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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每户都有人要过来看看张老师,可我怕扰了张老师的休息,就没有让人全过来,只是叫了几个人作为代表,现在他们都在院子里等着张老师呢!”
张梓轩一听,不等着赵大虎再说些什么,手扶着赵小虎,颤颤巍巍的从床上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何德何能,值得大家这么抬爱;太折杀我了。”
赵大虎紧走两步,把张梓轩拦了下来,:“张老师,你是病人,赶快躺下来歇息歇息,这些都是大家自发的行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大虎虽然话这么说,可是张梓轩却一点也听不进去,执意要到院子里去:“赵大叔,你要是在这么拦我,我明天就回去,在这里我呆不下去了”。
话说到这里,赵大虎脸上微微的闪过一丝的不快,随即改口说:“既然张老师一定要到院子里去,那好吧,我扶着你去。”
张梓轩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气重了些,想说些赔不是的话,可是嘴角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梓轩在赵小虎父亲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缓来到了赵家的院子里,只见不小的院子里散坐着四个人,三个年纪和赵小虎父亲年纪相似的男人。
张梓轩想不认识他们都难,自他来到刘家村的第一天起,就是他们三个人接待的自己。
脸上有一道伤疤的那个是刘红娟的父亲,抗战时期的民兵排长,刘家村上任的村长刘洪利;手里拿着旱烟,吧嗒吧嗒抽个不停的是自己的语文委员刘立伟的父亲,现任刘家村的村主任刘洪明;肩上扛着锄头的是数学委员刘学声的父亲,刘家村上任的村主任刘洪军;加上现任村长赵大虎,村里最有权力的四个人物都到齐了。
张梓轩一看,原来是这几个人在等着床上的自己,这还了得?连忙小跑向前去,先冲着三个人一鞠,:“让几位久等了,真是罪过的很”。
为首的刘洪利首先发话,“张老师,你的病怎么样?打不打紧?要不要请大夫看看?”张梓轩面带微笑的说:“我想已经不打紧了吧?刚才可能是因为晚上没有盖好,着了凉了吧?现在感觉好多了”。
刘洪铭接着说:“这可马虎不得啊,村子里其他人病了不打紧,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就算时间稍长些也没什么,我们都是大老粗,大字不识一个,病了也无妨。可是张老师你可千万病不得,不仅仅是因为你是老师,给我们这个村子带来文化知识,帮着我们消除文盲,更重要的是你是我们的客人,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刘洪军看他们都说完了,也插了一句:“他们说的对”。
张梓轩一听连忙摆了摆手,满脸赔笑的说,“四位伯伯说的太严重了,像我这样的人,现在全国也不知道有多少,拿簸箕撮都撮不完,我只是他们这个大群体中的一员,仅此而已,几位伯伯这样说,太让我惭愧了。”
赵大虎听完张梓轩说完话,笑呵呵的拍着张梓轩的肩膀说,“张老师,我们都是大字不识的大老粗,你有文化懂知识,见识也比喔们广,就凭这一点,们就很佩服你,再说了,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可是他们中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放着好好地大城市的生活不过,跑到这鸡不叫狗不跳的地方来?”
“大虎,你就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先给张老师请个大夫来看看吧,我们来这里可不是听你说话的”。刘洪利见赵大虎说个不停,忍不住插了一句话打断了正在侃侃而言的赵大虎。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是老村长明事理,懂得多。”赵大虎听了老村长的话,站了起来,说“我这就叫小虎到邻村把那个林大夫请来,给张老师看病。”
赵大虎说完一转身冲屋子里喊了一声,“孩他妈,给小虎拿点钱,让他到张庄把林大夫请来给张老师看看病。”
赵大虎说完这句话就和张梓轩等其他人在院子里聊起天来,哪知等了半天也没见赵小虎从屋子里出来,赵大虎不由得冲屋子里吼了一声:“小虎,你怎么还没出来,你在屋里干嘛呢?我现在说话不管用是不是?”
赵大虎说完没多久,就见赵小虎低着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赵大虎面前,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赵小虎一直在说,张梓轩虽然听不清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到底是什么,可是从赵大虎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就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了,大虎?”,刘洪明也看出来事情有点不对劲,把他的烟斗在石磙盘上敲了敲,自己也从石磙盘上下来,走到赵大虎跟前问着赵大虎。
“是这样的,邻村张庄的林大夫因为无证行医出了医疗事故,昨天被公安局的带走了。”
“那这可怎么办,他是咱们这儿唯一的大夫,现在他让公安局带走了,以后我们生了病该怎么办?”,刘洪明一听说林大夫被因为医疗事故而被捕的消息后,立刻踱着步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边走嘴里一边嘟囔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林大夫现在蹲了大狱,我们以后生了病该找谁呢?张老师现在该怎么办呢?”
张梓轩坐在石墩上,低着头慢慢的把玩着手中的搪瓷杯子,一直仔细的听着他们四个人说话。
在刘洪明说完话之后,他慢慢的把手中的搪瓷杯子放下来,慢慢的将头抬起来看着或站或坐的四个人,慢慢的说了一句:“四位伯伯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赵大虎一听,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张老师你说的他,指的是谁呢?”
张梓轩看了看赵大虎,笑着说:“赵叔叔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难道忘了咱们村子里也有一位大夫么?”张梓轩一边说,一边偷偷的观察着他们四个人脸上的表情。
赵大虎的眼睛里立时有一种很诧异的眼神,刘洪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虽然他的眉头皱的幅度很小很小,但是这正是在张梓轩的意料之中,所以无论多么小的变化,张梓轩也能很快很准确的捕捉到。
除了这些以外,张梓轩还看到,刘洪利脸上的伤疤不自觉的动了动,刘洪军的嘴里发出了一阵很轻的倒吸气的声音。
“果然,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他们似乎很忌惮我说的这个人,莫非他们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不然为什么从未听他们提起过他,就连村子里其他村民提起他时,也都有意的避而不谈?”,张梓轩看着他们四个人很细小的变化,自己也在心里盘算着。
刘洪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张梓轩的面前,一改往日说话的风格,以一种低沉的声音问着张梓轩:“不知张老师刚才说的那个‘他’是谁啊?听张老师的语气,那个‘他’似乎能力通天啊,至不济也能对张老师的病有所帮助,说出来,说出来了也好让我们找人把他请来给张老师看看病,张老师的病好了,孩子们也能早点到学校去学习,我们做家长的即使在田里干活儿,也不用操那些孩子们的心,我们心里面也能踏实一点。”
张梓轩微微抬了抬头,看着刘洪利,爽朗的笑了笑:“刘伯伯,你说我说的是谁呢?”
刘洪利摇了摇头:“虽然我知道刘家村上下1032口人,但是张老师说的这个人我还真的不知道。”刘洪利说完了,张梓轩才接着说:“刘伯伯真的不知道这个人么?”
刘洪利脸上虽然也在笑,可是在张梓轩的眼里,他的笑里却似乎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假,不知道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与不安,还是一种阴险和邪恶的混合体。
“你们知道张老师嘴里说的那个‘他’么?”,刘洪利眼神虽然还是在看着张梓轩,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明显是冲着其他人说的。
“我们也不知道张老师刚才说的那个‘他’到底是谁,莫非是邻村的?”。
一直很少说话的刘洪军这时候也打开了他的话匣子,“当然了,张老师说的如果是邻村的或者是其他村子的人,我们几个老东西还真的不知道,而且这也很正常啊,我们管自己的村里都自顾不暇呢,哪有时间去操心邻村的人和事呢?”
“可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他’并不是邻村的。”
张梓轩无论什么时候说话,脸上总是带着一副独有的笑容,可是现在,他脸上的笑容也正在渐渐的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哦?张老师说的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么?如果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恐怕还没有我们兄弟三人不知道的。”,刘洪明这时也开始说话了。
“哦?是么?刘三伯,那真是抱歉的很,我说的这个人还偏偏就是我们这个村子里的人。”,张梓轩这时将自己的语气也微微的抬高了一点。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竟然让张老师如此青睐?”,刘洪利向前紧走了几步,不等他多说话,刘洪明和刘洪利各自向前也迈了几步,三个人无心的随意一站,看似平常,却刚好将张梓轩围在正中央,而此时的赵大虎不知在什么时候竟悄悄的走开,此时早已没了踪影。
张梓轩冷笑了两声,“我说的这个人你们三位老伯不是不知道吧?三位伯伯莫非是和我开玩笑呢?”
刘洪利干笑了几声,“我们还真的不知道,张老师要是不愿意说出来就算了,就当我们没有问过这件事。”
张梓轩摇了摇头,说:“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什么话都不说了,三位伯伯让一让,我该给学生们备课了”,张梓轩说话这句话,左右手一分,径直从三人中分开一条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刘洪利三人看着渐行渐远的张梓轩,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只是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的凝重了。
第 3 章
凌晨5:47,青海的某条国道上,两辆车一前一后,以极快的快速向前奔驰着。
邱柳叶看着咬着小嘴唇、一言不发的孟小小;知道她又开始担心张梓轩的安危了。
邱柳叶原来以为忘记一个人很难,尤其是忘记一个自己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这件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