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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婉瑛发现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也停下手边的动作。
他清了下嗓子,措词含蓄。「只是……觉得你相当主动热情……」
「不好吗?」她先是愣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领会到秦凤戈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原本滚烫的身子,陡地凉了一半。「难道看起来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就因为不是躺着不动,贞洁就受到怀疑?
秦凤戈马上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应该含羞带怯,乖乖地躺好,再把眼楮闭上,不可以摸你踫你,甚至是亲你?」婉瑛口气显得有些尖锐。
这算是代沟吗?
自从来到这个架空朝代之后,除了一些日常生活的不方便之外,婉瑛在适应上并没有遇上太大的困难,也很努力去调整步调,唯一的代沟就是彼此的婚姻观,想不到现在又多出一个性|观念,女方过于主动热情,会被误以为性|经验丰富,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他低喝一声。「我没有这么说!」
「你根本是在怀疑我的清白……」婉瑛却觉得委屈,心想养母所教导的事,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照她的话去做,什么事也没有。「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我没有怀疑!」秦凤戈大声澄清。「只是想到……」
婉瑛红着眼眶问。「想到什么?」
「只是想到……当初要纳你为妾时,曾经请媒婆打听过,知道你有过一个青梅竹马,两人还曾论及婚嫁……」因为对方已经不在人世,所以当时并不以为意,直到方才又不小心想起了。
她气恼地质问︰「你是怀疑我跟那个阿平早就有……有夫妻之实?为什么之前都不问,直到今天才提起他?」
经秦凤戈这么一提,就连婉瑛也不确定「婉儿」跟她的青梅竹马之间有没有踰矩的行为、是不是曾发生过关系,就算大杂院里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只能选择相信正牌主人翁的清白。
秦凤戈无从辩起。「当然是因为相信你……」
「既然相信我,为何又突然想到阿平了?因为你心里还存有一丝猜忌。」婉瑛一把推开他,拉拢襟口,忿忿不平地坐起身。
她没想到还得面对「婉儿」的过去,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她顶替了别人的身分,当然要付出代价。
「我不是怀疑,只是有些惊讶……」不由得猜想她对那个叫阿平的男人是否也这般热情主动,秦凤戈当然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因为太伤人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她不禁反问。「盼望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成亲这一天,我只想快点跟你在一起,难道热情主动错了吗?」
闻言,他顿时语塞,想到自己何尝不也一样急切,方才究竟在发什么失心疯,才会胡乱猜疑。
「良家妇女不该太热情太主动,以后我会记住的。」婉瑛气不过地说,要是在原本的世界,根本不是问题,偏偏在这里就像是犯了天大的忌讳,不只贞洁,连人格都要受到检验。
「婉儿,我当然相信你了……」他再次辩解。
婉瑛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名誉第一,不能容忍被人抹黑诬蔑,可是真的能怪秦凤戈吗?在他们的传统观念里,古代女人在房事上要采取够动,否则会被视为yin荡,心中会有疑虑也是正常的。
她气归气,居然还替这个男人说话,真是太没有原则了,婉瑛不禁自我嫌恶,以为经过皇上那一关,进了门之后,总该轮到应付秦家长辈们的刁难,想不到首先要面对的却是这个费尽心思把自己娶到手的男人。
这到底算什么?
「我现在心情很乱……」她不是「婉儿」,但也是「婉儿」,不管好的坏的,都得要概括承受。「而且好饿。」
心里已经够气闷了,婉瑛又想到自己饿了一整天,连一口水都没喝到,真的好想哭,再怎么坚强勇敢,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我肚子好饿……」说着,泪水真的夺眶而出了。
秦凤戈头一次见她哭成了个泪人儿,不禁手足无措。「婉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你别哭……肚子饿了是吗?这儿有几样点心,你先垫垫肚子,想要吃什么,我马上叫人准备……」
「只要是吃的,什么都好……」她哭嚷地说。
他急忙走到案桌旁,拿了一堆果子、糕饼到床上来。「来!先吃一点!我帮你倒杯茶水过来。」
婉瑛不管吃相好不好看,抓了就往嘴里塞。「我现在很生气……」
「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秦凤戈曾几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可是却也清楚夫妻之间开始互相猜疑,会影响到感情。
她吃得太急,顿时噎到,只能猛槌着胸口。
「吃漫一点……先喝口茶!」他将茶杯递到婉瑛面前。
接受了他的好意,婉瑛一口气把茶喝光,终于把梗在喉咙的东西咽下去。「我跟那个阿平的事,没办法跟你说清楚讲明白……」她也只知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好到想结为夫妻。
秦凤戈不想听她跟其他男人的事。「你不必说!」
「可是你心里会有个疙瘩……」他若真的不介意,就连一丝怀疑都不会有,婉瑛只能想办法来证明。「好,六安堂的纪大夫是女人,可以请她来帮我做检查,看看是否还保有贞洁。」
「胡闹!」他大声斥责。「我不该怀疑你,是我不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再提了。」
「只要不提,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婉瑛不希望一个小小的疙瘩,毁了所有的努力。「那不然咱们现在就洞房,等到洞房之后,发现我已经失去清白了,你可以给我一纸休书,我马上就走。」
他铁青着脸孔。「不许再胡闹了!你已经嫁给我,就是我的人,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休了你,你又怎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口?」
婉瑛被他严厉沉痛的神情给震撼了。
是啊!他们好不容易才结为夫妻,又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而且还是她开的口?自己究竟把婚姻当作什么?
「那你说该怎么办?」婉瑛用手背抹去泪痕,气自己又哭了。
「婉儿,别再哭了……」秦凤戈一把揽住她的娇躯,心中懊恼不已。「是我不该乱吃醋,不该嫉妒你曾经和另一个男人论及婚嫁。」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男人,一个太在乎、太喜爱她,心胸又狭窄的男人,无去忍受她心里有另外一个男人存在。
她听了不禁更恼。「那都是过去的事,而且人也已经死了。」
「我知道。」可是他偏偏无法不去在意。
婉瑛要为自己的名誉讨回一个公道。「总而言之,为了证明我是清白之身,现在就来洞房,答案自然揭晓。」
说着,婉瑛作势要脱去白色内衫,却被只大手制止了。
「你都这么说了,要我如何与你洞房?」秦凤戈将嘴唇贴着她的额际,叹了好长一口气。「若是洞房了,只是为了证明你是清白之身,相对的,也表示我对你的贞洁起了疑心,若不肯与你洞房,似乎又会让你以为我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这实在太为难我了。」
「可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她也很为难。
秦凤戈又叹了口气。「今晚就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拖愈久,只会让事情愈复杂。」婉瑛喜欢速战速决。
他加重搂抱的力道。「夫妻之间总会遇到不少问题,只要咱们愿意一起面对,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真的吗?」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迷惘。
「只要你还愿意相信我,绝对可以解决的。」秦凤戈希望她对他有信心。
她想了又想,便点了点头。「我当然愿意相信你,只是担心你为了阿平的事,心里有一个结,要是现在不去解开,以后咱们吵架,又把他拿出来,到时伤害也会愈来愈大。」
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秦凤戈绝对相信她的为人,是不可能会欺骗自己的,问题出在他身上,以为根本不在意那个叫阿平的男人,结果只是刻意忽视,那根剌一直都在。
「还想再吃点什么?」他转移话题。
摇了摇头,婉瑛什么胃口也没有。
「那就睡吧。」秦凤戈和她一起躺下,盖上大红喜被。
偎在新婚夫婿的身畔,婉瑛怎么也睡不着,想到养母说嫁夫就当随夫,一旦嫁了人,便是一辈子的事。直到这一刻,她才渐渐地体会到婚姻带来的神圣使命感,就算再生气、难过,还是要去面对,不能用离婚来逃避。
在这个原本应该旖旎多情的洞房花烛夜,身体互相依偎着,只不过两人的心并没有完全贴近对方。
要成为真正的夫妻,这条路还很遥远。
第六章
第二天,婉瑛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了颜色喜气、质料花色都属上等的半臂襦裙,头发也跟着绾起,铜镜中的自己因为这身已婚妇女的打扮显得成熟不少。
她透过铜镜,觑见秦凤戈正好推门进来,忆起昨晚的争执,想要原谅他,不再去计较,当作没发生过这事,可是这样并没有办法真正解决问题,以后还是要找机会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将军,听我娘说,继室进门第二天拜见长辈,只要奉茶就行了。」婉瑛难掩紧张地问道。
秦凤戈微微一哂。「对,只要奉茶,到时会有人在旁提点,照做就好。」
「那就好。」她终于要过长辈这一关了。
他来到婉瑛身后,轻握着她的肩头。「放心,有我在。」
「将军,不管怎么说,我都愿意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婉瑛回过头,语带真诚地看着他。
秦凤戈定定地回视她,经过一整夜的思考,他认为自己太拘泥于世俗眼光,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真要在两人成亲之后又去追究吗?难道他真该以热情主动来定婉儿的罪?无论清白与否,难不成就不再欣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