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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好无聊的人!丁冬忍不住给了他个大白眼。她抿起下唇,吹了吹刘海,眉毛一扬道:“想看?三日后到降仙居吧。建州地儿小,似阁下此等浪费米粮之人想必不少,一次打发了,大家和乐。”吃饱了撑的这些人真是。算算回到建州以后,三天后,足能在降仙居露面了,一次把那些什么什么的人都打发了才会省心。拖久了无益。她一甩马鞭斜刺里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大笑声:“三日后见。”
丁冬以一声更脆更响的马鞭声回应了他,一溜烟儿地进了城门。
哈!丁冬郁闷。小小的建州城堵得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哪哪都是人,车、马更是堵得水泄不通。这让她怎么回去?除了从这些人头顶上飞过去没别的招了。
这就是绯闻效应!这些闲得浑身难受的古代人啊。丁冬暗恨,拨转马头,退出城门,打马直奔温山。该省个炸药包,这会子往里一扔,哈,世界都清静了,她不由恶意地想。貌似她忘了,一个小孩仰头看天都会围了一大堆人抬头的二十一世纪无聊人更多的现象。
快至温山山口,远远的就有几骑人马卷着尘土迎面而来。是他们!帅气的梓染,温润的逸风,四位丰姿各异的哥哥!丁冬翻身下马,未等她的哇哈哈出口,转瞬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未及反应,又被扯进了一个飘着杜若微香的臂弯,她刚想笑,又被拉进一个个坚实的怀抱,后来干脆一拥而上,一个个扑上来围抱着她。
丁冬把鼻子在最近的人身上蹭了蹭,弱弱地而闷闷地说:“再抱要死人了。”一众才大笑着放开了她。
“你还好意思说!”梓染黑着脸,嘴角却是翘着:“不声不响溜了这么久。”
逸风在一边,风轻语柔,“没有下次。”眼底漾着浓浓的温润的笑意。这家伙,威胁人的话都让人听着这么舒服。丁冬腹诽。
影子一掌拍了过来,半路又堪堪收回,搓着手说:“不带这么吓人的。”
丁夜扔过来一个苹果,“下次带着我。”他身后的丁浩立马给了他一脚,“还想有下次?”
小虎子则是欢天喜地地拽着她的袖子,“那么大的炮仗,我也要玩儿。”
不用别人踢了,丁冬自己就抬脚便把他踹得远远的,“没有了!”
“啊?”小虎子边跳着躲,边哇哇大叫:“这么好玩没得玩了?也不叫上我!”嘴巴撅到天上去了。
大伙哈哈大笑。梓染牵过她的手:“书院和老人院等一些建筑已经盖好了,两位老爹忙得很,就没出来。只让我们来接你。”边走边说着。
逸风毫不客气地牵起她的另一只手,“最近事多,书院和老人院还未安排进人。”
梓染怒目相向,一掌拍过去,逸风回他一个扬眉挑衅,玉笛一横,挡开了。
丁冬使劲一甩,摆脱他俩,纵身掠出:“你俩慢慢打,我先回了。”
影子四人紧紧跟上她,梓染和逸风也赶紧收了手掠追而去。
远远的树尖上站着一个紫衣人,邪魅的笑容绽在嘴角,自言自语道:“身法不错嘛。三日后,可别让我失望哦。”
温山山谷,景色宜人。野花长得好看的,闻着香的,都被移至各处,有形有色。树木也被清理成或林、或带、或片,依山傍水,郁郁葱葱。一条大道贯穿全谷,道的两旁,盖有一长排商铺和作坊,直至葫芦谷的腰部。葫芦头为各房各院,建有红墙壁瓦的一排排两层套房,每排间也按丁家庄的风格和布局,一眼望去,清爽、整洁、干净。一条条竖向的大道将各个部分分隔开来,没有围墙,只有花草树木。
老人院在葫芦头中部右侧,也是一排排的两层瓦房,每排每间有两张床,是两间套。还建有大大的诊所,几乎占了一整排,分为煎药室,配药室等等。花园,及一些娱乐设施。
对面是书院。书院里,三间宽敞明亮可纳百人的大教室,四墙装着回音壁,躲在最末角落的人也能听到最前方先生的声音。高台讲座,巨大的黑板,一排排书桌,一条条宽凳,处处透着庄严与肃穆。书院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草场,有环形跑道,跑道的一侧,有高低杠,双杠,吊环等等健身器材。对面是一排排的两层宿舍。丁冬进去看了下,木匠按照她的图纸,做出了上下床铺,结实而光滑。宿舍每间都是两间套,简洁而干净。教室后面有一间可纳千人的大食堂,里面有近百人正在忙碌,虽然还没有学生,但是谷里到处正在建,工人很多,便都在这食堂用餐。食堂的左侧与后面,全部都是菜园子,种着各色各菜的蔬菜,瓜果。右后侧则是一片片的果林。
丁冬穿过果林,就见到一大眼温泉,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热水,腾腾蒸气扑面而来,泉水已被铁匠打的管道从地下通向所有的房间,再不会四处乱流。温泉很大,绕过去,就见钟楼,全谷最高的建筑,大大的铜钟在上面吊着。抬头向左望去,半山腰上,依山而建了高低不一的幢幢小院,院子,始终是古代人的最爱?现在,该从温山被打破了吧?她笑着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4 章
梓染在一边介绍说,左边最高的小院就是她的书房。依次是梓染、逸风、两位老爹、哥哥们的住院,有小厨房等等,还有些空着的院子,待丁冬安排。对面山腰上也是高高低低的小院,山脚下是一排排的三层套房。那儿,是贵客们住的。
这些小院再往后,就是葫芦腰,高高的瀑布奔腾而下,顺着大道旁边开凿的河流蜿蜒在谷中穿梭,敞流而出。过了瀑布再往前走,便是葫芦的后半部份了。那儿倒是简单些,暂时只归划出一大片用地为军营。军营对面大道过去是训练场地。各式训练用具已经安置到位。再往后就是马场了,已经有上千匹俊马在那儿成群、成堆、成片地奔驰、长嘶。
丁冬边逛,逸风和梓染边在一旁解说。现在除了书院和老人院,其他只是大局出来了,各部份的细节,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她一路看,一路点头,短短八十几日,能把基础打好,能完成到这样,可见他们着实不易。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书房和卧房是内外室,左侧是上房,右侧是阳台。书房后面直通山壁,内里是山洞,有十几间洞窟。他们都晓得她有太多的秘密,便特选了此处盖了她的院子。
丁冬抹着眼角,激动地说:“丁三愿,终于实现了一个。好,真是太好了!”她连连感谢累得又黑又瘦的两位老爹,非洲来的四位哥哥,和两个乌眼鸡似的帅哥美男。
大伙呵呵笑着。王老爹说:“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心愿,现在你总算不那么自私了,我们大伙都有份儿建设,早成了我们大伙儿的心愿喽。”
于老爹连连点头,小虎子也在一边点得像小鸡啄米。于老爹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时间仓促,目前只是大局出来了,很多细节、各房各院都要添置大量东西,木匠和铁匠都有了近千人,个个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再多的细小部份,只能一点点弄了。每天看着山谷在发生变化,等全部建好,老不朽我此生真正知足了。”
丁冬红着眼眶,紧紧抱抱两位老爹:“女儿有你们两位爹爹,就已经很知足。”
其余人顿时不甘,齐齐瞪着她:“敢情我们是多余的耶?”
丁冬连忙点头哈腰,作揖连连:“有你们,你们是冬儿的家人,岂可少?咱们一起,缺一不可,才是真正的知足了。”
这狗腿的样子逗笑了一众人。
晚膳过后,酒足饭饱的丁冬斜靠在书房阳光的贵妃塌上,低头看向书院和养老院,再抬头望望明媚的月亮,心满意足。
“吃饱就躺,当心变成小猪。”梓染说着走进来,笑话了她一下,便依着阳台栏杆,眸色转得很深,轻轻地说:“谢谢你,肯放过他们的性命。”
“我无意的,”她笑眯眯地说:“没想到他们命大,正好那天出城狩猎去了。”
星星映在梓染的眼睛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吧,丁冬投降:“我是故意挑那天动手的,不管他们怎么样,那都只是上位者的通病。再不济,也总是你的爹爹和哥哥,既然我没法杀光所有的上位者,便不能因此杀了你的亲人们。”
“他们不是我的亲人,你们才是!”梓染毅然打断她,移开目光,又换了个语气,沉沉地说:“江湖齐出,有□□烦了。”
她咯咯地笑,吹吹刘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去想那有的没的,现在哪有那么多精力放在无聊人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你还是多操心操心怎么请到好先生吧。别忘了拜托林大夫多寻好大夫。不必担心我,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才是,我好歹是被你们护着的,你们有事了,谁来保护我?那些无聊人很能迁怒的,还有……”
“这么爱操心 ,是我们太没用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一条白影自下而上,翻来。
“怎么哪都有你?”梓染一脚踹去。
逸风笑着侧身,乘势坐在栏杆上,淡淡看向梓染,“你又打不过我,还这么喜欢打。”
“你!”梓染气结,扭过头不理他。
丁冬仰头望着明月,视而不见,只回着逸风先前的话,仿似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是我习惯了吧。”她说。
他俩沉默了。该是怎样的生长环境造就了这样的习惯?那样顽强地扛着所有的事,独立得让周围的人都觉得无法靠近,更无法走进她的心里?
“别为酒楼担心,”逸风轻轻地笑着,“我们不是废物,早做好了安排。”
“谁跟你是我们?”梓染颇不习惯他那一副自己人的口吻。
“你总这么暴躁吗?”逸风好笑地望着他。
“行了,整天不是吵就是打,烦不烦?”丁冬终于不耐烦了。
“还不是因为你!”两人居然难得的一致对外。
她满头黑线,“把心用在正事上吧,太多事要应对了,你俩总这样,我会再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