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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露惊喜的一哆嗦,“哎呀!你真的看见陈锦带着个老者来了门上?”蒲少欢不明就里,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那是自然,不信嫂子先回家里瞧瞧去。”
她早就迫不及待推门出去,小娥嘴里嚼着,提着大包小包跟着韩露急冲冲下了楼,蒲少欢迫不及待将门关严,目视佳人,心情跌宕起伏。
“珍珠……”
“少欢……”
“请问谁把饭钱接了?”店小二很不是时候的推开门,探进头问道。
蒲少欢皱眉冷嗤:“去找刚才那位夫人要去。”
店小二一听恼了,推了门也顾不得打扰人家雅兴,几步走进内间,先礼后兵抱拳:“这位爷儿,刚才那位夫人下去的时候,可是说明了是让您结账的。”
正事要紧,蒲少欢懒得更他争争讲讲,“行了,别墨迹,说吧!多少,爷儿给你。”
听有银子,店小二顿时欢笑,将手中账单给他过目,“不多,才五两纹银。”
“这么少啊!等会我们在点几道本店的拿手好菜。”蒲少欢很是畅快,伸手探进衣襟,来回摩挲,却始终没有出来,脸色更是由兴奋转变泛青。
珍珠也看出不对,见他干巴巴哂笑,自然明了,“小二,这账我来结。”取了荷囊付了五两,那爽快敞亮的模样,堪比男儿身,蒲少欢是越看越喜欢,不仅摇头,“美,真美。”
“爷儿,不好意思,没有您说的这道菜。”
“滚……”
酒肆距离新宅挺近的,也就几个街口,韩露疾步走着煞煞生风,大热的天气罕见的微风,都掀的身下淡色碎花长裙猎猎作响,纵是小娥都跟随费力,怕她有事,一把拉住她,气喘吁吁:“夫人,夫人我们慢些走,不急,求您了,我跟不上。”
韩露皱眉,“都什么身体素质,连我你都跟不上。”小娥是怕才找的借口,猛点头,“跟不上,跟不上。”将油纸伞遮到韩露头上,“夫人,我们必须慢慢走,小娥吃多了。”
拗不过她,韩露只得放满了脚步,临近街口的时候,闻听身后有人轻声唤自己的名字,还似幻听,刚要往前走又是接连几声,小娥和韩露同时回头。
竟是他!
真想不到,几月不见,他竟然壮实不少,青衣长丝袍束体,玉带加身,头上严紧发髻,别白玉钗,虽天气热的要命,但依旧难挡他飒爽英姿,丝毫不拖沓。
见韩露回眸笑望着他,他满脸兴奋一语难表,疾步跑到她身边,近距离的比较,竟足足高出她一头,原记得他没有这么高吧?这小子长得可真快。
小娥不认识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吓得一把将韩露护在身后,“你谁啊?想干嘛?我可告诉你,你面前站着的可是玉家堂堂二夫人。”
“二夫人?”瞿萤热忱的脸色瞬时骤凉,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看见韩露挺起的肚子,勉强扯唇笑笑,“你们还真快?”
韩露有些不好意思,闷着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语面对,“难道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只有一月都等不了?”瞿萤似哀求,让韩露更是无语,他果真是个孩子,难道就看不出这腹中孩子已有六月余,真当大棚扣出来的速成品种呢!
小娥听他莫名其妙自言自语,不明所以看了看夫人,又看了看他,“你不是有疯病吧?”
瞿萤落寞扯唇,笑的很苦涩,“我是疯了,早就在见她第一面开始,我就疯的一塌糊涂,想着完成她的心愿,想着给她自由,想着跟她能……”
“够了。”韩露出声制止,这是古代的街道,可不是现代的酒吧,可以随意让他抒情,示意小娥去一边等候,她与瞿萤往边上靠靠,语重心长劝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有些人你也根本等不来。”
瞿萤怔怔看着她,似乎想将她看透,只可惜根本看不清,“那你还让我……”
不等他说话,韩露伸手叫停,“我知道,这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拿你做棋子,我早该跟你说清楚,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这人很自私。”
郑重与他福了福身子,算是感激,“瞿公子对小露的好,小露铭记于心,但小露无以回报,还望瞿公子见谅。”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只留下瞿萤目光呆滞,目送她急冲冲走远。
两行清泪悄然而落,他低声呢喃:“小露,我喜欢做你的棋子。”
所有人似乎都在此刻定格一般,凉风吹过带起一地落叶霜遗,瞿萤颓废走过,一切恢复正常。
角落处有一鬼鬼祟祟之人,扯唇冷笑,转眼消失不见。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与其给他希望,还不如让他一次性绝望,省的日后耽误对方,这便是韩露的决绝。瞿萤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的,所以万不会给你希望。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陈四海
更新时间:2012629 16:23:56 本章字数:2675
“爹爹你坐下歇会吧!别总是站在门口等着,小心中暑。”陈锦自打接了父亲来玉家二房,陈老爹就顶着大日头站在门口,等待着第一时间迎接他的救命恩人。
纵是陈锦劝说也是无果,王氏见老爷子大病初愈消瘦孱弱,实在担心,搬了凳子过来,央求:“老爷子,您要不坐会?少夫人出去吃饭了,怕是等会才回。”
陈老爹笑着摇头,“不客气,不客气。”推开凳子也不落座。王氏走到陈锦身边,担心道:“要不让前院的二愣子过去叫少夫人一声吧!这大热的天可别……”
“不行。”陈老爹别看上了年岁,耳朵可是灵着呢!一吼吓得王氏顿时噤声,嘿嘿一笑,“行,不去叫,老爷子喝水不?”
“不喝!”陈老爹见她同意,亦是放软了声调,岿利如山般,远眺街口。忽然两个女子打着伞映入视线,身形极小的看不清晰,陈老爹猛劲揉着眼睛,看确实有人,忙叫来闺女。
“锦娘,你瞧,那个走在前头的是不是少夫人?”
陈锦几步跑过来,定睛一看还真是,此时韩露已经热的汗流浃背,见门口有一老两女三人,更是加快了脚步往回赶。吓得陈锦和王氏撒丫子跑过去,一左一右将她搀扶着进了凉爽的房间。
韩露哪里还能坐下,一把握住正处于痴呆状态的陈老爹,笑问:“您就是陈老爹?”
陈老爹久经官场,阅美人无数。纵是皇妃,公主,都见过不少,却没有见过如此浑然天成,不施粉黛都美得让人沉溺的女子,不仅暗赞,与玉满楼绝对的般配。
“在下陈四海,见过少夫人。”他身姿笔直,掀起身下长衫一角,单膝跪地就是一拜,礼让有度,丝毫看不出略势,不用细看都知他当年必定是官居五品以上,气势与生俱来,非常人所及。
韩露忙搀扶他起身,“陈老爹,您这是做什么?可莫要抹杀了小女子才是。”她弯腰费力,陈四海自然不敢,忙起身,虚浮着她坐在躺椅上。
屁股终于落地了,她这才舒坦的长舒口气,嘿嘿一笑,“走得急了,口干了,有水不?”
陈锦猛点头,“有,有,我这就去给夫人泡杨梅冰。”
韩露点头,疑惑小娥怎么进来就没再身边服侍,往门外树荫后一瞧,王氏正恨得直捶小娥后背,低声怒骂“你个死丫头,怎就不拦着点,若是少夫人跑急了伤到身子,我们一家子都卖了也赔不起。你个死丫头,死丫头。”
“别打了,还当我不在啊?”韩露冷言冷语喊了一声,王氏满脸堆笑揪着小娥进去,“夫人,我哪里再打她,这后背上有东西,我给她划拉,划拉,这就去后厨做吃食过来。”
这倒不错,韩露看陈四海头上泌汗直流,知他定是在外面等了许久,怕是也水米没打牙,“行,王氏你先去市上买点新鲜的果蔬肉鱼回来,稍等二公子也会回来吃饭,正好陪着陈老爹吃上几盅。”
主仆有别,陈四海怎敢,忙摇头制止:“少夫人这可使不得,我陈四海是何等身份,怎敢同少夫人和公子同桌用餐?”
还不等韩露说话,王氏习惯性的嘴快,一摆手,“怎就使不得,我家公子,夫人,可跟旁人家的不同,最是亲和还喜欢热闹,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的,有时候还接了你家月儿过去住呢!”
陈四海实在惊讶,但见王氏如此说,加上陈锦经常的夸奖,如今已经深信不疑。
忽闻脆生生的甜叫:“外公。”他猛转身竟是月儿背着碎花布的小书包向他跑过来。陈四海病重,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过这孩子了,想念的紧,迎过去一把月儿抱在怀里。
“月儿,你这是去哪里了?怎就才回来呢?可想死外公了。”陈四海就陈锦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对月儿更如眼珠子般疼着。
月儿顽皮拉着外公的胡须,“月儿好想外公啊!”
柱子紧随着月儿进门,也不去他娘哪里,而是毕恭毕敬给韩露作揖,“柱子见过夫人。”
月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从陈四海怀里下来,也腾腾跑到韩露身边作揖,“月儿唐突了,回来都忘了给夫人请安呢!”
韩露很是喜欢这两个孩子,见他们回来,就吩咐小娥奉上果子茶和糕点给他们备好,等会分着吃。懒洋洋摆了摆手,“无妨,说说你们今个都学了什么,夫人也跟着长长见识。”
柱子就如同小大人一般,将身后的小书包搬正,把书本一样样取出来送到韩露面前阅览,定睛一看竟是几个大字,韩露笑着摸摸柱子的头,“出息了,都会写大字了呢!可是认得?”
“认得。”柱子此时浮现自信微笑,给韩露一张一张的读,“大,小,木,田……”
“三字经可背熟?”韩露又问,柱子羞涩的挠了挠头,“还差一点点。”王氏生气举巴掌又要打,见韩露瞪眼,她才收了手,用手指头戳他,“没用的东西,白瞎了少夫人舍银子给你读书,没用,真没用……”
说着说着,柱子没哭,她倒是先哭了,跟杀猪一样的哭嚎,“少夫人,我家柱子对不起您啊!您带我们老王家如此的好,让我们何以回报啊?”
“娘,你有完没完啊?夫人心里燥着呢!您能不能快点去买菜做饭啊?”小娥对她这个娘实在无可奈何。
王氏这眼泪说来就来,说没还没得真快,忽的就笑了,“夫人您看,我这记性就是不好,一看见我家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