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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节:傣家竹楼(16)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三楼上,有个黝黑的身影。她半蹲在离楼梯口不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用陡斜的视角观察着楼下的几个身影。在她周围,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铁笼子,看不清楚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不过,光是听听它们发出的那声音就已经足够说明点什么。
“嘶嘶……嘶嘶……”
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声响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楼下的人似乎已经离开,黑影探探头,确认了之后深深地舒了口气,又过了十来分钟,她便拎着几个笼子顺着楼梯从三楼下来了。
光线扫过,笼子里竟然是几条花花绿绿的细蛇!
黑影把笼子放在楼梯口之后便径直朝墙边那个大坑洞走去,她停在了坑洞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背后,那个白色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城墙!出口!”
跌跌撞撞跑出百米之后,我们惊喜地发现,我们居然到达了街巷真正的尽头。而尽头这儿,竟是堵好高好高的红瓦金琉璃高墙!这分明就是古代那城池边上的城墙,居中的墙身上有扇巨大的雕狐巨门,看来就是南城门了。
一行人见此情此景,皆是欢腾不已。我更是喜上眉梢,都快到达极限了,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不过高兴的未必也就是所有人。我注意到一脸哀伤的吕放。我想了想,“你尽力了,我们也尽力了……”虽说我也很无奈很凄然,但起码还能这样去安慰他。
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做。
吕放沮丧万分,情绪显得难以平抑,又开始小声地抽泣。我无言以对,只好回到叶敏边上去。
“你去劝劝他吧。”我对叶敏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很复杂。
安慰疏导与打气,女孩子永远比男孩子有优势。叶敏甩甩头发上的水珠,冲我点点头就径直朝吕放走去。唉,大伙儿现在都是王八肚里插鸡毛——归心似箭,等我们安全出去了就报警,出动警力来寻找那可怜的女孩吧。
当我们几个还在为下落不明的素颜感伤的时候,马脸就已经撤到大门下面研究去了。我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得到,他不先去还有谁会先去?
第130节:变生之门(1)
第十六章变生之门
我眼前的景象有点黑,脑子有些懵,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嘶嘶虫群的鸣叫声充斥了一切,那些怪虫挣扎着翻过身来,便又在巨树四周游荡开来,觅食、喝水。
1迷雾
2怪物
第十六章变生之门
1迷雾
大门,雕狐大门。
面前的巨门很高,至少十五丈有余,两扇巨门合二为一,宽度大约有七丈。城门边沿有锁链挂着,锁链上尽是铁锈。久经风雨的洗礼,这门也已是锈痕斑斑。存留着的色彩都已暗淡得一片斑驳,早就看不出原是何种颜色了。
可我还是觉得它漂亮极了,特别是门案上雕刻着的狐图。
纳尼索人生性豪放而不失儒雅,建筑物上随处可见鲜活的壁画或浮雕,此处也不例外。如果连续几地浸染的全是灵兽抑或时辰刻度,那么都可以推断出他们所信仰与崇拜的究竟为何物,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一路看过来,几乎是鱼龙混杂,什么都有。
泼墨的存眼骨龙、护河的驺虞、恐怖的母仪飞天图……而现在,此时此地的城门上,把门的不是关云长张翼德之类的武将,却是两只狐狸。
城门历风历雨历岁月,自身损坏也是不轻,门身上图中绘制之物我也只能窥出个大概,观其大体与身型,十有八九就是狐狸。我看到过有材料记载:狐者,尖嘴大耳,长身短腿,一尾硕大而拖于其后,全身棕红,耳背为黑,尾尖为白,而我眼前的这对除了全身颜色和材料上所记载的有点出入之外,其他特征基本吻合。
看毕,我提醒远处的吕放和叶敏:“说半天了也该说够了,这样长时间待在雨里谁顶得住?赶紧一起把这城门弄开,回车上去吧。”
待众人全站到城门之下才发现有点手捧刺猬,拿不了又放不下了——门倒是没上锁,但是要推开还是需要一定的力气才行。我暗自掂量了一下,一行人里就马脸的力气应该大一点,让他和力气稍微差一点的叶敏推一扇,我和吕放推一扇,这样?又或者我们四人合力推开两扇其中的一扇?这样似乎也未尝不可……
第131节:变生之门(2)
我手摸着门身上的雕狐寻思着,男人做事就是得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草率,小心无大错,反正……
身后的街巷雨雾朦胧,我没近视,相反视力还很好,雨坠在黑街道上,眼前一片混浊,偏偏天黑地黑间就出了个白色的玩意儿。
死……死缠烂打的畜生!
定睛一看我从头到脚瞬间就凉了大半截,周身一颤,头也不回地盯着身后远处的白影子冲他们狂喊:“推!快推门!”
众人有目共睹,马脸和叶敏也同我一样,看到了远处的东西,直惊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地用手或直接用身体顶那雕狐巨门。吕放见我们神情反常,也朝后直瞅,瞅了半晌他竟然开口问道:“那是不是素颜?”
这小子病得还真不轻。
我全身心都放在了破坏国家财产上,哪里顾得上和他解释,直接大骂:“看个屁啊!还不赶快来推门啊!”吕放急了,“那是不是素颜啊?我们等等她啊!”
“素什么颜啊!那是……那是……”你和新时代的大学生争辩这个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没用的。我也急了,暴怒道:“那是林永!不想死就赶快来帮忙!”
或许这么直截了当的解释会有点用,吕放一听这名字脑海里马上闪出那赶路和说话时紧闭的双眼,“白……白色皮鞋!”他险些跌倒,怪叫着也一并推起门来。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骑白马,打马羔,打到一个小憨包(云南方言:傻瓜)。
我们一干人等惊慌失措、费尽力气才推开这沉重的雕狐巨门,本以为门后存有潜逃门道,谁知门后景象一现,众人不由得全怔了——
门后之地全然不是我们想象的模样。
才入此地之时,因为之前就有“围寝”这样概念的灌输,再加上入“寝”之后肉眼所观到的奇怪格局,我们便有了“它整体就是个迷宫”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却忘了视野有限、世事无限的道理。先前我们进来看到的现在看来只是片面,实属管中窥豹。原来这鬼地方并非皆是谜墙鬼房乱盖乱葬,腹地中居然还有这么大片空旷广袤的地方。
第132节:变生之门(3)
这儿并非城门,至少,不是出城的门。
这个结果使我们颓丧万分,原来这事儿还没完。但是暂时还不是黯然神伤的时候,得赶紧把门再关上卡死,把背后的脏东西挡了再说。
我们一拨人又重新施力,把大门恢复了原貌。行了,那东西它不会穿墙,暂时是没什么危险了。
沮丧间我眯起眼去瞄这“广阔的黄土地”,门后之地本就有雨雾,可见度也并不高,眯了半天我也没看出个东西南北来,只好转过身告诉大家说:“这地方可能不是迷宫而是套超大的商品房,我们一定是穿过寝室到达客厅了,东道主家的客厅真是大啊。”
众人闻言欷殻Я岸际裁词焙蛄四慊箍嫘Π。俊薄 �
“要不坐在地上干叹气?”我反诘道。
话毕我忙提醒大家现在还得继续往前走,找个地方先避避,这春雨若是下大了,那滋味可不好受。这都不算什么了,倘若等会儿这门要是对后面那玩意儿不起作用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都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拿着项上人头来开玩笑。
我们又开始了无尽的跋涉,霏雨遮眸,心寒眸酸。此处地域广辽空旷、一马平川,并环有层层疑似地面腾起的冷冷薄雾。冷雾蒙蒙,我放眼看去雾气成海,除了能看到背后城门和其连接部分的部分边缘之外,其他三面完全隐在雾海里。如果不是纳尼索族人也玩魁地奇的话,我完全猜不到这里是干什么用的,也完全不明白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堆杂乱建筑群之中的。
环顾四野匆匆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空地并不是正规的圆,旷地连接木门的边缘形似瓶颈下去一点那位置的样儿,不规不矩,除了“鬼眯日眼”(云南方言:不伦不类)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它了。
这地方要不是镜面假象,就是名副其实的宽广。
另外置身瓶颈之口,竟让我有种首当其冲的压迫感。我平生最憎恨的就是这种感觉,它就像被人用指尖指在眉心上一样,无比的压抑难受,甚至于自己指自己都会有这样的效果。凭一路的经验来看,此地必是非之地,岂敢久逗留?
第133节:变生之门(4)
携伤带痛,我们还得一路战战兢兢地前行。开始只是伴有薄薄细雾,随着深入这广阔之地,雾气也渐渐浓烈起来。我算了算,也不过入内百米而已,就已达到视线逾不出百步之界的地步,这环境的变化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特殊环境”迫使我们的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不堪,拖沓连连了。
根据我高中时的知识来看,雾无非就是大气中因悬浮的水汽凝结,能见度低于一千米时所产生的一种天气现象,雾多发于秋冬清晨。秋冬清晨?我心生疑惑,现在是春天,而且还是凌晨,怎么可能?不过马上又被凌晨算不算清晨这样高难度的问题难住了,虽说这阻断视线的东西是什么我心里明白,不过……
吕放也正皱着眉头左顾右盼,他也觉得这应该是雾,他称雾是千变万化纷繁复杂的,可分类为:辐射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