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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荣一愣,黄白的样子气急狰狞不像是说谎,难道黄其中真的没死,他去了统万城?刘荣二话不说拿起包后立即冲出了门,迈着小碎步还没忘叮嘱黄白:“我明天叫我舅舅来接你,早上十点,你记得起早点。”
黄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刘荣就跟一阵旋风样的冒失地冲了进来,恶狠狠地发了一阵威后又急匆匆地卷了出去,她是怎么了?被自己骂跑了吗?
第二章 白城子
早上十点,一辆黑色本田在楼下放肆地打喇叭,黄白翻了个身,窝在床上不想起身,刘荣总是给自己找些麻烦事,时不时的拉些三姑六婆、七大婶、八大姨的让他去鉴玉,简直就把自己当成了不要钱的劳动力。
黄白在心里悄悄把刘荣的直系女亲属问候了一遍,底下的喇叭终于停了,门铃又执著地响了起来,黄白叹了口气起来洗脸刷牙。一开门,一位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毕恭毕敬站在门口问:“请问是黄白,黄先生吗?”黄白虽然有点名气但是从不摆架子,最怕别人叫自己先生,听到这话他抖了两抖,鸡皮疙瘩掉了满地,强笑道:“我是黄白。”
“我家小姐叫我来接你。”
黄白大笑,小姐?刘荣什么时候变成小姐了?就凭她那个酒鬼爸爸和护士妈妈也能一跃到贵族?还有人叫她小姐,莫非自己最近穿越小说看多了也开始穿越了?黄白嗓子痒痒,吭了一声,问:“你说的小姐是刘荣么?”
对方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回答:“当然是她,大小姐不是说跟你约好了吗?”
黄白点点头,憋着笑意穿上鞋,说:“走吧!”
坐进车里一看,黑色本田里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西装男不过是司机。
“你好!我是刘荣的舅舅。”后座上的男人微微一笑,看上去四十多岁,吊垂三角眼,法令纹深刻,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衣服穿得一丝不苟,眼神慵懒中隐现锐利,气质平和,一看就是商场上打滚多年的人,不知为什么,黄白对他就是喜欢不起来。
“舅舅好!”他客客气气地说,对方点点头,回答道:“很好!年轻有为啊!走吧!”
车行20分钟,向着新区的方向奔去,黄白转过头问:“舅舅,您公司在哪呢!”
“就在前面。”
黄白自讨没趣地转过身,忽然觉得脑后有种被重物击到一般的疼痛,接着就神经恍惚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亮斑,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让他恶心的想吐。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抓住可以支撑身体的东西。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一阵巨痛又向他袭来。他感到浑身发冷,仿佛是腊月里穿着单衣一般瑟瑟发抖,可额头上却不停地在冒汗,黄白甚至可以感到汗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黄白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三级片“冰火两重天”,大概就是他现在的感觉吧。渐渐地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陷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我说四爷,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打一次也就够了怎么又补了一次啊?”西装男转过头,笑吟吟地说。
“这小子体质好我怕他晕不过去,把车停下来喂粒药给他,免得半路醒了。”
西装男打亮指示灯,缓缓停下车和后座的男人一起把黄白抬到了后座,那男人捏着黄白的下巴,一用力黄白的嘴便微微张开。“四爷,小心点喂,别让他呛到气管了。”那男人点点头,把药片放到黄白嘴巴里,在他下颚处轻轻一击,又灌了点水,说:“你这不成心寒颤我么,我难道连药都不会喂?”两人相视而笑,跳上车奔驰而去。
黄白醒了,他的后脑起了两个包,他果然如四爷所说一般体质好于常人。他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那男人一拳,骂道:“我去你妈的舅舅!”
对方捂着脸说:“别打了,我叫刘四,我的确是刘荣的舅舅,也的确是请你去鉴玉的,不过鉴玉的地方在统万城,怕你不想去才把你打晕的。”
黄白把举起的拳头放下来,不解道:“统万城?”
“对,刘荣说你不是想去统万城么?这不正好,大家顺路。”对方献媚地陪着笑,同时还小心翼翼地盯着黄白的拳头。
“你们去统万城做什么?”黄白心中疑云大起,他迅速在心里把这两天的事盘算了一遍,毫无疑问他被人算计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是刘荣知道自己要去统万城才叫他舅舅以鉴玉的借口找他,可问题是自己要去统万城的事昨天才告诉刘荣的,而她在一个月前就嚷嚷说要他去鉴玉,如果说是铺垫,那刘荣也太有先见之明了,难道这一切是巧合?无论怎样,可以肯定的是在他身边躺了两年的刘荣已经不再是那个身家清白,思维简单爱耍小性子的刘荣了,而白城子也不再是个废城了,自己的父亲,刘荣的人马齐聚统万城,难道城中有什么惊天奇秘么?黄白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一个星期多所发生的离奇事件,他觉得有人在幕后布好了局自己正傻了吧唧地往里钻,前因后果都不明白便冒失地成为了他人的棋子,他转过脸恶狠狠地问:“刘荣这婆娘呢?叫她滚出来。”
“刘荣在统万城呢!你反正也要去统万城,到时候你有什么疑问见了面去问她,我什么也不知道。”刘四推得一干二净,他远远不是年轻力壮的黄白的对手。
“现在到哪了?”黄白没好气地问,只能盼着早到统万城对刘荣一问究竟,就刘四那个老奸巨猾的样子,问他也是白问,反正自己也是要到统万城的就当搭顺风车了,遗憾的就是没搞点防身武器,要不然也没这么容易就着了刘四的道。
“到海子滩乡了,大约还有90公里就到红敦涧乡,然后再走两三里地就能到了。”
黄白望向车外,虽然是夏天可放眼望去仍旧是一片苍凉,道路两边黄沙弥漫,车过后烟尘滚滚,从后望镜看去,黑色的本田都已经变成了灰色,也只有在有村庄的地方才能看到丁点的绿色植被。
“怎么不开辆越野车?”灰尘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呛得黄白忍不住抱怨着。
“哪有公司老总开吉普去接人的?也太不像话了。”
“好啊!原来你们早就设计好算计我了。”黄白怒不可遏。刘四往后缩了缩,说:“我只负责接你,其余的事一概不知。”黄白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整整三个小时,黄白又饿又累又眩晕,差不多到极限的时候西装男停下车,递了瓶水给黄白,说:“你好,我叫小六,刚多有得罪,对不起。”黄白心想总算有个会说人话的,可小六这个名字怎么这么怪呢,他随口接了一句:“饿滴神呐,你七舅老爷还好吧!”
小六摸不着头脑:“我没有七舅老爷。”
黄白忍不住大笑,“瓜娃!”。
前面已经没路了需要步行,黄白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牛皮凉鞋,刘荣这个哈怂这不是成心耍自己么!看着眼前的路,黄白沮丧地垂了下肩下了车。走在沙土小路上,黄白觉得自己的脚被沙粒磨得奇痒无比,还要不时地停下来踢掉鞋里的小石头,喘几口粗气,多走几步就觉得四肢无力,反观小六和刘四,两个人都还是精神奕奕步履如飞,自己平时也挺注意锻炼的,怎么今天这么不济?步行半个小时,视野中出现一座被沙柳林包围着的小村庄,村口有位绑头巾的老人环抱一根鞭杆坐在树下,刘四走上前去问了路,出村又走一百多米穿过一条小河,河对岸的水泥河桩上刻着三个字:统万城!黄白心情极其激动,他眼前浮现了黄其中那双明亮而温柔的眸子,就连空气中都飘着他父亲手上的香皂味。
黄白强撑一口气爬上一个小土峁,在茫茫沙海中沉寂了近一千五百年的大夏国都遗址赫然于他的眼前。统万城虽历经千年风沙剥蚀,但城郭仍清晰可辨,隆墩高耸。外城轮廓朗析,东南角上有宫殿遗址,坐北朝南,四周的墙垣多处被黄沙掩埋,只剩下西南颓废的城墙断断续续尤现当年之神韵,城垣内还能看见残存的“马面”和角楼,黄白不由唏嘘感叹,无论多么金碧辉煌气势恢弘的建筑都敌不过时间的吞噬,想当初掊克在位的王者费尽心思修建的统万城也不过成了废墟一堆,而这个名字在现在的一片荒芜的映衬下反而像个痴人说梦的笑话。
“走吧,我们进去。”刘四扯着黄白走进统万城,在一个废弃的土窑洞口,他跟两个站在门外的青年点点头,然后推了他一把,“刘荣在里头。”
黄白没头没脑地闯进去,他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即抓着刘荣的衣领质问她,结果刚进门他就被刘荣吓了一跳。瞧她穿的,一身迷彩活像《古墓丽影》里的劳拉,正站在墙前挥斥方遒地拿着支大号的红色笔在地图上标记着,屋内放着一盏疝气灯,照得比屋外还亮堂,黄白就寻思着这屋光线也不暗啊,况且这么热的天也不怕烤得慌。
刘荣看到黄白后,连忙丢下手中的笔跑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就给了个香吻,黄白满腔的怒火被这个吻给去了大半,问:“我说,刘荣你这是瞎折腾什么呢,你想跟我一起到统万城来就直说嘛,搞这么麻烦做什么?”
刘荣颇为娇羞地扭着手,在黄白额头一指,说:“别不要脸,本姑娘是绑你来给我做事的。”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黄白没好气地问,从早上到现在没半粒米果腹,脾气被磨得所剩无几了。
“小白,在我说之前,先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么?”刘荣问。
“故事?”
“对,这个故事要从这个玉牌说起,这个东西你见过么?”刘荣从衣服里掏出个玉佩递给黄白,黄白接过一看顿时五雷轰顶,他跳起来扭着刘荣的胳膊,大声地喝道:“说,你把我爸弄哪去了?”刘荣摔开他懊恼地拿回玉佩,道:“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按你说的,你爸还没钻土呢!何况我又没绑架你爸!”
黄白狠狠地盯着她,道:“你说,不过不许说假话。”
刘荣陷入了一种沉思地状态,她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