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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栽了-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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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丫头瘦的,丫头信不信?”

我摸了摸鼻子,“哼,勾了那么多小女生,叶紫呀、若男呀都被你迷昏了,还不够,偏要迷昏我才有得玩头,是不是?”

武长亭没有搭理我的话,把玩着我的头发,“丫头呀,我记得,我是第一个亲到你脸颊的人呢。”

我白了他一眼,“那是不小心。”

“可后来我还有一次是有意为之的,算不得不小心的。”

哼,还说,当时在你们的小宇宙中,我差点没有憋死,想了不知多少可能发生的状况?

“丫头啊,跟我说说,孟婆婆的是怎么回事?”

“孟婆婆?”我心大惊,莫非这厮知道我的来历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因为……”那厮眼睛忧郁的看着我,扫了一惯的妖笑,“因为我想着,过不了多久,只怕我就要碰上她了。”

“什么?”我大惊失色,翻身而起,“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碰到她?”

武长亭轻叹一声,起身抱住我,“想着丫头聪明,一定会为我解惑的,所以来问问丫头,知不知道孟婆婆的事?”

我担心的抱着武长亭,声音有些颤抖的,“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碰到她?”莫不是黑、白无常去找了他,预定了日期了?

“丫头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再来回答你的问题。”

“孟婆婆,是守在阴司路奈何桥上的一个慈祥可亲的老人家,据说,她在世时,从不杀生,只吃素,从不回忆过去也不遥想未来,所以,她死后,上天特命她为幽冥之神,并为她造筑驱忘台,忘却前尘,重新投胎转世。”。

武长亭闻言,笑了起来,捏了我的双颊,“所以我说,找对人了,丫头聪慧之极,一定会为我解惑的。”

“武……武二哥。”盯着武长亭清澈之极的眼神,“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因为……”眼睛中似有水雾似的,“因为,我不想忘记丫头。”

“什……什么意思?”我的心,似落千丈似的,好冷,好冷。

“知道么?”武长亭再次捏了我的脸,“这段时间,我查这方面的资料特别的多,我还知道,奈何桥下有一条河,叫忘川,那些不想忘却前尘的孤魂野鬼只要跳下忘川,只要能忍受忘川河中恶鬼吞噬自己的躯体,千年之后,就可带着前尘重新投胎转世,寻得最爱之人。”

“可……可你最爱之人不一定记得你,要知道,今生牵挂之人,注定来生与你形同陌路,相见真如不见呀!”我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孤魂,在这里,我又碰到了谁,任谁都不认识,除了死神林漠楼。

“不,我会怀着一股执念,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丛中等着她,直到她也到阴司报到的那一天,我会拉着她的手,一起跳到忘川,一起忍受着千年的痛苦,一起转世,那样的话,那样的话,我至少可以求得和她一世的永不分离,便心满意足了。”

“彼岸花丛?”我低声轻喃着,“彼岸花丛种的都是令人失忆的花,在那里呆长了,什么都会忘记的,你记不住的,记不住的。”

“谁说的?”似乎再次捏了捏我的脸颊,“我有执念,就一定不会忘,我有执念,就一定会等到。”

“武二哥!”看着远去的人,我伸出手,想要抓住,然,他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武二哥!”

再一次的惊叫,我睁开双眼,手还伸在半空,好真实呀,太阳正照在我的身上,似乎,武长亭才刚在这里停留过似的,看着从我身边走过的丫环,“武公子呢?”

丫环惊异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没有见到武公子呀。”

我的心霍地紧了起来,一股疼由心而生,是梦么?而且不是好梦、不是好梦。

一阵马蹄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是一袭青衫的叶问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天啦,现在是梦还是真实的,我分不清了,分不清了,他不是和武二哥在一处的么?他们不都是在濯洲的么?

我呆呆的看着端坐在马背上的叶问,在阳光的照射下,分不清梦与现实。

“叶公子!”

看着一众丫环对叶问屈膝下拜,我确信,这一次见到的人不是梦,是真实的。

“叶问?”我从躺椅上起了身,站了起来。

看得清清楚楚,叶问的眼睛是红的,只是不发一句的,向我伸出了手。

我迟疑的将手伸向他,他一把拽住我,将我拉上马,驰骋而去,留下一堆呆愣的丫头和一句话,“告诉相府,林姑娘和我去了濯洲,过些时日再回。”

似乎有预感的,我颤抖着身子,“叶……问,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武二哥出事了?”

叶问红着眼睛,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忆及梦中情景,“武……武二哥死了?”

叶问摇了摇头,似有水雾在他的眼中打转似的,“他想见你。”

“想见我。”我吁了一口气,为自己将梦和现实联系起来的不切实际,“想见我还不简单,写封信,我立马去。”要知道,当初我若闯下祸事,只需写下‘长亭救我’四个字,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会赶来的。

“怕……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什么来不及?我盯着叶问,不敢再问下去。

赶了大半天的路,“累不累,你毕竟也是方好的身子,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子,继续赶路,或者,我准备一辆马车,你舒服些。”

叶问,从来不是一个能将心事表现在脸上的人,从来都是冷冷的,如今却是一反常态,我心生不安了,“叶问,告诉我,武二哥怎么了?”

“他……感染了疫症。”

我点了点头,“这些,赵公公告诉我了,不是好了么?”

“可不想,不想……”哽咽着,似乎说不下去了。

“不想怎么了?”我急死了,“叶问,什么时候你变得这般婆婆妈妈起来。”

“濯洲的盗匪虽已缴净,但总头子却在逃,他恨长亭绝了他的生路,趁长亭不注意,暗袭长亭,长亭本来方好的身子,虚弱得紧,再加上没有防备,中了一刀。”

“中了一刀,哪里,要不要紧?”

“正中……正中心脉,已经……已经三天了,他,只想见你。”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正中心脉!”在二十一世纪动手术只怕也不能活命的,何况是在这个时代,三天了,三天了,我的手已是冰凉了,难怪,难怪我梦见了他,他是来和我道别的,道别的。

“不,我不要休息,不要,我要见武二哥,我要见他,叶问,你是骗我的,是不是?”流下泪来,不可置信,这帮死党,有时就喜欢作弄我的,如今又想旧戏重演么?

替我抚去眼泪,“好,我们不休息。”勒紧马绳,将大氅裹在我的身上,将我整个抱在胸前,一路驰骋,马不停蹄的赶往濯洲。

十二、三岁的少年极有风度的在廊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掳了掳黑得发亮的长发,嘴角勾笑,“怎么?丫头也想出去了么?”

“丫头,叫我长亭……”

“怎么?不愿意?那就遗憾了。”貌似弹了弹藏青长衫上的灰尘,修长的手指灵性之极,就着柔和的阳光,映衬在红花绿叶之旁,硕长的身躯竟有了光辉。

“丫头,看中什么好吃的,口水流成这样?”抽出自己的随身汗巾亲昵的替我将口水擦干净后复放入自己怀中。

“自从上次无意亲到你的脸颊,我就在想,亲你八岁时候的脸颊是什么感觉呢?”意味深长的说着,语毕,居然真的弯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丫头!你的婴儿肥现象似乎还很严重呢。”将我推离一点,仔细的看着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捏向我的两颊,霎那间,我眼中的泪流了下来。

“……”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直到翌日的暮霭时分,我和叶问方赶到濯洲,此时的疫情已得到控制,到处是官兵和百姓一起搭屋建舍的情景,而武长亭他们的大营,就扎在附近的大山中。

“丫头!”

“镜镜!”

二哥和楼楼迎了出来。

“镜儿!”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在我的身边,我回眸望去,是武必,武长亭的爹,怎么一夜间,他的头发似乎全白了呢?

“武老伯!”莫名的,我心跳了起来,是真的,是真的,要不然,武必不会到这里来,他也是赶来见武二哥最后一面的么?一路上的,我还当鸵鸟般的,直当是叶问他们要戏弄我,逗我开心的……

“你来了就好,你来了就好。”武必上前,拉着我的手,指着远方,“亭儿就在那里,你……去看看他吧!”

这一幕,想来,我一辈子再也不会忘了,在那高高的山崖上,长着一棵孤独的大树,在冬日夕阳的余晖下,那满树的红梅,虽被大雪覆盖,却预示着生命的勃勃生机。

大树底下,有一张躺椅,一袭藏青长衫的青年正坐在上面,披着雪白的狐裘大氅,怀抱着琵琶,正在弹奏着一曲‘别亦难’,山风吹起他依旧黑亮的头发,时不时的环绕在他的周身,与狐裘大氅上的雪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丫头,你这是什么曲子,教教我。”

“不教!”这可是我想念我二十一世纪的亲人的时候方弹奏的曲子,你如何能懂其中的意思,那是永不再见却相当怀念的曲子呀!

“不教?”少年看着我,懊恼的眼神,“好,但凡以后丫头再出事,就不要写些什么‘长亭救我’的字条给我了。”

这可会损失惨重的,权衡利弊,“武二哥,你为什么要学?”

“因为丫头会呀。”少年好笑的捏着我的脸颊,“丫头会的,我都想会。正如丫头的琵琶弹得好,我就要学琵琶!”

“……”

我缓步走了上去,弹得真好,比我弹得都好,大弦似道不尽的柔情痴痴缠缠,小弦似诉不尽的幽怨分分合合,偶有间关花底滑的回弦,在心底,荡起一阵阵的心酸和等待。

“曲终人散么?”我心底划过一丝悲凉,武二哥的曲子虽终了好久,而我,却不敢惊动他,因为,他的眼神看着远方,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容,是那么的明媚,一别以往的妖笑,这时候的武长亭,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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