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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
“原来如此,犯人一开始就打算做一个这种密室啊!”
观月靠着墙壁点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不可能一直都围着这个密室转吧?还得去告知无多君他们不要靠近游戏室,也要找其他人。”
“总之先把生存者都集合起来吧!既然犯人最讨厌集体待在一块,那就更加要把大家都聚集起来才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堂户都在床底下颤抖。阴暗狭小的床底,对于堂户来说正是最后的安全地带。袭击者曾经来过一次,她觉得这里才是谁都无法找到最适合藏身的地方。但是和山根房间不同,堂户所借住的房间的床脚极短,下面几乎不能容身,趴在地板上连姿势都无法改变,虽然如此,可总好过死神的恐怖。她忍受着这份痛苦,躲在床底下一动不动,最终全身如同灌铅一般沉重。过了数小时,意识开始朦胧,堂户陷入了似梦似醒的状态,后连连时间感都消失,甚至不知到底过了几个小时。
不过外面的世界,似乎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海上也没有再出现过,这份安静甚至让她以为是否所有人都已经遇害。
如果真的全都遇害,那自己也可以说是安全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全体都死了的话,就不会有人再袭击自己。
她慢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手脚沉重的不像是自身之物,好久都无法站立。爬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的关节后,终于能够站直身体。
喉咙干渴。虽未感到饥饿,全身细胞却渴求着水。堂户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确认走廊的情况。走廊的前方仿佛像无底洞一样一片黑暗。她往盥洗室走去,那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在昏暗的走廊上就像路标一样散发着它的光亮。
快速地走到盥洗室内,正面突然出现一面镜子,她对自己镜中的样子目瞪口呆,转瞬又觉得自己的疲态非常滑稽。头发乱如鸟巢,眼睛下面有一圈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化的妆一直未卸,以致她现在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她拧开水龙头任水流淌,掬了一捧水饮下,然后洗了把脸,似重生般舒了口气。
她对着镜子,用手梳了梳头发,重新扣好了发夹,然后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灰尘。
下一瞬间,镜子的边缘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自己的背后。
微敞的门对面。
从镜中可以看到走廊。
在天花板上倒立走动着的爱丽丝。
在昏暗当中,有一道人影走过。并不是倒立着,但的的确确看起来像是在天花板上走动。身体是横着的,正好像是横穿过走廊的样子。由于光线昏暗无法准确看清,但那身姿绝对是堂户很熟悉的爱丽丝。
堂户转身拉开门。
没有人影,不管天花板还是地板上,空无一人。
对面的房间门开着,没有开灯,似乎没人进去的样子。
堂户平静地抬脚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披着外套,手上拎着满满的行李包。接下去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脚却自动地向城堡的出口走去。不消多时便来到了大厅,身体只是一个劲地想往外走。
“堂户小姐!”
突然被叫到名字,堂户吓得跳了起来。回过头一看,路迪正站在大楼梯的中间。
“你要去哪里?”
路迪跑下楼梯。
堂户反射性地拔腿就跑。
“等一下,堂户小姐!”
“不要!”堂户朝玄关跑去,“我不想死!”
“怎么了路迪?”
堂户听到其他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是她却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
“堂户小姐想逃到外面去。”
“喂,等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了?”
堂户一把拉开大门飞奔出去,大雪与寒风瞬间就、同她擦身而过。在门廊里脚一滑,摔倒在地。多亏了厚厚的积雪,并未感到疼痛,但从手上飞出去的行李扑腾向前,埋入了雪堆中。她拎起行李再次往前跑,积雪没过小腿,踩上去就将脚盖了个严实,没过一会儿就气喘不已,手脚也跟着冻僵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逃,但是必须要逃。
前方有一片森林,她义无返顾地冲了进去。
Ⅵ
Remain 6
'插图6'
古加持走下楼梯时,已经不见了堂户的身影。连顾盼都无暇顾及的她,肯定是被恐惧所驱逐,但这突发的行动又似乎带着机械性的感觉——只能如此,只能这样做。对于她来说,除了逃跑一途别无他法了吧?
“跑到大雪中去了。”
路迪俏立厅中。
“她会被杀的。”
后来的观月悠然走下楼梯,坐在大楼梯的最下面一级。
“被犯人杀害前,先就被冻死了。虽说天快亮了,但不像是要放晴呢。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还来得及,我去追她。”
“喂,不要紧吗?”
“我最清楚这座小岛了,现在雪地里应该还留着她的脚印,很容易就追上了。”
“但是不能让你独自去,我也去。”
“不用,以防万一,古加持先生还是留在城内,倘若大家都遇难了,就没有人来救人了,不是吗?”
“这样?”古加持盘算了一阵子,“知道了,我留下。”
“我马上就回来!”
“一定要回来哦!”
“嗯。”路迪微微一笑。
“外套借你。”观月站起身,一边脱外套一边走近路迪,“租金等你回来再算。”
“谢谢。”
路迪拿过观月的粗呢短外套披在身上,尺寸正好合适。
“那我走了,若几小时后还没回来的话,拜托请来接我。”
“好。”
古加持和观月目送路迪离开。只见她挥挥手,消失在灰茫茫的雪幕中。
“让她一个人去,没问题?”观月问道。
“路迪的话,没问题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若犯人是路迪的话,堂户就遭殃了。我问的是这个。”
“你这个家伙……”古加持盯着观月,无语摇头,“真了不起。”
“若路迪把她杀了,那犯人就水落石出了,堪称好事一桩。但这可能性很小。”
“据我所看,路迪不是犯人。”
“哎呀?都衍生出伙伴感情了?真是可喜可贺!要不要取名‘江利岛综合症’啊?”
“你这家伙真罗嗦!”古加持扭头望向观月。
此时,某处传来一声重物落地似的闷响。
两人立刻闭嘴,竖起耳朵倾听。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传出声音的走廊。走廊里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打开靠门处的电灯开关,打探一番,没再有任何响动。
“有人在吗?”
古加持唤道。
完全没有动静。
又唤了一次,依然没有动静。
“如果是不方便让我们看到的人呢?”
“犯人呢?或者是认为我们是犯人的人?”
“不管是哪种,对方似乎没有要现身的意思。而且刚才的动静听来不像是人弄出来的,莫非是风?”古加持朝前走,“不会有我们不认识的第三者藏在这城堡里吧?路迪怀疑有白角家的幸存者,也有很多其他可能性,譬如偶然漂到岛上的快乐杀人犯,其他国家的间谍……”
“你要那样说,就没完没了了。”
“说得也是,现在能出乎我们意料的犯人,就只有幸存的就日本兵吧?”
“别忘了路迪的伯父。”
走廊上有一扇未关的房门。是盥洗室。里面开着灯,洗脸台周围都是水迹,不久前必定有人用过。
盥洗室对面的房间,门微开着,却没有光亮。
“难道……有人?”
古加持向观月问道。后者摇摇头,走出盥洗室。
“这边的房间,”古加持探视着盥洗室对面的房间,“有人倒在那里。”
在黑暗中凝神聚目,慢慢看出了一个人形。人形倒在地上。古加持进房开灯,房间里摆设着各种大小的镜子,反射着荧光灯青白色的光芒,使四下里闪闪发亮。古加持屏息盯着地板上的东西,那不是人,而是娃娃。娃娃被镜子包围,宛如沉睡般躺着。光是这幅景象,就妖异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更何况那娃娃被拆散成十个部分,七零八落地摆着。虽说它穿着白色的裙子,却只是包裹住躯体罢了,手脚都散乱的里躯体不远处。
“真恶趣。”古加持在娃娃旁边蹲下,“这娃娃是从山根小姐房内拿出的。妈的!居然杀娃娃!真有闲心!”
“拆娃娃又不困难。这种类型的陶瓷娃娃,通常都是用绳子或橡皮带将各个部分绑住。如你所见,其手脚各有两个部分,合共八个部分,跟头部、躯干相加,共有十个部分。古董级的娃娃,通常都有这十个部分。所以,凶手只是弄断绑着这娃娃各个部分的绳子罢了。”
“别解释了,告诉我这娃娃被拆散的理由。”
“你去问娃娃好了。”
观月冷然答罢,便巡视着墙上的镜子。有新的镜子,也有细长而没有镜框的镜子。其中当然不乏一些怪异的镜子,譬如纵向弯曲的镜子,还有两面呈九十度角拼接的镜子。
“这里面没有‘爱丽丝·魔镜’吧?”
“正因不是‘爱丽丝·魔镜’,所以才被集中放到这里的吧?不过,若从这里选出一面最像的镜子,在随便弄个刘易斯·卡罗尔的签名,冒充‘爱丽丝·魔镜’流通到黑市里,然后买回来交给委托者,工作就算是完成了呢。”观月审视着墙上的镜子,说道。
“这方法真毒。”
“观月只是举个例子罢了。眼下我们搜查着的‘爱丽丝·魔镜’,说不定就是这样流通到这里的。”
古加持闻言,虽然予以嗤笑,却无法断然否定他的怀疑。两人走近镜子,仔细寻找着不可能存在的卡罗尔的签名。
“这扭曲的镜子可真有趣。”
很廉价的木框之中,镶嵌着一面扭曲着向内凹陷的镜子。这镜子里的世界当然是扭曲的,使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