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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觉得她可能不是因为喜欢咱们公爹才念念不忘的,只是她初恋的对象碰巧是咱们公爹而已。”杨柳说道:“毕竟初恋嘛,都很难忘的。”
两个人又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就是偶然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就倾心了?杨柳表示不信。她估计就是张秀芝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了李大海这么个毕竟符合她心中幻想的人而已。因为青春懵懂有过无数次的幻想,所以在遇见时才会觉得珍贵无比。舍不得失去。即使良缘难成,也会记住对方的好。
我怀念,我留恋,只是想证明你曾经鲜活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些让我动心的时刻。顽强的在我心里开出了一朵花。
艾玛,诗人。
不过,不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何氏和张秀芝都是一把年纪了,李大海又过世了,就算争出个输赢,也没什么意思吧。
“你觉得呢?”杨柳偏头看向余氏。
“啥,啥叫初恋啊?”余氏不明所以。
“就是最初喜欢的人。”杨柳说的很直白。
“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余氏的表情怪怪的,“难道……”
“别瞎想,我是在书里看到的。”杨柳赶紧解释。她就知道。余氏是特别容易一句话就想歪的人。
余氏就看着杨柳好久,才道:“你说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看的什么书啊,难道书上也有教人情情爱爱的?”
杨柳不得不承认:亲,你真相了。
不过很快余氏就转移了话题:“这都掰扯了多久了?咱们今晚上得多久才能吃晚饭啊?” 有什么好掰扯了,人都不在了。赢了又有什么意思?不费劲?
晚饭晚饭,不就是晚才叫晚饭嘛。杨柳觉得脚都站麻了,活动活动脚腕,一边跟余氏说道:“二嫂,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余氏闲的也无聊。
“就赌婆婆和张婶最后谁会赢,两个铜板的彩头怎么样?”
“行啊。”余氏点头,“我赌娘会赢。”
这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我也认为娘会赢。那怎么办。咱能换一个吧。”
“那你说换什么。”余氏很好说话,主要是无聊得很了,有个人说话分散分散注意力也好。
“那就赌咱们走之前,婆婆会对张婶说什么话。”
余氏想了想,活灵活现的说道:“哼,小样。跟我斗。”
怎么感觉跟小孩子吵架似的。杨柳道:“我觉得会是‘好走不送’。”
“那就比比看,比比看。”余氏重新有了精神,晃晃杨柳的胳膊,示意她把注意力放到何氏和张秀芝身上去。
“二嫂,五嫂。你们俩关系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秀秀古怪的看着手挽手的两人。从余氏找杨柳说话开始,她可是一直注意了好久。
“就刚刚。”杨柳的答案。
“暂时的。”余氏的答案。
或许觉得自己说的答案都有点没考虑到对方,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相对,食指互指,“她说得对。”
噗嗤,秀秀忍不住笑出声,“二嫂,五嫂,你们还真好笑。”
“唉,现在可不好笑了。”杨柳轻轻拉了拉秀秀的袖口。
余氏也把手从杨柳胳膊圈里抽了出来,低头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只是幻视了的样子。
“我怎么忘记场合了?”秀秀闭着嘴巴把这句话嗯哼出来,然后转身对何氏挤出一笑,立马躲到李强背后,降低存在感了。果然还是块头大有安全感啊。
何氏看了三个小辈各自一眼,才把视线落在杨柳身上,问道:“老五媳妇,你又不舒服了吗?”
一个眼神暗示都没有,她该说是呢?还是不是呢?
“是啊,站了好久,我有些头晕了。”杨柳“虚弱的”把头靠在余氏的肩膀上。
这个时候正是表现妯娌和睦的机会,余氏也及时表达出她的善意,扶住了杨柳的腰。
“你这腰还是人腰吗?”余氏讶声,还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杨柳的腰围了围。这么纤细,好像她手上一用劲就会掐断一样。
“你这样可不好怀孕啊。”
“…不好,可是很难怀孕啊。”
余氏和张秀芝神同步。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好吗?要不是她现在真是“虚弱”,杨柳真想一把推开余氏,跳的远远的。二嫂,你能不能别动,她真的觉得好痒。
眼看杨柳憋不住也要笑出来,秀秀赶紧快走几步挡在她面前,问道:“娘,咱们什么时候回?再晚了就看不到摘菜了。”说罢还把视线落在子轩和子墨身上。
有些事情是女儿能做,儿媳做了就是犯错的。秀秀生怕杨柳笑出来,惹得何氏不快,就赶紧跳出来打掩护,毕竟她也有点责任。秀秀也知道何氏对子轩和子墨的看重,话题尽量往两个孩子身上扯,好转移何氏的注意力。毕竟婆婆在前方努力奋战的时候,儿媳居然在后方闲磕牙,这可说不过去。
“天色已晚。”何氏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是看着张秀芝的。李家屯是何氏的主场,若是有人识趣,早就该离开了。
“果然天色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张秀芝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却是看着李强。她毕竟对李强有过一些恩惠,若是李强出面留人,她留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大,而且何氏的脸色必将精彩。
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以为送了点东西,李强就任由你拿捏的吗?从刚开始就一直注意着张秀芝的一举一动的文氏立即把铁柱推倒李强跟前,分散其注意力。趁李强低下头问铁柱的时候,文氏就挑衅似的看了张秀芝一眼。
“看来我的确不大受欢迎。”张秀芝笑了笑,“那英芝姐,我就先走了。”
“好走不送。”何氏立即说道。要是她会法术,恨不得立即把张秀芝变没,现在她巴不得张秀芝赶紧走,永远别再踏足李家屯才好。
看着张秀芝领头,一行人下了山。李武才笑眯眯的对李聪说道:“老五,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九一、 决断
真是后知后觉得可以,李武不说,杨柳还真没发觉李聪有离开过。
在回味过李武话里的意思后,大家都有些好奇李聪到底去干什么了。既然李武在问,肯定就有他的道理,不是那简单常见的理由。
“嘿嘿。”李聪抓了抓脑袋,笑而不答。
“说嘛说嘛,五哥快说。”秀秀催促道:“真是的,大家都好奇的不得了,你还在那里卖关子,成心逗我们好玩。”
“就是做回了老本行。”李聪答。
难道敬业到这个时候还去打猎了?这得祖坟上冒多大的青烟才可能实现哦。
“好了好了,收拾收拾回去了。”何氏扬扬手,双手搭在子轩和子墨的肩膀上,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儿媳们动手收拾。
这时山下传来一阵高亢的惊呼声,还夹杂着男人大声咒骂的声音,“是哪个缺心眼子在大路上挖了一个坑?”
大家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打猎是李聪的老本行,挖坑设陷阱才是基本功啊。
何氏的心情一下子明媚了,生儿子还是有好处的,就算当面受了气,还是有人报仇的。何氏心情好了,连带对杨柳都看得顺眼了,招手让杨柳过去,柔声细语的问杨柳头还晕不晕。
夜色将临的时候,天空飘来了一朵黑沉沉的雨云。随之而来着忽起的风,带来一阵凉意。
“要下雨了。”翠北屈指勾起被风吹到脸颊边的一缕乱发,别到耳后,顺势看了一眼杜氏的房间。
廊下一连串的灯笼,亮起了两道线,被风吹得有些不安的灯笼轻轻晃荡。杜家所有的下人都在园子里,三五成群,或立或跪。风呼呼刮过,除了偶尔的几声低泣,整个园子都肃穆无比。
“小姐。所有人都来齐了。”翠北说道。
风很大,盖过了其他许多声音,连杜氏的那一声嗯都显得若有似无。但这一声却准确的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像一个讯号。园子里跪着的几个妇人立马开始呼天抢地的喊冤。
“大小姐,奴婢冤枉啊,真的不关奴婢们的事情啊。”
“大小姐开恩啊。”
“奴婢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加害大小姐啊,大小姐明鉴。”
……
管着厨房里一切事物的几个管事妈妈都有些不自在,略略动了动脚,微微别过头去不敢看他们。原本以为杜家人口简单,就没有那勾心斗角的事情,哪知道还是出了岔子,还不是一般的岔子。他们听得最多的就是吃了掺了不好的东西的食物导致流产的,或是通过几种花粉的混合。再配合以特殊的引子之类的,从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能怪在看门的人身上。
杜氏能很快的知道整件事的原委,不过是她曾经把这一切都在她爹最爱的人身上预演过,只是没想到会给翠西利用。一旦被一个人掌握了自己所有的习惯。这些习惯就很可能变成一把尖刀,反向刺伤自己。杜氏饮食上的偏爱。喜欢的花卉,睹物思人的竹笛,还有一个傻傻的丫头,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缺。
她故意让子轩和子墨在李家待一晚上,就是支开他们,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讨个公道。可是应该怪她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那个知道她习惯的人?杜氏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会改掉某种习惯。或者撇除掉习惯,没有弱点的人才不易受到伤害。
此刻跪在园子里的人是很无辜,可总得有人为此付出代价。谁叫你们不看住翠西呢?想法看起来有些幼稚,但谁规定的她不能随心所欲一下?
重重的二十板子下去,不准请大夫,是生是死。各自听天由命。
刚刚被井水冲淡的血迹里,又噗通跪下一人。
被两个家丁拿住手臂按住肩头,直到膝盖重重的磕在冷冷的青石板上。喜丫才有些回过神来,是不是搞错了?她并没有谋害过大小姐,怎么会被推到这里?
“大小姐被害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罪魁祸首就是前大丫鬟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