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母女被屋主扫地出门,我只好写信给吉洛德,要他养他自己的女儿。我记得,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有乔安娜的存在。”她露出嘲讽的微笑。“我的信,让他想起自
己干过的好事,后来服用大量巴比妥自杀了。他早就该死。”她不悦地说,“虽然
死亡记录上写的死因是‘意外致死’,但我仍深信他的死和我这封信有关,因为在
他写给律师的信里,把乔安娜列为财产继承人。”
她又翻了一页笔记——很明显是最后一页。“现在,我要说的是,为什么我要
录下这卷带子。先说你吧,乔安娜。你威胁我,要是不立刻搬离这房子,把产业交
给你,你便要公开这件事情。我不清楚是谁要你来偷看你父亲的信,不过,”她露
出狡黠的微笑,“我大概猜得出来。你显然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拥有什么样的权利,
吉洛德这混账不能违反他父亲的遗言,也就是:必须终身保有这项产业,因此在死
后将遗产留给血缘最近的男性亲属,也就是我的父亲。吉洛德的死,只是让我父亲
以及我父亲的继承人拥有卡芬迪家族的财富。他自己非常清楚这一点,别以为他那
一文不值的遗嘱有什么法律效力,那只能算是一个快死的人,为自己的兽行和遗弃
赎罪。或许,他太天真,以为我父亲会照他的话做;也或许,他以为自己这样做,
能让上帝对他客气点。不管怎样,他都是个蠢蛋。不过,他倒知道该写份遗嘱的副
本给我,并威胁说要拿这份遗嘱向法院争取推翻我父亲的托管。而我,利用这封信,
逼我父亲就范。他同意,在生前支付你和我在伦敦的生活费用,死后把财产留给我。
你也知道,在那之后,不到两年,他也跟着撒手西归,而你和我又搬回到这里。”
她的眼神直视着镜头,仿佛在直接对她女儿说:“你不该来威胁我,乔安娜。
我有充分的理由要挟我的父亲,可是你没有。我为你做了很好的安排,也觉得自己
已经尽了该尽的义务。假如,当你看到这卷录像带时,还没到法院告我,我劝你还
是省下这笔钱。相信我,我所给你的,绝对多过你依法所应得的。”
“轮到你了,鲁思,”她清清喉咙,“自从你17岁那年的生日后,你的所作所
为就让我心寒,我不明白原因,也不能原谅这种行为。我一直告诉你,在我死后,
这财产会留给你。我指的是这幢房子,而你却自以为屋子里的一切和钱都归你。那
种想法大错特错,我一直都想把屋子里价值不菲的东西和钱留给乔安娜,而把房子
留给你。因为我猜想,乔安娜不会想离开伦敦,而你可以选择自住或是卖掉,不过,
我相信你会选择卖掉,因为对你而言,一旦产业处分搞定,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
的了。这幢房子仅剩的东西,一定无法满足你,因为你和你母亲一样贪心。总之,
我只能把我对乔安娜说的一句话再重复一次:我为你做了很好的安排,也觉得自己
尽了该尽的义务。当然,这只能怪我抛不开骨肉之情,但我知道,你们两人都不会
有这种高尚而无私的想法。”这时,眼镜背后的双眼眯了起来,“因此,我打算把
名下的一切,留给隆奥顿的莎拉·布莱尼医生。我相信,她会善用这些财产。目前
为止,我最喜欢的人,只有她。”她突然格格地笑了起来,“莎拉,别生我的气。
我死也不会改变这个决定,否则,你也不会看到这卷录像带。所以,记着我们
的友谊,别在意我强加给你的这个担子。乔安娜和鲁思会恨死你,就像恨我一样。
而且她们会想尽办法指
控你,就如同对我的指控。但是,事已至此,接受我的祝福,用这些财产做些
让我死得瞑目的事。再见了,亲爱的。“
“当悲伤降临,往往是排山倒海。”我很担心,鲁思会越发不可收拾,但我实
在不愿拆穿她,深恐她做出可怕的事。惹火了她,她可是敢拿起棍子把我这老太婆
毒打一顿的,我可以从她眼神看出来:对她而言,我死了最好。
有句话说得真贴切:死后一了百了。
要是我知道她每天到哪儿去,或许能帮得了她,但她说谎的恶性依然没改。她
会不会是受人操纵?这种年纪是很有可能的。我相信,学校方面下学期会采取行动。
我已经不堪承受任何的冲突场面,也不想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被人谴责。只有
天晓得,一直以来惟一的受害者,就是小玛蒂尔达·卡芬迪。我已经忘了她,忘了
那可爱的孩子,现在她在我的记忆里,和我母亲一样的模糊。她们俩都一样,没有
爱、只有任人欺负和遗弃。
多亏了莎拉,她让我更加确定,莎士比亚所说的“人负我,远比我负人多……”
五
保罗·道肯关掉电视,对在场无言的众人说:“当然,这卷录像带完全没有法
律效力,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刚刚提到吉勒拜太太最后立下了一份遗嘱。”他从公文
包里拿出一叠纸。“这是副本,正本在我办公室里,随时接受验证。”他把副本分
派给在场的三个女人。“拉斯勒太太,吉勒拜太太认为,你可能会质疑这份文件,
不过我只能建议你,在提出质疑之前,先和你的律师谈谈。至于莎拉·布莱尼医生,”
他转向莎拉说,“我和哈古德先生必须尽快和你讨论一些细节问题。下个星期,我
们可以给你三个时间——星期二、星期三或是星期四。如果能到我办公室的话最理
想;若有必要,我们到隆奥顿也行。相信你明白,执行人是要收取费用的。”他用
“请答复我”的眼神望着莎拉,等着她的回答,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客厅里正在沸
腾的敌意。
莎拉终于回过神来。“我可以说句话吗?”
“关于什么,布莱尼医生?”
“关于这份遗嘱。”
“你想说,你能不能拒绝接受吉勒拜太太的遗产?”
“是的。”
“在这份文件的最后一页,你可以看到一项替代条款。”乔安娜和鲁思急忙翻
看手上的文件副本。“如果,你因为某种理由无法接受遗产,吉勒拜太太指示我们,
将所有财产出售,所得全数捐给‘老年之家’。她说如果你不能要或不想要她的钱,
这些钱也要给那些值得给的人。”他盯着莎拉看,而莎拉心想,他并不如外表看起
来的气定神闲,他必须有莎拉的答复,才能顺利达成任务。“布莱尼医生,星期二、
三、四,哪天方便?我必须告诉你,尽早办理是很重要的,例如,我们必须考虑到
拉斯勒太太和小姐的未来。吉勒拜太太曾说,宣读这份遗嘱的时候,她们仍然住在
吉勒拜公馆,而她不希望我们——身为执行人——立即要求她们搬离。我们要先清
点屋子里的财物,”他对这两个女人微笑着说,“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并非有恶意。
我相信,大家都不希望吉勒拜太太过世之后,还为了屋子里有哪些东西而争执不休。”
“这是什么鬼话,”鲁思无礼地说,“你竟敢说我们是小偷。”
“不是的,拉斯勒小姐,我向你保证这是例行公事。”
她难看地歪斜着嘴唇。“这和我们的未来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就要被扫地出
门了吗?”她故意把烟蒂丢到波斯地毯上,用鞋跟踩灭。
“据我了解,拉斯勒小姐,你还要在寄宿学校念两个学期才能考A 等考试。到
目前为止,学费都是由你外婆支付,但是在遗嘱中,完全没有提到你的教育费用,
因此,在这种情形下,你能不能继续留在那里,就得看布莱尼医生的意思了。”
乔安娜抬起头。“或者,看我的意思,”她冷静地说,“毕竟,我是她母亲。”
短暂沉默后,鲁思大笑起来。“老天,你真是笨蛋,难怪外婆不肯把钱留给你。
你拿什么来帮我缴学费,亲爱的母亲?没有人会再给你钱,而你那小小的花店,负
担得起一个学期4000英镑吗?”
乔安娜淡淡微笑。“我猜,如果我对这份遗嘱表示异议,起码可以维持现状,”
她带着询问的眼神望向保罗?道肯,“如果我主张财产是我的,你有权先把财产交
给布莱尼医生吗?”
“没有,我无权这么做,”他承认,“不过,你同样什么也拿不到。你让我很
为难,拉斯勒太太。我是你母亲的律师,不是你的律师。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有
时效的限制,而我建议你立即寻求法律上的协助,不要耽搁。现状不会维持太久的。”
“换句话说,短时间内我和鲁思输定了?”
“也不见得。”
她皱起眉头。“我不懂。”
鲁思从沙发上跃起,冲到窗边。“老天,你干吗非得这么死心眼?老妈,如果
你态度好一点,布莱尼医生或许会因为继承了一大笔钱而觉得愧疚,继续养我们,
就是这样,我说得对吗?”她瞪视道肯,“外婆把钱交给她,只是要让卡芬迪家的
人,做正派的事情。”她的嘴唇扭曲起来,“竟然开这种玩笑!她其实警告过我—
—找布莱尼医生,她知道该怎么做。不公平,”她跺了跺脚,“太不公平了!”
乔安娜若有所思,问道:“是这样吗?道肯先生?”
“严格来说,不是的。我必须承认,吉勒拜太太相信布莱尼医生的为人,认为
布莱尼医生会明白她对你和你女儿的心意。但是,我必须强调,布莱尼医生并没有
义务这么做。遗嘱里完全没有这项要求,布莱尼医生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解释你
母亲的意思。如果她认为,要让你母亲死得瞑目的做法,就是不管你们,而用这笔
钱在村子里盖所医院,她有权这么做。”
客厅里又沉寂下来。莎拉盯着地毯甚久的眼光往上移,才发现其他眼睛都在望
着她。她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鲁思的话:“竟然开这种玩笑!”“星期四,”她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