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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二丫向来是牙尖嘴利的主儿,如今一看撕破脸便胆大道:“母亲和父亲又没与我商量,现在硬塞给我一门亲事,难不成女儿就要接受么?”
姚太太冷笑两声,“真是不知好歹,更不知廉耻,哪家的女儿自己定亲事的?!”
宋姨娘见形势不好,今个这二丫不知是不是撞了邪,莽撞的跟三丫有一拼,“太太,二小姐不懂事。”然后伸手轻轻拉了拉二丫的衣角,二丫这才闭嘴。
姚太太一挥袖,“都出去吧,这亲事我和你父亲已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二丫站起身,勾起嘴角一笑,道:“是,母亲,女儿明白。”
宋姨娘从正房一出门就拉着二丫走到没人的角落,焦急问道:“你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沉不住气,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难道要因为亲事在你父亲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么?”
二丫甩开宋姨娘的手,轻轻拉了拉褶皱的袖口,边整理边道:“她以为她能包办我的婚事么?让我嫁给宋言书那样的穷书生就是让我去受罪!怎么我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何况单凭她几句话宋言书就真的前途无量了?那我还可以说我是皇家的公主呢!”
宋姨娘转念一想也是这样的,不能单凭一句前途无量就下了赌注,赌了一辈子,“那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二丫像是听了笑话一般,挑眉道:“你帮我想办法?我的亲事这般曲折归根结底还不是你?若我是从太太肚子里出来的还会这样么?”
宋姨娘不敢置信的看着二丫,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每次见到自己都十分亲切,可是随着越来越大,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自己管账以后更是极力让她过好,三丫有的,宋姨娘都是偷偷弄一份给二丫,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却变成了女儿嘴里的埋怨。
见宋姨娘不说话,二丫知道自己失言说错了话,只尴尬道“我自己会想办法。”留下一句话,就快步走开了。
第十五章
人最容易的是幻想,最难的是认清现实,二丫犯了最容易的也犯了最难的。
她手中摆弄着绣着并蒂莲的荷包,心里想着拿身着蓝衣的贵公子,自从在花园遇见他二丫便时常在小花园走动,几次故意的偶遇江桐,江桐都会与她说笑上两句,有时话语里还带着暧昧的赞美,二丫总觉得从江桐的眼神中能瞧出是喜欢自己的,就这么放弃了不仅可惜更不符合二丫那要强的性格。
二丫手攥紧那荷包,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吩咐春桃拿来纸和笔。
她把写好的纸吹了吹,然后折好,仔细吩咐道:“把这个交给宋姨娘,还有这个荷包。”
春桃接过东西心中有隐隐不安,说不出来拿不对,又不能反抗主子,只好收好,二丫想了想继续道:“若是宋姨娘有为难的样子,你便与她说,二小姐说您想帮忙就一定能做到。”
春桃不知所以然的点了点头,把二丫的话记进心里。
不知是二丫料事如神还是这事情的确为难,宋姨娘看完二丫的信之后的确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春桃小心翼翼道“二小姐说,您若想帮忙就一定能做到。”
宋姨娘怔了怔,连威胁自己的话都说出来了,难不成二丫对这事的把握十分大?宋姨娘点了点头,把荷包收好,“你回去伺候二小姐罢,这里用不上你了,还有就是这事若是透露出半个字,你就不用在小姐房里伺候了。”
春桃杏目一睁,确实怕了,本以为二小姐是几个小姐里最稳当的,如今看来这后宅人人都有猫腻,一个不好,就得罪认了。
“是,春桃知道。”
宋姨娘挥了挥手手,示意春桃可以走了,待春桃走后她叹了口气,这事到底要不要三思而后行呢?
春桃回了西院,刚进门就见平时淡定的二小姐在屋里来回打转,见春桃回来了二丫面上带着绯红,快步上前,拉住春桃的胳膊问道“怎么样?”
“宋姨娘让我先回来,看样子是答应了。”春桃如实回道,二丫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宋姨娘觉得这事儿没有门或是太有失小姐风范,不知廉耻,半道给自己拦截了下来,而且自己除了求助于管家事的宋姨娘谁也靠不上,答应了就是一线生机。
自己可不想嫁给穷书生,过一辈子穷日子,怎么看都是江桐好一百倍,京城的贵公子。
二丫继续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不现实的梦中。
几天过去,都没有什么消息,二丫心不在焉,觉也睡不好脸上挂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 五丫在先生课上经常会察觉二丫的心不在焉,而且有一段时间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了,难不成这二姐是真的转性了?可是二丫转性的几率比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几率还要小。
五丫正琢磨着,姚善礼就出现在了门口,脸上阴晴不定,手里拿着一个荷包,全身散发着让五丫觉得危险的气息。
三丫见姚善礼十分开心,“大哥,是不是又给我带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姚善礼却没有吭声,而是径直走到二丫面前,把荷包扔在二丫面前,“不知廉耻!好自为之。”说完拂袖而去。
二丫脸色苍白,看着桌上的荷包直发抖,伸手拿了起来发现里面有东西,一打开是一块上好的玉玦,玦乃决,绝。
她把东西一攥,哭着跑出屋子,留下不知所明的三丫,四丫,五丫,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什么,毕竟姚善礼是家里最和气的人,他都生了大气,必定不是小事。
还没下学,太太身边的妈妈就来叫三位小姐了,说是老爷太太叫小姐们去正厅,先生没办法只好提前下了学。
一路上三人心中都是忐忐忑忑,父亲母亲一起的时候比较少,定是出了大事才会这样,五丫又联想到刚才的二丫,心里确定了几分肯定与她脱不了干系,有可能是她的婚事。
走进正院,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声音,更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三个姑娘低着头走进正厅,只见二丫在中间跪着,咬着嘴唇脸上满是泪痕。
“见过父亲母亲。”
“起吧。”出声的是姚太太,她声音疲倦,五丫起身时看了一眼站在太太身后的梅姨娘,梅姨娘则是脸色沉重,用安慰的眼神示意五丫没事。
五丫这才把心咽回肚子里,只听姚老爷怒斥一声“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主动往男子身边送,难不成列女传都吃进肚子里面了?私相授受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姚老爷话一出,屋里的人心中便都明了,二丫做了私相授受这种不入流的事儿,才让极好面子的姚老爷生这么大气,让极为和气的姚善礼发那么大火。
“不说话?你真是丢进了姚家的脸,人家江公子是京城里侯门嫡子,你也心想着高攀?你这一下把我的老脸丢尽了!”姚老爷似乎没有打算停下来,一直再批评二丫,看他的样子恐怕以后二丫都不会再在这个父亲心中有位置了,更别提形象了,只会是姚老爷的耻辱。
“面子难道比女儿的幸福重要么?母亲安排这门亲事时有没有想过让三丫嫁?”二丫低声道,语气满是不忿。
姚太太此时冷笑一声,自己好心倒成了驴肝肺,明明是好心挑了门好亲事却在二丫那儿成了恶毒坏心眼的嫡母,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幸福?宋言书哪里不好?论才学人品相貌都不比江公子差,只有家世,想必你是瞧上了江公子这点?平时先生教导你的白费了?从未短了你的吃穿怎的就把你教的这般虚荣?那些荣华富贵的不就是过眼云烟,况且就算江公子真瞧得上你,你嫁进侯府也是被人拿捏下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真想不到你一个女儿家能做出这种事丢姚家,你父亲,你哥哥的脸!真以为江公子能看上你?那荷包不仅退还给了你,还送了你一块玉玦,甚至跟你大哥说,若是你愿意给他当妾,他倒可以让你进门!”
五丫这下全懂了,这二丫心气高,不想嫁宋言书瞧上了江桐,见亲事马上没有回转的余地,就偷偷示意江桐自己的感情,结果被人拒绝了还丢了姚家的面子,不过江桐说的这话还真是过分,五丫对他的印象又坏上三分。
姚老爷一听妾的事更加生气,整个眼睛都红了起来,自己为官这么多年从未如此丢人,如今倒是在一个小辈眼中丢人现眼了。
“现在如何是好?若不是言书心底宽广,我肯定没脸再为官了,传出去也不用回京复职了,把女儿教成这样怎么有脸回京,这么多年的好名声全让你毁于一旦了。你,你!”姚老爷手抖着指向二丫,二丫不吭声就是跪在地上哭,想必她也被挫的无地自容!
姚太太劝道“老爷别气坏了身子。”
“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此话一出,二丫顿时傻了眼,脑袋重重的磕向地上,嘴里呜咽着“女儿知错,女儿知错,父亲不要不认女儿。”
姚太太抬了抬下巴,梅姨娘走到姚老爷身边帮姚老爷顺气,姚老爷把手边的茶盅扔向二丫,砰了一声砸在了二丫的身边,然后气冲冲的道“把她给我关到柴房里去,谁也不许见,也不许给她东西吃!门锁好了!”
说完拂袖而去。
姚太太也是气得够呛,这对母女这么不识抬举以后也不用在她们心上多费心思,不如自生自灭去,若是自己瞧着不顺眼就是打了骂了这下人没人说什么了,真是不开眼。
“你们三个回房去罢,记住你们二姐今天的例子,莫要做那些不知廉耻见不得人的勾当,丢姚家的人,否则一样处置!”说完由身边的妈妈扶着紧随姚老爷的脚步离去,走得时候连余光都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二丫一样。
五丫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正厅,这不仅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更是看不清自己身份的结果。
姚老爷回了正房后就歪在炕边闭目养神,姚太太亲手端了一杯安神茶过来,劝道:“老爷喝点罢,要么今晚又休息不好了。”
“真是个不孝女,亏得平时那么疼她,还高看她一样。”这就是所谓的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姚老爷支起身子,把安神汤一饮而尽,气也压下去很多,“言书那孩子懂事,说二丫心有所属自己也不好再求亲于她,婉转的拒绝了,可是心里能不有点疙瘩么,这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老爷别急,还有解决办法不是。”姚太太算是人清,以后有好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