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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对子的内容……
黄桑看了一阵,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整个芙蓉斋都安静了,特别是一直在黄桑身边笔墨伺候的李公公,更是一副马上就要驾鹤西去的表情。黄桑他竟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娇俏地笑了!
李公公被娇俏这两个字吓得抖了一抖。
晨晨也是傻兮兮地望着黄桑,她回忆了一下,她似乎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黄桑的笑。黄桑平时的情绪起伏不大,就连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如今能看见黄桑娇俏一笑,晨晨真的有种闪瞎她的汪眼的感觉。
娇俏一笑?晨晨被自己这个形容吓了一跳,黄桑可以腹黑可以霸气就是不能娇俏!觉得黄桑娇俏的她,真是罪该万死!
晨晨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判了死刑,那边黄桑已经收回了投射在对子上的视线,“坑爹是什么意思?”
陈晨晨:“……”
她万万没想到,黄桑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
难道不该是她斐然的文采和深刻的内涵吗?好吧虽然这两样她都没有。
晨晨提了口气到胸口,准备给黄桑科普科普坑爹的意思,“坑爹就是……坑了你爹的意思。”
晨晨的解释简单粗暴,但是她相信坑爹这么具有文化底蕴和丰富内涵的词语,一定能够感染到黄桑,然后自己领悟其中的意思。
黄桑听了晨晨解释,抬眸看了晨晨一眼,“没有人敢坑我的爹。”
陈晨晨:“……”
黄桑,恐吓我这种庶民有意思吗?!我也知道没有人敢坑你的爹啊!五脏六腑都抖了抖好不好!
黄桑刚才那一眼杀伤力极大,晨晨初步估计自己大概五成以上的内脏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自然是没有人敢坑您的爹的。”晨晨的嘴巴咧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八颗整齐漂亮的牙齿。
黄桑的眸光微闪,这讨好的模样,他从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人身上。可是晨晨的刻意讨好,却从来没有他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很开心。
笑意不自觉地染上嘴角,黄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抿了一小口早已凉掉的早茶。
一天的课结束后,晨晨再次被贾夫子传唤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再次踏入那个挂满字画的房间,晨晨只觉得这间屋子都在闪闪发光。这些一定全都是喵个咪的真迹啊!
“坐。”贾夫子这次没有坐在自己上次作画的桌案前,而是走到两把迎客用的椅子前坐了下来。晨晨看着贾夫子指着的那把椅子,却迟迟没有过去的意思,“要谈很久吗?”
坐下来谈这么正式看来不要半把个时辰是完不了事的啊。
贾夫子无语了一下,跟着嘴角一勾,收回了自己那只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关于那副《月下美人》……”
晨晨“嗖”地在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贾夫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还真没见过像陈晨晨这样好理解的人。世人都说无商不奸,似乎奸诈早已成为了商人的本性。可是陈晨晨虽然出身在商户之家,却像长在书香门第一般。
大约还是跟陈老爷做的买卖有关吧。经营古字画不比其他生意,没有一点风雅之趣的人是做不来的。
晨晨坐在那张不怎么舒坦的椅子上,屏息等着贾夫子的下文,可贾夫子却好似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再也没有了下文。无奈,晨晨只好主动唤回贾夫子的注意力,“贾夫子,你就是喵个咪吗?”
虽然晨晨不知道喵个咪到底是个多有名的画家,但是从他画的标价还是能看出,他是一个多值钱的画家。这样一个当红的画家,为什么会窝在一个小小的书院里当个教书先生?难道是为了体验生活?
贾夫子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个喵个咪吗?”
我当然不希望你是喵个咪,那会让人对画家这个职业绝望的。可是那副《月下美人》,不仅陈老爷说是真迹,就连涂老爷雇的专家鉴定团也一致认为,这就是出自喵个咪之手,她实在是找不出别的理由了。
“我爹说那幅画是真迹。”晨晨没有直接回答贾夫子,而是搬出了陈老爷。贾夫子笑了笑,刚才还说她单纯呢,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既然陈老爷说是,那就是吧。”贾夫子靠在椅背上,那无所谓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既然你说这个是白菜那就是白菜吧”。
晨晨忍不住皱了皱眉,贾夫子这是准备走悬疑路线,还打算把这个悬念一直留到大结局么?
“那你到底是不是啊?”晨晨就像是强迫症发作的病人,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贾夫子却只是超然世外地笑了笑,“你猜。”
陈晨晨:“……”
让这个问题一直悬疑下去吧。
直到晨晨走出那间清香弥漫的屋子时,也没有搞懂贾夫子把她叫过来究竟是做什么的。难道就是为了确认她发没发现自己是喵个咪?
可是这点从贾夫子给她作画开始,就该做好被爆马甲的准备了吧?
晨晨一边摇着头,一边走回了芙蓉斋。芙蓉斋里早已人去楼空,可是晨晨却意外地在院子里看见了钱楠攸和桂宓。
没经过什么思考,晨晨下意识地躲在门边,偷看着屋外的两人。两人似乎起了什么争执,脸色都不怎么好。晨晨看着他们又摇了摇头,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而且还是在书院这么神圣的地方!
“啪!”的一声脆响,这次不是李公公打蚊子的声音,而是桂宓甩了钱楠攸一耳光。
陈晨晨:“……”
晨晨的脑袋里蓦地又浮现了出了一个对子,特别应钱楠攸此时的景——但使龙城飞将在,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18、地震它总是说来就来 。。。
虽然那日放学后被晨晨偷看到钱楠攸和桂宓的八卦,不过第二天两人仍像是没事人一样来书院上课,晨晨便也渐渐淡忘了这回事。
这日贾夫子让大家练字,作为写得一手烂字的晨晨,当然成了贾夫子的重点关照对象。
其实这悦来书院里的学生,除了黄桑,还真找不出一个写得一手好字的人。但像晨晨那样写得像蚯蚓爬的,也找不出来。
说起这点贾夫子还是有些疑惑的。以前他曾见过陈晨晨的字,虽然不能算写得有多漂亮,但也是娟秀好看的。可是上次见晨晨做的那个对子,上面的字真的是不忍直视。
好像……从陈晨晨被花盆砸了以后,整个人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贾夫子想到这里,不自觉地看向了正在桌上翻找白纸的晨晨。
晨晨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张干净的白纸,只好走到贾夫子的桌案前,问他要几张白纸。
贾夫子听了晨晨的诉求,大手一挥,特别大方地抽了一沓白纸出来,递到晨晨的面前,“拿去用,不够再来找我要。”
陈晨晨:“……”
真是谢谢你啊,干爹。
晨晨攥着一沓白纸,屁颠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慎重的开始练字。她曾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见过陈小姐以前摘抄的一些诗词,那上面的字写得不知道要比自己好看多少倍。于是她偷偷摸摸地在房里模仿陈小姐的字,可是怎么写,也不出来那种韵味。
这大概就是萌妹纸和女汉子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虽然在这以前晨晨一直觉得自己是萌得浑然天成的。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晨晨拿起手边的笔,在心里回想着陈小姐的字迹,就像小学生一样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要是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穿越,晨晨一定会提前去报一个书法培训班。说起来,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和晨晨住一个寝室的姑娘特别喜欢看穿越小说,晨晨有次意外地在她的桌子上看见了一本《三十六计》,还是文言文版的。后来据这位姑娘解释,她看小说里那些穿越的女主角都懂很多,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诗词歌赋,分分钟张嘴就来。所以她要未雨绸缪,随时为穿越做好准备。
晨晨当时特别囧,还森森地嘲笑了这位室友,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这姑娘是多么的机智啊!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穿越了没有。
晨晨一边想着胡思乱想着,一边练着毛笔字。
大地毫无征兆地抖动了一下,就连黄桑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几滴在纸上,墨迹顿时晕染了开来。
黄桑握着紫毫笔的手微微一滞,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因为刚才的抖动,晨晨的那个“下”字,最后的一点直接写成了一捺。芙蓉斋里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有桌上摆放的小物件还在不安的晃动着。
晨晨一把甩掉自己手中的笔,抓起黄桑的手就躲到了桌子底下,“地震啦!大家快点躲到桌子下面!”
……
黄桑和晨晨一起蹲在桌子下面,太过低矮的木桌让他连头都太不起来。刚才晨晨晨突然冲了过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拖到了桌子下面。
这个姿势实在是有失国体。
李公公自然也被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早就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看见黄桑气定神闲地蹲在桌子下面,李公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他倒不是担心地震,而是……见过黄桑如此姿态的他,还能安然度过下半辈子吗?
李公公小旋风似的刮回了屏风后,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出来过。
晨晨一边紧紧握着黄桑的手,一边看到大家都站在原地不动,顿时有些着急,“不要站着了,快点躲到桌子底下啊!”
还是无人反应,就连课桌下的黄桑也只是凝眸看着握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晨晨的手长得很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没有一点瑕疵,确实像一位千金小姐的手。可是此时那指尖却有些发白,黄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颤抖。黄桑看了那只手良久,才缓缓道:“其实我们可以躲到外面的。”
晨晨闻言抬眸瞟了一眼芙蓉斋外宽敞的院子,那里天光大好,离他们的距离也不会超过十步。
窝在课桌下的晨晨默默地抽了抽嘴角。
因为以前不管是读书还是住房,晨晨所在的楼层都比较高,所以遇到地震时第一反应就是躲到桌子底下,可是现在他们完全有时间能冲到院子里。
“黄桑你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