到出院。然后我们就走向两个世界,她走向她的世界,我走向我的世界,原因很可能是我打架她心里鳖着气。这后,我们没有确定从此我们是恋人,我们没有确定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我们就这样过着。在此,我只能把萱定义为我的“准情人”。不久,学校放假萱回家了,她回家时没有告诉我,是默默的离开北京的。
阿K也回家了,他没有在北京多呆一天,回家时仅仅提着一个包装袋,匆匆忙忙打的去的火车站,我只能想象他是想逃离北京,越快越好。
周一彪、阿Q离开北京时,在门上留下这么一句话:我还是会回来的但我回来干什么?
阿峰告诉他的父母他报了一个英语四级班留在北京上课,其实,他在红叶书屋当老板。
虚伟告诉他的父母他在北京打工,其实,他在他的“所谓亲戚”那儿。
我留在北京,我一个人整天面对熟悉的寝室,孤单、寂寞、空虚、无聊。有时内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在这种恐惧产生后,我就想飞回家,越快越好,但回家一想起坐火车的难受劲,我就心有余悸。最后,我还是留在北京。在我留在北京的日子里,螃蟹来找过我,但我不在,后来我给他打了一个呼机我们在中央电视发射塔见面。
中央电视发射塔广场搞起了啤酒节,因此每每酷热之夜,这儿挤满寻找啤酒刺激的都市人,有男有女,对酒当歌,表面是闲情逸致,其实是颓废人生。我见到螃蟹,螃蟹那一头红毛又染成黄|色,背着一个吉他,后面跟一个穿着时尚前卫的女孩,一看就知道是螃蟹的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