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碧月没理他发牢骚,只是扶着墙,沿墙走回了原路。
经过一楼吃饭的大厅时,她停了下来,轻轻张开了手,白皙如玉的手掌上,一个不过铜币孔大小的红点格外显眼,柳碧月轻轻对红点吹了一口气,那红点竟生出了两片薄翼,欲振翅飞去,柳碧月赶忙拿出帕子,将虫捏了进去。
没错,那是一只活生生的虫,却生得娇小红艳,柳碧月发现它时还以为是染了血的草根在空中飞扬,然而,仔细一看,却不难看出上头长得细细密密的短脚和一双薄薄似蝉翼的双翅。
想到那些人离奇的死状,心思细腻的柳碧月瞬间有了答案。
蓝怡在教她识毒时,从有一提:”天下百毒,皆有其解,我们行医者只需依症识毒,救人与否便只在一念之间。不过……唯有一样东西比较棘手,若是以后月儿遇见,还是能避则避好。”
柳碧月认真的望着蓝怡,要将她所有的训戒紧刻在心,
“那东西名为蛊,是深山水泽一带的邪物,其种类繁多,蛇虫鼠蝎皆可制蛊。蛊会寄居在人的五脏,使中蛊者生不如死,死状极其痛苦,尸体不是被成蛊啃蚀殆尽,就是被畏惧的乡人给烧毁,所以我们对蛊的了解也只能略知毛皮而已。”
柳碧月不解道:”师父意思是蛊无药可解?”
蓝怡看她认真的板起小脸,只觉得可爱得很,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鬓角,温柔道:”解蛊的方法千奇百种,但唯有蛊主自愿解蛊才是最有效的方法。月儿千万要记住,我们行医者尽力而为同时也要明哲保身。”
柳碧月一脸好学道:”万一月儿真的时运不济,要怎么找出蛊主呢?”
蓝怡笑道:”蛊主外表上是看不出来,不过大多与中蛊者有深仇大恨,才会违逆天命,下蛊害人;而蛊主中就属以情蛊为命的苗女最心狠手辣,她们睚眦必报,时常许多不知情的男人成为她们手下的牺牲品,不过月儿是姑娘,碰上的机会应该不大。”
蓝怡没在细讲,想必对蛊术也不甚了解,此刻的脑海中,这段对话却无比清晰地重现。
她看过了,若说仇杀,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若说中毒,死状也过于凄惨,而从没见过的诡异虫子让柳碧月顿时有了些联想,但真正使她心生怀疑的,却是那些尸体的装扮。
柳碧月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已经坐了一半客人的大听。
莫名眼熟,仔细想想,那些死去的人不正是昨晚调戏妇人萋萋的几个醉汉吗?
柳碧月将帕子小心地收了起来,她轻移莲步,缓缓往二楼的客房前去,同时,萋萋美丽的容貌不断在脑中闪过。
如此年轻,却已为□□;毫无内力,却只身一人;而昨晚欺负她的四人,今早全死在了马厩,且死状诡异,一个也没漏掉。
“而蛊主中就属以情蛊为命的苗女最是心狠手辣,她们睚眦必报,时常许多不知情的男人成为她们手下的牺牲品。”这段描述不经意地跳出脑海。
柳碧月停了脚步,房门就在眼前,她却突然没了想开的念头,可是手却像是与大脑断了线,不听使唤地开了门。
房内悄然无声,柳碧月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一跨进门坎,却看见萋萋面色惨白,头倒卧在桌上,彷佛没了气息。
柳碧月立刻忘了先前的顾虑,急忙上前查看,发现她还有微弱的气息,立刻搭上了手替她把脉。
脉象虽有生机,却时强时弱,混乱难解……柳碧月面色一沉,她一手掐住萋萋的下颚,果然见她舌头僵硬,舌苔呈现奇异的蓝紫色,竟是中了奇毒的征兆。
上一秒的嫌疑犯,下一秒又成了受害者。柳碧月这下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早睡早起一直失敗~QAQ
、第十九章 救治
第十九章救治
一只飞鸟的影子掠过高大的树林,马夫抬头瞧去,高山深壑,峰峦如绵成聚,像是有无数的怪力在这里千凿百锤,每一步的地势都比前一步还要险峻。
马夫放下了马鞭,在一处险要的瀑布崖前停了下来,对车里的人喊道:”女侠!只能到这里了!”
闻言,一名带着斗笠长纱的素衣女侠从车里走了出来,她先是扶出了一名病恹恹的姑娘,接着向马夫丢了一包钱袋,就径直扶着姑娘走了。
马夫望着两个纤细的背影,心下止不住好奇,那女侠蒙面带剑,看来身怀绝技;可她扶着病姑娘却是柔弱貌美,一路上半点声都没出。
脑中换过一张恍若死尸的苍白面孔,马夫急忙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好!他捏了捏鼓鼓的钱袋,便心满意足地驾车离开。
在马车离开不久,一道俊朗的身形随即出现在崖上,一眼发现不远处还在移动的二人,那身影急忙高呼:
“师妹!”
柳碧月转头望去,就见慕莲乘着轻功,白衣翩然来到自己面前。
慕莲看了一眼靠在她肩膀上的萋萋,蹙起俊眉道:”就是这位姑娘?”
柳碧月点头,慕莲接过手道:”师妹辛苦了,还是我来吧。”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下手毒辣的苗女,柳碧月还与她同行了整整三日,慕莲不禁为自家师妹捏了一把冷汗。
穿过了竹林,蓝怡已经在门前等着她们。
她细眉善目,看向两个徒弟的目光充满慈爱和思念:”快把她扶进去吧,接下来交给师父就行了,你们赶了几天的路,趁早休息好。”
慕莲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他匆匆扶着萋萋进了屋,半点也没瞧蓝怡一眼,所幸蓝怡转身去取东西,并没有察觉到异状,倒是柳碧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慕莲扶着萋萋,让她横躺在竹床上;蓝怡则开始净手,这是她行医前的习惯。
望着熟悉如至亲的二人,柳碧月莫名松了一口气,像是触及了开关,几天绷紧下来的情绪瞬间断裂,接着眼前一黑,竟往后倒去。
“师妹!”
“月儿!”
等柳碧月醒来后,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
“师妹,你总算醒了”迎接她的是一脸倦色的慕莲。
她昏去后,慕莲知道她只是操劳过度,却还是彻夜守在她床边,一看见柳碧月苏醒,他忙上去嘘寒问暖。
“吓死我了师妹,还以为妳是中蛊了!”慕莲彷佛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口。
柳碧月虚弱一笑,歉道:”只是累了,睡一下就好,害师兄吓到了。”为了抑制萋萋体内的剧毒,她没日没夜的施针拖延,还让马夫不眠不休的赶路,拼得要死要活,才勉强在赶到寒穷谷前保住萋萋一条命。
萋萋身上似乎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柳碧月说什么也不愿让她就此死去。
慕莲见柳碧月没事,便回归正题道:”所以那姑娘真的是苗女啰?”
柳碧月半倚在床上,不置可否,她用下巴指了指放在竹椅上的蓝布大包袱,对慕莲吩咐:”打开它。”
慕莲摸不着头绪,但还是依了柳碧月,将提起来有些重量的布包拿到床边。
布包上只是一个简陋的结,慕莲不废吹灰之力解开了它,两人眼前顿时银光闪闪,那布包里装的赫然就是一套沉重繁复的苗族银饰,有耳环、腰饰和项圈等等。
慕莲看了忍不住惊讶地往后几步,恰好东窗的阳光打了上去,满屋子都浸在一片流光溢彩中。
柳碧月目光复杂的扫过床上一件件的银饰,道:”千真万确了,她不但是苗女,还精通蛊术,客栈死的那些人八成就是她下的手。”
慕莲没想到自家师妹不过出去一趟,一堆光怪陆离就纷纷凑了上来。
想到她在书信中不小心透漏的害怕,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师妹,蛊术是很邪门的东西,师兄想,我们还是趁早把那姑娘送走吧。”
柳碧月面上不禁露出诧异之色,她看着慕莲,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要知道她这个师兄向来是胆大无忌,不但与一个杀手成了挚友,平日还喜欢亲手采些毒蛇、毒草来提炼解药,怎么如今到顾虑起一个半死不活的苗女?
慕莲被柳碧月的眼神看得不太自在,他别过头,掩饰道:”师兄只是担心罢了,不过既然师妹已经费了那么大劲,还是等医好那苗女再说吧。”
柳碧月没继续纠结,她继续边想边道:”而且萋萋身上中的毒也很奇怪,我翻遍了所有的医书,都没有找到相同的症状,这次才特地赶来拜托师父。我觉得她似乎不只是苗女这般简单。”
慕莲沉吟一会,道:”据我所知,善施蛊术的苗女受族规拘束,一生不会轻易离开苗寨,这叫萋萋的苗女来历不明,下手又毒辣,说不定得罪了什么狠角色,现在遭到下毒报复……。师妹妳也别再多想了,等解了毒就送她离开吧。”
柳碧月不死心,继续若有所思道:”她怀有身孕,还作了一般妇人的打扮。一个人大老远来到了燕城,应该是想找什么的人,也许……。是孩子的父亲!”
慕莲见她还死咬着苗女的问题不放,心下一阵烦躁,往后仰躺进一张竹网椅上。
柳碧月许久等不到他答话,只听到一阵细微的打鼾声,转头一看,就见慕莲已经呼呼大睡了。
想到他守了自己一夜,柳碧月虽觉得吵,还是不忍心叫醒他,只能一个人溜下床,在外头的院子去静一静,顺道重整下思绪。
清晨的微风比任何时刻都来得干净,柳碧月在外头最想念的就是谷里的气息,没有尘烟,没有人车,与世隔绝的感觉像是能忘掉世上任何的烦恼。
又是一阵风,房门前的柳树轻轻摇摆,像是一道翠色珠帘,同时摇曳着金色的光线,初阳与细柳的颜色缠绵成了一幅奇异的美景。柳碧月玻鹧郏闹芯鼓隽艘凰科诖诖幸桓黾一锬芟瓶保宰约禾粜频匮锲鹱旖恰�
太累了,开始胡思乱想了。柳碧月默默量了量额头的温度。
“月儿。”蓝怡盈盈走来,几年来依旧保持着最美丽的体态。
“师父。”柳碧月两手垂下,恭敬行了礼。
蓝怡不废话,直接说明情况:”那姑娘中的毒前所未见,应该是有人秘密炼制的。为师现在只能勉强压制,使毒素不至于蔓延至心脉,接下来就得麻烦你和慕莲去跑一趟了。”
柳碧月失望的情绪顿了一下”跑一趟?去哪?”
蓝怡神情罕见带上了些凝重,道:”唐门。”
在蓝怡的暗示下,柳碧月第二日就收拾了行囊,拉着慕莲在山下买了两匹快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