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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去的那一晚-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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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直到当晚的新闻时间才亲眼并亲耳确认了小池先生的上述报告,但就内容而言,却未能得到更多的咨询。
  “——假如是这样,”首先恢复冷静的高千以默背诗词的口吻喃喃自语道:“那被害人的头发到底在哪里?”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新闻说或许是凶手带走的。”
  “为了什么目的?凶手干嘛拿走那种东西?”
  “这点不问凶手,就不知道了。”
  “既然是别人的头发,表示除了被害人以外,还有一个女人的头发也被剪了。”
  “也不见得是女人吧?搞不好是个留长发的男人。啊!我不是在挑高濑的语病,是新闻说不一定是女人的。”
  “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另一个人现在怎么了?也被杀了?”
  “这个嘛……不得而知。”
  另一种异于方才炸弹爆发时的沉闷沉默降临。
  “——啊!对,对了,呢,虽然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我想,小池先生只是想把在座的气氛变得松缓一点,才挑了个自以为无关紧要的话题。
  “有没有人知道宫下学长人在哪里啊?”
  “宫下学长啊?”回答的是小兔,她似乎也深信这个话题比刚才的无关紧要许多,因此解除了紧张,口吻变得很悠闲。“回乡去了啊!”
  “咦?不是吧!”
  “就是这样!这是之前……呢,十五号那天吗?一起喝酒时他本人说的。他说他后天——也就是十七号就要回乡,会在老家呆到九月初。”
  “就算他这么说过,但他老家的爸妈打电话给我,说联络不上儿子。”
  “咦?联络不上?什么意思?”
  “宫下学长租的房子,呢,咦?叫什么名字啊?”
  “‘安槻宅第’?”
  “对,他爸妈说打电话到那里去却打不通,只有‘您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的语音讯息。他们觉得儿子好像换了个号码,昨晚才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道新的号码。”
  “他爸妈问的?真的吗?这可怪了,宫下学长真的说他要回老家啊!大家都听到了,对吧?”
  高千及岩仔不明就里,只是点头耸肩而已;但漂撇学长和我的反应自然不只如此。我们悄悄地对看一眼,媲美方才的沉默又‘爆炸’开来。

                         无敌情人
  十天后的八月八日,我们各自带着‘调查报告’,再度聚首。
  说归说,聚集成员只有漂撇学长、岩仔、高千及我四人。今天的‘会议’是瞒着小兔及小池先生进行的,因为栈桥公园的尸体其实是岩仔搬出并遗弃之事,我们尚未高知他们。
  这种‘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谨遵这个理所当然的守则;当然,我们绝不是不信任朋友,只是没必要胡乱扩大‘共犯圈’。
  因此,小池先生调查的部分是由高千前去接收报告,再来转告我们详情。站在小池先生的立场,自然会想亲自确认自己的调查结果有何功效,因此不难想象他会吵着要出席会议,否则不交出调查结果。这种时候,假如‘联络人’是我或岩仔,很可能会碍于情面而被他说服;为此,我们派出了小池先生根本不敢妄想的交涉的强悍对手——高千——去听他的报告。
  一向最痛恨被‘排挤’的岩仔,对于将朋友们拒之门外、自行站上‘排挤’的立场之事,似乎颇感惭愧及不乐意;但这是自己的丑事,他终究无法抗拒家丑不外扬的定律。
  如此这般,我们四人便于八日晚上十点集合于漂撇学长家。之前也有说过,学长特地在大学附近租了间独栋平房,积极开放自己的住址给学生们当集会场所,因此也有人认为这里不适合拿来开秘密会议;不过,万一被其他学生目睹我们四人齐聚于平时不常去之处,反而更惹人怀疑,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在这里开会。
  我们事先把啤酒等物品准备妥当,以便其他学生闯入之时能谎称是在开一般宴会。候不多时,高千与岩仔几乎同时出现,而他们见了漂撇学长和我的脸之后,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
  “小……”这应该是我、漂撇学长及岩仔第一次听见高千结巴。“小漂,你那张脸怎么了?连匠仔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难怪高千吃惊,学长和我都是同一副德行,身上贴满OK绷,OK绷下又处处露出紫色的淤青及伤痕,活像氨基甲酸酯制成的丑陋怪兽面具。
  “没有啦!”
  虽然眼皮宛如装了单边防风眼镜一样地肿胀,但漂撇学长豪迈的笑容中依然不带半点阴霾。
  “只是有点误会,发生了些冲突。没什么,根本不必担心,不用难过!”
  “我一点也不难过,只是惊讶而已,惊讶!”
  “到,到底怎么了?”见漂撇学长和平时一样大而化之,岩仔略微安心。“简直像上演过全武行一样……”
  “我和岩仔并没打架。”
  “那是怎么回事?我话说在前头,不要胡扯那些两个人同时跌倒之类的烂谎话。”
  “唉!其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有点难以启齿。”
  当然,漂撇学长与他的话语完全相反,一点也不显得难以启齿。
  “我们是单方面被修理。”
  “意思是你们挨揍?谁打的?”
  “山田一郎。”
  “啊?”
  高千皱起眉头,像是有腐败的臭气突然扑鼻而来似的,漂撇学长举出的名字实在是太像假名了;然而,世上真的有叫这名字的人存在。
  “喂!小漂,你该不会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我连名片都拿了,你看!”
  “名片?被修理一顿,还拿对方的名片?”
  漂撇学长展示印有‘格兰地股份有限公司财务科长 山田一郎’的名片,岩仔歪着脑袋端详一阵后,便低声叫道:
  “咦?这间格兰地公司,该不会就是那间吧?之前闹得很大的‘整顿业者’……”
  “整顿业者?那是做什么的?”
  “不,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专门替经营不善的公司接受财务工作……”
  “然后呢?帮忙重建垮掉的公司吗?”
  “才不是,正好相反,是乱开空头支票,计划性破产。当然,他们会事先安排经营者潜逃,借此大捞一笔。”
  “什么跟什么?简直是欺诈嘛!”
  “当然是欺诈,票据欺诈。”
  “做这种事也不会被抓吗?”
  “我也不太清楚,我想,他们应该是钻法律漏洞,让债权人无法追究他们的责任吧!只要推说大量的空头支票是落跑的老板要他们开的,警方也拿他们没辙啊!”
  “毕竟有民事不介入原则嘛——原来如此,是干‘那一行’的人啊!”漂撇学长悠哉地挠着鼻头,仿佛事不关己;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伤口,痛得皱起眉头。“我还以为是一般的上班族咧!还想说怎么那么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课长。”
  “不是佩服的时候吧?”
  高千与漂撇学长相反,显得越来越焦躁,表情仿佛恨不得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简单来说,小漂与匠仔被流氓扁了一顿?”
  “不,这种的应该不算流氓吧?行动原理和基本的职业形态不太一样。说归说,我也不太清楚啦!”
  “是不是不重要,”高千就想敲门一样,以手指关节的突出部分缓缓地敲击桌面。对于漂撇学长的窝囊,她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快把事情说清楚!”
  虽然重要的调查报告因而挪后,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若是不说明漂撇学长和我碰上前述山田一郎氏的原委,会议恐怕无法进行。
  无可奈何,我就略微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事情发生在今天下午,漂撇学长和我决定在今晚会议之前顺便调查一下宫下学长之事,因此前往‘安槻宅第’。当然,我们很清楚宫下学长人已经搬走,不在这座厅厨合拼式公寓中。即使漂撇学长再怎么掌握学弟学妹们的动向,既然法律没规定要搬家得先向他报告,那么宫下学长擅自搬离,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只不过,宫下学长一反自己的说法没回老家,他的爸妈又因联络不上儿子而担心,这下情况可就不同了。虽然我猜想应该只是本人临时改变主意又忘了联络老家,但站在我们的立场,至少该知道一下他的新住址,比较安心。
  如此这般,漂撇学长和我便一道造访位于‘安槻宅第’一楼的管理员室,打听消息。
  结果,我们得知宫下学长是在七月十一日搬走的;这可说是相当不容忽视的事实。
  因为我们是在七月十五日以小闺饯别会的名义一起喝酒的,距他搬家只过了四天;为何这个刚出炉的新闻没成为当时的话题?明明是绝佳的下酒菜啊!
  当然,假如只有那一晚,还可说是宫下学长一时疏忽,忘了提及;但之后校园里的朋友、甚至他老家的父母都未听闻他搬家之事,教人很难相信这是无心之举。
  “……到底怎么回事啊?”管理员遗憾地表示宫下学长并未告知他搬到何处;漂撇学长向他道谢并告辞后,歪着脑袋说道:“活像是宫下那小子不愿让人知道他搬家嘛!”
  “不是像,我觉得事实就是这样。”
  “但又是为了什么?”
  “谁晓得?”
  “干嘛这么神秘兮兮的?简直就像趁夜落跑嘛……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宫下那小子向地下钱庄借了一大笔钱,还不出来……”
  “我没经验,不清楚;但要借那种钱,不是要拿出身份证明文件才行吗?比如驾驶执照或保险证之类的。假如是这样,这些文件上都记在了户籍住址,光是退掉租屋逃跑,好像没什么意义。”
  “唔……而且还需要连带保证人什么的吧!不,其实这些我也不太懂。”
  漂撇学长的口气难得如此缺乏自信,看来他似乎完全没有向金融业者借钱的经验;因为他的拿手绝活是以赞助为名义向学弟学妹们拐钱。
  “也对啦!要是他捅出这种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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