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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这件事结束了,谁知又过了十来天的一个傍晚,刘二伯在村口又看到了那个蒙面人,并让张二伯带着原来那几个人再去张家后院门前等着。刘二伯答应了,第二天找了人去了,谁知道,却还是叫抬棺材。不过这一次,是从张家一直抬到坟山上,然后让他们把棺材埋了。那几个乡亲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看在洋钱的份上也就懒得去管那么多了。最后,刘二伯还神秘兮兮地对阿义说,那个蒙面人在临走的时候还跟他们说,有事还会去找他们的。因此,大家都觉得,阿义给他们找了个好买卖,这样子来钱可比种地快得多,所以,大伙儿商量着一定要谢谢他,这才有了刚才硬塞给他一块大洋的事。
等到阿义说完,高笑天也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古怪,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跑去跟棺材铺掌柜的说,让他晚上小心?”
阿义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继续说道:“就是听说了这件怪事之后的第二天,当时他已经回到张家。那天晚上,我偶然路过花园,看见树林里有一闪一闪的红光,接着好象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因此,就停下来听了起来。因为怕被他们发现,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几句,比如,“棺材铺掌柜不能留”、“明天晚上我去”、“黑吃黑”、“把你杀人的事抖搂出去”等等的话,至于谁跟谁说的,却实在分不清。他怕被林子里的人发现对他下毒手,也没敢惊动他们,自己悄悄溜走了。但是,直觉告诉他,棺材铺掌柜的有危险,这才趁着那天早上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提醒他一声。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在今天早上天还没亮,二少爷就把他叫起来,一起上了坟山,突然,二少爷不走了,只是嘱咐阿义上山看看老太爷的墓有没有异样。阿义跑上坟山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状,正不知道二少爷拉他来这儿究竟是做什么,刚想下山,就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想起来,当时山上又没别人,除了二少爷还会是谁干的呢?但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阿义却想不出来。
正在这时,小二已经买了药回来,打断了两人的说话,高天笑和小二帮着替阿义敷药,包扎伤口,并安慰阿义几句,让他在此安心养病后,两人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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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高天笑只觉的一股困意袭来,他顾不得许多,倒头便睡。等他一觉睡醒,已是下午。
高笑天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慢慢走下楼。只见掌柜的坐在那里眯缝着眼,而冯得利和崔老大正在大声说着话。看见高笑天出来,冯得利笑着打了个招呼说:“高先生听说了吗?”
高笑天一脸茫然道:“什么事?”
“张家又出事了。今天早上,张家的人发现,家里服侍二少爷的佣人阿义突然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好好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呢?要我说,一定是出事了。接下来该轮到二少爷了。”
高笑天故作惊讶道:“又出事了?”
而旁边的崔老大则冷哼一声道:“何以见得?”
“很简单,最近一段时间,张家接二连三的出事,难不成都是碰巧了?听说阿义昨晚还是好好在家,一夜之间又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我觉得他一定是死了。可是,我们仔细想想,他毕竟是个佣人,佣人都死了,主人估计也快了。”冯得利煞有介事地说着。
“可是我听说,阿义昨天好象和棺材铺那个掌柜的说过什么话,然后就失踪了。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缘故。”崔老大依然抽着他的旱烟,慢条斯理地说。
“哦?还有这事?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一直就觉得棺材铺一定和镇上发生的这些怪事有关系。”冯得利看了一眼高天笑,有些得意地说。
高笑天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崔老大这时突然说:“高先生最近跟那个怪掌柜走得很勤啊,难道没有发现些奇怪的事情?”
高笑天答道:“我只是在路上遇到他病了,把他送回家。后来见他除了一个十几岁的伙计之外没人照顾,所以,经常给他送点药。倒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
崔老大打了个哈哈说:“高先生真是个热心人啊。见您来了这些日子,差不多的时间都花在了照顾病人上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您老是作何贵干的。”
“我就是闲人一个,跑到这里躲清闲的,不象老兄是做大买卖的。”高笑天不紧不慢地说。
“高先生笑话了,我就是个做小买卖养家糊口。比不上您老不做事,出手还这么阔绰。每天给病人买药买肉,连给小二的赏钱都是白花花的现大洋。”
“没想到崔兄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很关心啊。高某真是感激。”高笑天冷笑道。
“果然是个高人,本来是想躲清净的,却偏偏到了这个并不清净的地方。还特意跑到坟山上去,我怎么觉得高先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呢?”崔老大的语气也变了。
高笑天刚要说话,边上的冯得利连忙插话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在说张家的事,怎么说到那上面去了。来来来,咱接着说张家的事。”
高笑天站起身来道:“二位接着说,我出去走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还没去买药买肉呢。现在就去。”甩开膀子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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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到了街上,高笑天想起,今天沈三发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于是,径直来到了棺材铺。只见木头正在里面干活,看见高笑天进来只是木然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
“掌柜的好些了吗?”高笑天问道。
“好。”木头翻着白眼回答。
“人呢?”高笑天继续问。
木头用眼睛向里面望了一眼,高笑天会意,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屋内很暗,除了沈三发喉中发出的轻咳声还能让人感觉到一丝人间的气息外,再无其他生气。沈三发虚弱地斜倚在床上,看见高笑天走进来,他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笑意。
“昨天睡得怎么样?”高笑天关切地问。
沈三发摇头:“还是到天亮之后才略微睡了一会儿。”
“别担心,这件事我觉得有些眉目了。”高笑天安慰他说。
“真的?”沈三发似乎精神为之一震,坐了起来。
高笑天点头:“虽然还不确切,但我觉得一些蛛丝马迹已经显露出来。顺着这条藤,一定可以摸着那个瓜。
沈三发拼命点头,此刻,高笑天在他他眼中早已无异于救星。
高笑天见他如此,在他盖着被子的身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开口道:“我现在过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沈三发连忙说:“您问、您问。”
“我是想问问,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人在半夜从你铺子里抬出去一口棺材。”
沈三发愣了一下:“有,难道这件事和……?”
“有关,一定有关。”高笑天肯定地点着头。
沈三发叹气:“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呢?虽然这件事确实很怪,可我从来没把他跟张家的事想在一起。”接着,沈三发说出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大约一个多月之前的一个晚上,具体哪一天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外面下着大雨。象往日一样,沈三发还在敲打着他的棺木,一声声有节奏的声音整个小镇都清晰可闻。
时近三更,棺材铺门前突然出现了一条黑色人影。这个人影来得很突兀,也很奇怪。着实下来沈三发一大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来人不但浑身黑色,就连脸上也蒙着一大块黑布,头上带着个大斗笠,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你是掌柜的吗?”黑衣人问,他的声音因为嘶哑而显得阴森。
“是。”沈三发没有停下手中的活,有气无力地答着。
“你这里可以定制棺枋吗?”黑衣人问。
“行。”沈三发的回答很简单。
黑衣人用面纱中透出来的那双眼睛向棺材铺里扫视着,然后指着其中的一口材说:“和这个一样……”
沈三发抬眼看了一下,点头说:“可以。”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你替我在里面做一个夹层。但从外面不能看出。”
沈三发没有说话,但却停下了手中的活。
“你放心,钱方面不会亏待你。二十块大洋怎么样?”
沈三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按照黑衣人所指的那口棺材看了看,材质很一般,如果普通做一口,无论如何不会超过十块大洋。就算是做个夹层材料可能多用一点,做起来复杂一些,怎么也要不了二十块大洋。再说了,他虽然觉得这个客人的要求有些古怪,但要求怎么做是客人的私事,自己没必要管那么多。于是他把手中的锤子对着一颗铁钉上猛力一敲,将它深深钉入木板,嘴里说:“可以,十五天取货。”
黑衣人没有说话,从身边摸出两块大洋,“叮叮”两声扔在沈三发附近的一口棺材面上,很快消失在夜幕的大雨中。
十五天后,依然是夜晚。黑衣人带了六七个如约而至,付完钱后,叫人抬走了那口“古怪的棺材。”
说到这里,沈三发舒了一口气:“这件事虽然有些不同寻常,但自从我开了这个铺子后,比这更奇怪的事都见过,所以,这不算什么稀奇。”
这件事过后没几天张老太爷就死了,一直被恐怖的心情所笼罩,他差不多已经把这件事忘了。经高笑天现在提及,这才想起,说出了原委。最后他问道:“这件事怎么会和张家有关呢?”
高笑天见他还有些疑惑,就把今天早晨,客栈小二救下阿义的事以及从阿义口中听说的情况,简单向沈三发说了一遍,却将阿义现在藏在小二房中的事情略过。并嘱咐他千万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沈三发一边答应着,一边喃喃说着:“这样看起来,还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