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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突然出现嘈杂声,罗丹以为听到的是喊叫声,其中夹杂着武器的铿锵声,好像人们在用刀剑战斗。在某个地方响起一声低沉的爆炸声。
这时墙壁开始发生变化。光滑的金属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粗糙地凿过的石头墙,从前曾是墓穴入口的地方出现了一扇从里面用大木门闩闩住的粗木门。但天花板和地面没有变,时间变换器照旧位于原地。外面的嘈杂声变得更激烈了,刺耳的尖叫夹杂着反复的爆炸声,近处响起了金属的撞击声。
“我担心,”克雷斯特说,“我们陷入了一场战斗。根据报告,当时在费洛星上兵火连天。这就是说,如果我们果真呆在过去,就会被卷入战斗。”
“‘我不让你被杀死’这是永生者的警告,”罗丹提醒说,“我真高兴我们带了武器。”
“我们本该多带一些,”布利埋怨地说,他拍拍他的阿尔孔辐射器的枪托,“还应该带上战斗服、精神辐射器,也许还有重力消除器。”
“我们现在即使用一把老式左轮手枪也能牵制整整一个军。”罗丹信心十足地说,“他们几乎没见过什么火器,最多是前膛枪。我们的辐射手枪足以阻挡想杀死我们的敌人。也许我们必须战斗,对付死去已有一万年的费洛人。真是荒唐的想法!”
“不止是荒唐。”布利点点头。
外面战斗的嘈杂声渐渐减弱,离远了。
“我们有三天时间,”罗丹变得实事求是起来,“我不知道我们的表还准不准,可现在是地球时间下午5点,永生者一定会让我们有足够的机会去找到科龙。不过要向阿尔孔人的指挥官讲些什么,目前我还不清楚。克雷斯特,您有什么主意吗?”
克雷斯特徐徐摇头,“在我们的历史上没有关于一次时间旅行的记载。由于科龙是到达金星后发出他的报告的,并没有提到他曾遇见未来的人和阿尔孔人,那么我们肯定也没有对他说过——我的意思是,不会对他说此事。”
“我们走着瞧吧。布利,开门!”
木闩轻而易举地打开,门向外弹开了。微弱的日光从细长的窗缝中透了进来,宽大的石阶通往上面,前面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走道。
三个穿着闪光盔甲的男人躺在大厅里,罗丹一眼就看出他们都死了,一定曾有过一场可怕的战斗。
“不愉快的时代,”布利战战兢兢地喃喃自语,并从腰带上拔出他的辐射器。他用拇指把它调到弱强度上,用它直接发射不会致人死命,只会造成巨大的震惊。马歇尔拔出了他很少离身的左轮手枪。罗丹转向拉斯·楚拜。
“拉斯,你探测一下地形。要小心谨慎,遇见什么人就马上消失。你去查明赤宫由谁占领,首先要搞清那三艘阿尔孔飞船是否已降落。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
拉斯·楚拜点点头,他解下腰带上的武器,发起功来。其他人入迷地看着他的形象开始变模糊,最后消失了,在同一秒内他会在上面赤宫中某处又物质化。等待变成一种对神经的严格考验。
拉斯·楚拜准备作一次短短的跳跃,当他睁开眼睛时——他已来到托特的金銮殿,他开始下落。他看到自己下面是一座低矮城堡的塔楼和城垛,一点也不像后来的赤宫。身披盔甲的男人站在射击孔旁,用笨重的武器向同样披挂上阵、企图用云梯攻占城堡的进攻者开火。在城堡里正在进行肉搏,进攻者正在征服城堡。
拉斯如不想撞在地面上,就没有时间观察了。他非物质化,在同一秒钟里安全无恙地降落在城堡附近的小山上。
听到身后有声响,他迅速地转过身去。略有起伏的山坡上长着零星的矮树,可以为悄悄走近的敌人提供极好的掩护。这一点他先前没有注意到。
有四个男人正在悄悄地登上山顶,他们没有穿盔甲,因此衣着上与战斗双方的成员完全不同。
哈!拉斯开心地想,当时就有总是帮助胜利者的中立派了。
那四人穿着皮茄克和瘦裤子。当他们走到距拉斯10米远的地方时,拉斯举起了双手。
“站住!”他的声音很大,“我想同你们谈话。”
那四个费洛人果真站住了,他们一定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犹豫不定地握着长矛,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疑问。他们不知道该对这个陌生人怎么办,他既不属于城堡的保卫者,也不属于进攻者。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你是谁?”一个有胡子的男人说。
拉斯完全听懂了他的话,这使他非常惊奇。这种方言同托特说的方言略有不同,但有点像半开化的西夏人的语言。
站在他面前的是西夏人的祖先吗?
“西夏人?”他当机立断地问。
那个有胡子的男人点点头,他垂下他的长矛。
“你,朋友?”他问。
拉斯频频点头,他把辐射器塞回到腰带里,伸出双手,向四个男人走去。他没有忘记同时做好立即跃迁的准备,以防那些西夏人改变主意。
有胡子的人迟疑地握住他的手,其他三人也表明了他们的友好,不过他们对拉斯腰带里那件笨重的武器非常感兴趣。
“你是生人,穿着陌生的服装。”西夏人的代言人说,“你有着一种我们不认识的奇怪的武器。但我们知道它能射出电光。我们怕你,因此你是我们的朋友。”
多么简单,多么明智,拉斯惊讶地想,可是这些原始的西夏人怎么会知道他的辐射器能射出电光?
永生者的第一次降落,他们一定仍记忆犹新。他决定问问那些西夏人。
“最后一批陌生人来到你们这里是什么时候?”
有胡子的人歪着脑袋,“他们是你的朋友吗?你们太阳神是否又来了?”
拉斯思忖着,肯定有什么不对头。他们对他的肤色并不感到惊奇,也许他们认为这并不特别重要。
“是的,他们是我的朋友,也许他们会再来。”
有胡子的人想回答什么,但他被突然阻止了。
在附近的矮树丛中响起一声尖叫,接着12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按照命令向他们五人冲来。
那些士兵并不准备要求他们投降,他们对抓俘虏不感兴趣。拉斯开始想通过一次快速远距搬运师的跳跃撤到安全的地方,但后来他认识到这样做对他的新朋友是多么不公平,他们落到这个境地,毕竟他有责任。
他猛地从腰带里抽出辐射手枪,而西夏人则把长矛向敌人投去,同时他们拔出了剑。
拉斯按着射击钮,把枪对准最近的敌人。那个士兵已走到离他们只有20米远的地方,正想向拉斯投掷长矛。这时一阵射线攫住了他,他的脸变了样,他开始嚷叫,好像有整整一个连队在打他。他放下武器,双手叉开,倒在地上哀求宽恕。
他的伙伴并没有受他的影响,继续向他们的敌人逼进。
此时西夏人已用长矛将四个进攻者打倒,但对方也向他们投出了长矛。领队旁边的西夏人突然被一把长矛刺穿,大叫一声倒在草丛中。
这时拉斯·楚拜完全失去了耐心,他飞快地调整他的辐射枪的强度,对那些拿着已拔出剑想进攻的敌人连续射击。
进攻突然中止了,那些士兵好像撞到一堵无形的墙,被猛烈地弹了回来。他们丢掉了剑,无力地倒下。
他们并没有死,但拉斯相信他们至少会昏迷半小时。只有受到轻微电荷的第一个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叫喊,向山下奔去。
拉斯把手放在已捡起一支长矛、想把它投向那个逃走士兵的有胡子的西夏人的胳膊上。
“让他逃吧,我的朋友,让他跑。”
“为什么?他会去叫别人来。”
“我不信。他会把他遭遇的事讲给战友们听——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敢登上这个小山头了。这儿比不久就会被占领的城堡更安全。”
拉斯同三名勇敢的战士握了握手,把辐射枪插进腰带里,他们挥挥手,然后把精神集中于城堡下的地窖,并纵身一跳。
他睁开眼睛时,看到了布利惊恐的面孔。非洲人忍住笑,向同伴介绍了他所了解的形势。
罗丹疑虑地说:“让我们到过去旅行,去干预费洛各部族的内政?不过我得承认,比起进攻的野蛮人来,我更喜欢这个城堡的托特。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据拉斯所查明的情况,阿尔孔人尚未降落。”
“如果野蛮人攻占这座城堡,我们就会遇到巨大危险。当这些未开化的民族排除一切妨碍他们的东西时,他们不大可能会宽恕我们。也许我们应当去争取得到城堡主人的好感,然后我们可以在这儿安静地等待阿尔孔人降落。”安妮的话引起了大伙的沉思。
拉斯使劲地点头,“这是一个合理的想法。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我们到西夏人那儿去等。”
“到他们那儿去的路很难走,”罗丹一口回绝,“我认为安妮·斯隆说得对。”
布利喜形于色,“那么我们就要保卫城堡了?我们可以不引人注目地混到武士中去!”
罗丹哈哈一笑,“不引人注目?我们很难做到,恐怕会引起一些轰动。”
克雷斯特想说什么,但外面传来响声,门一直还开着,他们能清楚地听到正在走近的脚步声,两个男人在交谈。
克雷斯特、机器人和罗丹站在门前,其他人拿着武器退到了房间后面。
两名男子出现了,从衣着和武器可以清楚地看出,其中一人一定是个达官贵人。这两个费洛人看到罗丹及其同伴时毕恭毕敬地跪下。
罗丹没有明白他们的意图,能读懂费洛人思想的马歇尔说:“两人之一是托特莱索尔,他把我们当作是来帮助他们对付野蛮人的神。此刻他还在考虑应如何称呼我们,他说的是可以听懂的费洛语。”
罗丹很快就看清了形势,他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