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希望能还给失主。”
王子见到金盒子的时候脸上闪过欣喜若狂的表情,但努力压制住了,波澜不惊地说:“这个盒子是我的。”
“是吗?真的太好了。”罗娜努力想装出惊讶的样子,但就是不像。其实她今天刚看到金盒子底部刻的名字缩写就怀疑是王子的——一来这金盒子做工精美,镶的宝石又很稀有,只有贵族才可能拥有,二来她曾经有一次在它碰巧滑出王子的衣领的时候远远地望过它一眼,再加上名字缩写,就十有*了——虽然她不大确定,但心里竟不知不觉认定了,一天中竟像着了魔一样不停往池塘边跑,晚上也不例外。这还真是爱神眷顾,真让她堵到王子了。
王子接过金盒子,快速地打开它,看到里面的画像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如果黛静能看到里面的画像的话,就会惊讶地发现画像里的美丽女人,就是王子偶尔在静谧的午后,一遍遍画着的那个女人。可惜现在天光昏暗,画像离得又很远,她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罗娜偷眼看着王子把金盒子装入口袋,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顿时一股热血冲上心口,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奴婢……曾经斗胆打开过它!”
王子的眉头一跳,皱起眉头:“什么?”
“果然是个很美丽的女人!”罗娜闭着眼睛,百米冲刺似的说,她要趁自己还有勇气的时候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这下我就安心了!”
初识庐山真面目(13)
“什么?”王子感觉她的话莫名其妙。
“我曾经……唐突地向您暗示过!非常……无礼地向您表达过我的心意!可是您一直没有注意过我,我其实……一直很不服气!但是,看到这个画像之后,我就真正服气了!的确是我……望尘莫及的!”
王子没有说话。罗娜说完这些话后也像哑了一样陷入了寂静。黛静却在心里大叫起来:到底是什么画像啊?一时间简直要抓狂了。
“你误会了。”王子低低地开了口,“画像上的,是我的母亲。”
“啊!”罗娜惊讶地用手捂住口。黛静也是心头猛然一跳。
“她很早就去世了,死的时候,也不过是这个模样!”王子的声音低沉而悲哀,混着深藏不露的冲动,“她是一个被王后赶出王宫的可怜人,至死都没有应得的名分!”
罗娜惊讶地发现王子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一层泪膜,正压抑着吸着气,不由得心中大为悸动,接着涌起一阵强烈的渴望,希望他能进一步向自己敞开心扉。
“哦,我好像说得太多了。”王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及时地刹住了口。罗娜感到心头一阵虚空,接着泪光莹然:不,你说得不多,一点都不多!继续说下去啊!
黛静却知道王子说得太多了!她记得辛迪说过:“我希望……你能等到他愿意告诉你时……他亲口告诉你。”潜台词谁都明白,就是这件事很重要,他只对足够珍视的人说。现在,他竟然还没对自己说过,就先告诉那个罗娜了!难道说已经认可她是很重要的人了?老大,你不能因为她捡到你的金盒子就扑入她的怀抱啊!这个又不是结缘锁!
黛静心里顿时醋海翻波,千肢百骸,无处不酸。
“好了,我要回去了,这里不时有狼出现,你也赶快回去吧。”王子又恢复了原先那冷淡的态度,转身朝自己的马走去。罗娜很受打击,恍然若梦,黛静却没有因此轻松一分。
王子上马,转眼就消失不见。罗娜呆看了一会儿他离去的方向,转身也走了。黛静怔怔地牵过自己藏在暗处的马,却没有奔向王子的方向,而是纵马乱走。马儿识途,准确无误地把她往都城的方向驮。
罗娜在树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竟不知自己正走向哪里。心里话是说出来了,王子也跟她说了话,而且很像是重要的话。按理说她今天的收获很大,可为什么就如此悲哀?她苦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滴:自己还是太贪心了吗?
她走不动了,坐到一个大树桩上,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心志和体力都稍微恢复了些,朝四周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自己竟然走到这里来了!?这片森林分为两部,一块树木比较稀疏,很少有猛兽出入,所以还算安全,王子的池塘就属于那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树木比较浓密,在秋天的时候即使是白天阳光都很难透过树叶照进来,传说只要一到傍晚就有成群的野狼在这里游逛,人们轻易是不敢一个人单身进来的。自己神思恍惚,竟然朝都城反方向走,进入了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
她赶紧从树桩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树林外跑去,“嚓嚓”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森林里的猎杀者很快发现了她,灌木的深处传出一阵阵骚动,一阵腥臊的气息正朝她包围过来。
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猎杀者们的存在,跑得更急了。
“啪!”她被石头绊住了脚扑倒在地上。从膝盖上传来的剧痛中让她清醒过来,她抬起头的时候,惊骇地发现,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已经围在了她的身边。
初识庐山真面目(14)
“啊——”她的惊叫声刺破树影直上半空。她拼命地呼救,可在深更半夜谁会到这种地方呢?她背靠着一棵大树,尽力地蜷缩着,而伸着血红的舌头,舌尖滴着涎水的野狼正越逼越近。
她死死地盯着野狼那一张张血盆大口,只觉得头脑发胀,昏头昏脑地竟拿出一把短刀——这是古代欧洲女人每人必备的物件,说是用来防身,但弱小的女人很难有和拿着长剑的男人过招的能力,所以用来自尽的倒比较多。
她用刀抵着自己的喉咙,对野狼大声喊道:“你们不要再过来!否则我立即死在这里!”果真是吓傻了。野狼哪管你这一套?
她紧紧地握着刀柄,因为惊慌过度反而面无表情。眼睛吓人地大睁着,眼泪正像一条细线一样从眼里蜿蜒而下。不管怎么说,她觉得自己自尽在这里还是对的。她可不想被野狼咬得七零八碎地死去。不想被收尸人看到她的丑陋形状,再传到王子的耳朵里……可是就算自己自尽在这里,尸体仍然免不了被野狼撕咬的命运!它们可是连腐尸都吃的!
人到了快死的时候,就会想起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她是真心爱着王子的,绝没有一点掺假。她知道其他的女人,虽然表面上爱王子爱得如痴如狂,但恐怕爱的只是他的地位,他的财富,他的战功,而她爱的,只是“他”而已。而且,让她自豪的是,也许她是唯一一个能看出王子光鲜的外表下可能隐藏着大片的黑暗的人。她对这片黑暗毫不在意。再多的黑暗她都愿意容下来,即使被这片黑暗吞噬也无所谓!这也是她认定自己的爱比别的女人都真都纯,无比骄傲的理由。
她马上就在要在这里死去了。她的精神,她的恋爱,都会像清晨的薄雾一样消散,但是她至少希望,自己的心意,能够随着清晨的风儿,传达给王子知道!
头狼用恶毒的目光盯着她,确认已经到了攻击的最佳时刻,便把嘴抵着地面,发出一声长嚎。狼们纷纷弯曲长腿作出前扑的动作。一个健壮而饥饿的狼早已等不及了,甩着口中的涎水,率先朝她扑过来!
面对死亡的时候,罗娜并没有恐惧地紧闭双眼,相反,她像要看清楚生命是怎么消逝似的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
野狼的牙齿在黑夜中闪着奇异的光,血红的舌头和黑洞一样的喉咙清晰看见。罗哪觉得那鲜红的大嘴正渐渐朝自己逼近,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哧!”一声轻响闪过。罗娜忽然发现在模糊的视线里那张血盆大口坠落了下来,接着是一片铺天盖地的血光蔓延开来……
罗娜一机灵,视线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发现那匹狼已经被拦腰斩断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身旁。他的左手正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挂满了血丝。
王子?是王子吗?罗娜怀疑自己是不是临死前出现了幻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虽然他的形象毫无疑问就是王子,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野狼们转而扑向王子,一时间踪影乱闪。王子挥剑,横削纵劈。一条条棕影或完全,或两段地倒在地上,喷出一片片血光。罗娜看着这血腥的场面竟有了奇异的错觉,感觉那漫天喷洒的血浆就像礼花在绽放。
剩下的狼不敢再向王子进攻了,后退了几步,竖着毛龇着牙发出“呜呜”的声音。王子甩了甩剑上的血迹,漫不经心地看了它们一眼。他的眼睛没有什么奇异的光彩,眼神也只是淡淡的,可野狼们竟瞬间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逃走了。它们连就在附近的一顿美味也没发现——王子的马就栓在附近呢。
初识庐山真面目(15)
王子看野狼逃远了,朝罗娜转过头来,见她还是一副痴痴怔怔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走近问她:“你还好吧?”人在高度紧张,忽然放松之后总想散散步,他便没有急着回王宫,而是在树林里信马由缰地乱走,才能听到罗娜那尖锐的呼救声。循着呼救声奔驰过去一看,才发现她竟到了树林的深处,被一群野狼围着呢。这小丫头也不让人省心啊。
罗娜还是傻傻地瞪着眼睛看他走近,忽然双手抱着他的靴子——她正瘫在地上,大声问:“你是这森林的精灵?还是天上的天使?你是不是听到了我临死的心声,才变成王子的模样来安慰我的?”
王子哭笑不得,用手指在她的额头上一弹:“你呀你!”
罗娜被弹了一下才清醒过来,立即觉得无比难堪,又涨红了脸低下头去玩弄自己的裙带。王子见她又成了这副模样,不知该如何和她交谈下去,一时起了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这些女人能像黛静一样在他面前谈吐自若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看罗娜一副瘫软的样子,便朝她伸出手去:“你能走吗?”
“能……能!”罗娜顾不得自己的膝盖还在酸软就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对要不要抓住王子的手还在犹豫,没想到王子竟主动把她的手抓住了。罗娜顿时感到一股热流从手心直冲到大脑,神思又开始迷糊起来。
王子感到她的手在自己掌中像一只雏鸟一样在扑腾,便用力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