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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往后一退,他再一次提醒她。「三日后,我在藏书阁等你。」
说着,他已经俐落的跃上软榻,再将窗子往外推,往外一跳,可是离去之前,不忘又探头进来提醒她一句。
「窗子记得牢牢关上。」
直到完全见不到他的身影,薛伊珊才将窗子牢牢关上。
坐回暖榻上,薛伊珊傻乎乎的摸着唇瓣,感觉好像踩在棉絮上,飘飘然的,又感觉好像泡在糖浆中,甜蜜蜜的……她的人她的心已经随他而去,完全无法回过神,直到夏荷听见内室有声响,进来查探,她才回过神,赶紧回床上睡觉。
隔日,薛伊珊真的病了,而且被顾延霆说中了,她的小日子来了,整个人软绵绵的提不起劲,除了净房,她就是待在床上,几个丫头都不敢惊扰她,她当然不知外头上演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大戏。
过了两日,她终于恢复精神,方知松悦居出了大事——世子爷的后院打发了两个侍妾两个侍女。
许久,薛伊珊才怔愣地问夏荷。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世子爷在院子练剑,有剌客闯进来,后来世子爷追捕刺客进了后院,剌客就不见了,世子爷只好让侍卫一间一间的捜。」夏荷一想到当时的场面,心脏还评评评狂跳,若非顾武对她一笑,安了她的心,她肯定吓得浑身发抖。
「我的房间也捜了?」
「搜了,世子爷亲自捜的。」夏荷忍不住掩嘴一笑。
这个丫头在笑什么?薛伊珊瞪了一眼。「为何我完全没有察觉?」
「世子爷像只猫儿似的轻手轻脚,没有惊动主子。」夏荷想到世子爷捜到床边时,还看了主子一会儿,又忍不住掩嘴笑了。
笑什么笑,她觉得好丢脸哦!虽然不知当时情况,但是想到自个儿病恹恹的样子教他瞧见了,真想用双手将脸儿遮住……薛伊珊终究忍住双手掩面的冲动,镇定的问:「后来呢?找到刺客了吗?」
「没有找到,但是捜出男人的东西。」
薛伊珊惊愕的瞪大眼睛,夏荷特意强调男人的东西,当然不是世子爷的东西。
「主子没听错,是男人的东西,有二爷的,还有其他男人的。」夏荷的声音越来越低,这种丑事已经被世子爷下了封口令,可不能教其他人听见了。
这会儿薛伊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实在是太震惊了。
夏荷可以体会主子的心情,当她得知搜出二爷的东西,也傻住了。虽然明白侯爷夫人心思歹毒算计主子,可是见二爷文采风流、斯文有礼,她相信二爷一定是正人君子,万万没想到二爷会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夏荷很不愿意提起此事,这好似在嘲笑她多么有眼无珠,怎会错将登徒子当成了正人君子?可是,总要让主子知道状况。
「柔姨娘有二爷的玉玛,晴姨娘有二爷的香包,至于另外两个侍女,我就不太清楚是谁的东西,总之,就是男人的东西。」
薛伊珊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追捕剌客,竟然变成查出侍妾和侍女给世子爷戴绿帽,这太匪夷所思了!
撇了撇嘴,夏荷像是在自言自语的道:「世子爷不进后院,后院那几个女人又是不安分的姑娘,会背着世子爷勾搭男人也不奇怪,不过,柔姨娘和晴姨娘又是怎么勾搭上二爷的?」
薛伊珊想了想,有些明白了,柔姨娘和晴姨娘即使不是姨母安排在世子爷身边的人,只怕也早被姨母收买了,不过,至于她们如何勾搭上二爷,这还真是教人想不明白。
可以确定的是,姨母必然气炸了,眨眼之间被拔掉两颗棋子,且是被宝贝儿子扯后腿,岂能不恼恨?
「二爷有何反应?」
「二爷这些天出门办差,不在府里。」
薛伊珊愉悦的勾唇一笑,捉奸捉得可真是巧,姨母是不是更恨了?若是二爷在府里,演上一出戏,将错误推给柔姨娘和晴姨娘,以他往常君子之姿,也许可以全身而退,撇清关系。可是如今,他就是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说词,他勾搭兄长侍妾的事也闹开来了,想要让自个儿不染上污点,只怕不可能了。
「这一闹,这儿以后就会安静了。」
「是啊,安静很好。」
「若是能将其他几个也打发出去,那就更好了。」
薛伊珊苦笑,淡然的反问:「旧人走了,来了新人,你觉得好吗?」
一怔,夏荷不安的问:「世子爷还会再纳妾吗?」
他说,后院再也不会添上一个人,还与她打勾约定,可是,他真能做到吗?若是有不得不纳妾的理由,他能够坚持不纳妾吗?
「主子进了侯府至今,世子爷都没踏进后院,世子爷应该不会再纳妾吧。」
「若是后院空空荡荡的,夫人怎可能不帮世子爷纳几个妾呢?」夫人只要藉着「子嗣」的名义,可以堂而皇之往世子爷后院塞人,世子爷如何拒绝?
「可是,我看世子爷的心都在主子身上。」
薛伊珊严厉的看了一眼。「这种话不要乱说。」
夏荷懊恼的打了自己一下嘴巴。是啊,这种话若是不小心教人听见了,传给夫人,主子就有麻烦了。
「世子爷待我与其他侍妾无异,知道吗?」
夏荷点点头。
「几个侍妾和侍女闹出这样的事,世子爷有何反应?」即使她们在世子爷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面对这样的难堪,世子爷想必很难受吧。
「没有,世子爷只是让人通知她们家人,让人领回去。」
「是吗?」
「世子爷还下了封口令,不准众人谈论此事,若是有传闻流出去,让侯府名声有损,查到是谁传的,他会交给人牙子转卖到北方苦寒之地。」
薛伊珊赞赏的唇角上扬,世子爷真是聪明,一切以维护侯府名声为重,虽然遭受难堪,他却因此赢得侯府上上下下的敬重。
「虽然世子爷不准众人谈论此事,可是相熟的人见了面还是会谈论此事,看得出来府里的风向变了。」
「府里的风向变了?」
「以前松听居的人,谁不抢着巴结奉承,如今见到松听居的人,远远的就急着绕路,谁都不想跟松听居的人扯上关系。」
松听居是二爷顾延霁居住的院落,一直是致远侯府奴才们抢着进去的好地方。
「还有,如今我们松悦居的人走到哪儿都受到礼遇。」
世子爷受到敬重,他身边的人当然跟着吃香喝辣。
「你说松听居遭殃了,姨母呢?她没有受到影响吗?」
夏荷神秘兮兮的靠近薛伊珊,在她耳边道:「有人说,夫人平日拘着二爷,深怕二爷的丫头不安分,可是,却成日想在世子爷后院塞人,如今可谓自食恶果。」
原来奴才们的眼睛都很亮,只是不能不当哑巴。是啊,姨母是自食恶果,成日想着如何将手伸进人家的院子,坏人家的名声,没想到反而因此害了儿子的名声,不知道姨母是否会生出悔意?
第二十章
不,姨母此刻想必怒火中烧,恼怒二爷坏了她的好棋,怎么可能为自个儿在世子爷后院塞人生出悔意?
「如今姨母应该没心思管我了。」
「祥福院今日静悄悄的,而侯爷都在大书房,世子爷从近卫营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大书房陪着侯爷。」
薛伊珊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她的世子爷是个了不起的人……她的……是啊,他是她的世子爷,属于她的世子爷……她舔了舔唇瓣,仿佛还感觉到他留在她唇上的温度,有着动人的甜蜜。
见主子眼角唇角都洋溢着媚人的春色,夏荷真想逗弄她,可是话到了舌尖,又缩回来了,她不也一样吗?还是别寻主子开心,免得反过来被捉弄,这岂不是自食恶果?她可不想像祥福院那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薛伊珊猜中了,赵氏此刻忙着发火,尤其见到姗姗归来的顾延霁,怒火更是烧得劈哩啪啦作响,根本没想到若非她将手伸入人家院子,也许不会发生如此难堪的事,今日她颜面就不会扫地了。
「我不是叫你离老大的后院远一点吗?」
大哥的妾侍一个比一个还美,看得他嘴都馋了,她们媚眼一勾,他的魂也跟着走了,哪还管得住自个儿?顾延霁可不敢老实说。「我想若能够拉拢她们,她们完完全全为我们所用,这不是更好吗?」
「她们都是蠢货,有好处就迷失了,哪用得着你去拉拢她们?」若非是自己怀胎十月的儿子,赵氏连他都要骂一句「蠢货」,他是什么心思能瞒住她的眼睛吗?见到美色就没了脑子,要不,她何苦花那么多心思调教他身边的丫头?
「我也是想让她们好好办事,怎么知道会闹出事来?」顾延霁一点都不着急,相信母亲一定有法子抹平此事。
见他还是那副天下太平的样子,赵氏真想拿起几案上的茶盏砸人,可偏偏是自个儿的宝贝,怎么也下不了手。「你知道我花了多心思收买她们吗?我正要好好用她们,让她们做一点事,你竟然去勾搭她们,真是想活活气死我!」
「我哪知道她们这么没用,连个东西都收不好,轻而易举就被搜出来了,果然是蠢货!」
赵氏再怎么恼恨也无济于事了,最重要的是必须让这个小子记取教训,免得哪天又坏了她的苦心谋划。「你可知道,这事若传出去,你的名声也坏了?」
「这关系到他的面子,他不会让这事传出去。」回府之前,顾延霁就听到侍卫报告此事,当然知道这事不会让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受损。
「他是下了令,此事确实出不了侯府,可是,你在这府里的名声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
顾延霁连忙举起手发誓。「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过不了多久,奴才们就会忘了这事,我还是致远侯府最风采翩翩的二爷。」
「你想要那个位置,就不要再给我出乱子:」
「是,儿子绝对不会再犯了!」以后的日子很难熬了。
略一沉吟,赵氏终于有了决定。「你也该订亲了,不要老盯着那些狐媚子,她们只会坏了你的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
「大哥都还没娶妻。」
「忘了吗?算命仙说他一世无妻。」霁儿今年二十,原本就该订亲了,只是想到老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