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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傅混的闲差,并没有多少工作,所以他特喜欢往农村里走,村子里很淳朴,人也单纯,不像城市里。 那天太师傅就刚好到了一个叫花斗的小村子,村子不大,二十多分钟就能走完,人口也不多,他一到村子里的时候,刚好碰上几个村民在打捞什么东西,围着的人很多,还有个女人跪在地方不住的哭泣,一个男人抱着他,也眼巴巴的望着河面,眼眶深红。 太师傅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赶紧走上前去,他从村民里挤了进去,村子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太师傅,因为太师傅并不是村子里人,这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知根知底的,连谁家的猪下了几个崽大伙都清楚,太师傅一看就是外乡人,而且这笔挺的灰中山装,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太师傅一往前便看见几个村民拿着木棒往水里挑,河面上飘着一个大胖孩子,全身浮肿,身体呈青紫色,想必已经是已经死了多日了。那些村民将尸体挑到了岸边,然后小心的把那孩子的尸体给抬上了岸,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草席上,那个女人一见到那孩子的尸体就扑了上去,整个人都快要哭死过去,身后的男人应该是那女人的丈夫,紧紧的抱着那女人的肩膀,眼眶含泪,咬着嘴唇。 “我的三儿啊,我的三儿啊。是谁害死了你啊。”那女人声音悲伤,后面站的几个村妇,也忍不住的抹起了泪。太师傅打量着那孩子的尸体,突然发现那孩子右脚的脚踝上有几道清晰的印迹,呈青黑色。 太师傅立马蹲了下来,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个动作一下子就激怒了在场的村民,你说人家刚刚丧子,你个外乡人却像看个什么似的折腾孩子的尸体。正当那些村民刚想指责太师傅的无理之时,太师傅突然发了话,他对着旁边哭的昏天黑地的妇女问道:“你这娃娃水性如何。” 妇女哭成这样,哪回答的上来,她旁边的男人替他答道:“我这娃娃,虽然才9岁,但从小就爱扑腾,水性也是极好,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溺了水,二丫他二叔还说是是被什么东西给拖下去的。”那男人似乎说到了伤心处,捂着脸哭了起来,那时候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哪家要是没了个儿子那跟把这家给弄垮了差不多,何况这样一个大胖小子,谁不心痛。 “那就没错了,你这儿子,是被这河里的水鬼给抓了下去。”太师傅看向孩子的左脚踝,五个清晰的指印,小拇指处的青黑最重,似要滴出墨来。此话一出,身后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人心惶惶。 他们一听我太师傅说的话就知我太师傅不是什么普通人,那时候的农村,哪个村子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村民早就怀疑这三炮是给水鬼给抓去的,可就是没什么人敢乱说话,怕刺激三炮的爹娘。 “先生是何处人也,若不介意,借一步说话如何。”人群里一个老人家走了出来,太师傅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我叫蒋呈,略懂阴阳之术,不用借一步说话了,这孩子全身青紫色,带着黑气,脚踝上有五个清晰的指印,定是被水鬼给托了下去。”太师傅指着三炮的尸体,严辞说道。 “你说我三炮是给水鬼给逮去的?”那个妇女听到太师傅的话,惨兮兮的望着太师傅说道
割脸人 第四十一章 故事(4)
那女人的眼睛已经红肿不堪,满是血丝,让人同情。太师傅竟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天杀的东西啊,要了我三儿的命,还我三儿的命啊。”那女人突然望着平静的河面,大叫了起来,声音都嘶哑了,她竟一下子从他男人怀里挣脱开,想往河里跳。 还好太师傅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那个女人,生生给拖了回来,那些村民也是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把那女人安抚住,“三儿他娘,有什么都都不要想不开啊,你要是也没了,你让大柱(三炮的爹。)咋办。”村民纷纷劝慰道。 “先生,我家三儿死的冤,但是这河关系到全村的用度,看你便不像我们这些山野村夫,请先生发发善心,把这河里的水鬼给治了吧。”那男人突然跪了下来,对着太师傅恳求道。“是啊,蒋先生,你就帮帮三儿他爹吧,做做好事。”那些村民也在旁边附和道。 太师傅突然脸色犹豫了起来,他看向那个已经哭的快要虚脱的女人,心里犯了难,治水鬼的事情太师傅当然要做,但是他却有些无法开口,要知道水鬼,就是专门是逮了别人来接替自己,然后自己去投胎的东西,专门喜欢拖游水的孩子下去,也就是,现在这条河里的水鬼,不是别人,正是那女人哭闹着的三炮啊,刚才光是说他那儿子是被水鬼拖走那女人就已经受不了了,再实话实说,这女人非得殒了自己的命去给儿子当替身不可。 “先生,求求你,治那水鬼吧,我大柱给你磕头了。”那男人头一下子低了下去,当真给太师傅磕起了头,太师傅一下子慌了,赶忙把他扶了起来,他哪受的起这份跪拜。“这水鬼我一定会治的,今儿个我就在这村子里住下,做些准备工作,明日便收那水鬼,可好。”太师傅对答应了下来。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那男人捂着嘴,对着太师傅不住的道谢,太师傅虽然应了下来,但是心却是五味杂陈。“那先生晚上就住于我这,我王老在这就先谢过先生了,这三儿的事情出了之后,村子里的人好几天都不敢来这河里打水了,村子里的二丫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整日躲在房子里发抖呢。”刚才和太师傅说话的老头走了出来。 太师傅点了点头,对三炮的父母说道:“这水鬼侵过的身体,尽早掩埋,切勿放于屋子中,最好在天黑之前就埋了,我掐算了一下,你们那后山风水极好,你们往东南面埋,越快越好。“太师傅对着那男人说道,众人当然也不敢有异议,毕竟是这种邪乎的事情,那男人也没有迟疑,当下便和几个村民将草席卷了起来,连棺木都没有,草草的和太师傅一起把这孩子埋了,做了个简陋的墓碑,太师傅告诉他们,这尸首要在除去水鬼之后七七四十九日才可从这埋的地方起出来,再带上棺木厚葬。 忙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天已经渐黑,村民也各自回了家,三炮他爹也扶着已经哭的虚脱的那女人回了家,太师傅答应明日正午之时开坛作法收那水鬼。 太师傅和那个老人回了家,这老人姓王,村里的人都叫他王老,六十岁的年纪,是村子里的村长。太师傅一到他的家,就让王老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太师傅写的是压惊茶的方子,方才他听说村里有个孩子受了惊,这才写了下来。 “竹叶五钱、 两钱、蝉 一钱、熟薏米三钱、山楂两钱、谷芽三钱、独脚金半钱、羚羊角骨一钱、糖冬瓜五钱。”王老,照着这个方子去抓个药房,熬成汤给那受了惊的娃娃服下,还要麻烦你去给我弄点香灰,最好是庙里的,那种香灰对水鬼最为有效。”太师傅将纸递给王老,说道。 王老也不敢怠慢,将药房赶紧送到了二丫的家里,自己摸黑去了半山的庙去弄香灰,搞到天完全黑才回来,此时的太师傅已经调好朱砂,画好符咒了,正拿着桃木剑擦拭,太师傅这人总是把这些东西放在包里,随处带着。 那王老进了房门,就把一罐子的香灰放在了太师傅面前,太师傅拿手弄出来点,轻轻的搓了搓,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王老的媳妇儿也早就煮好了饭菜,就等王老回来吃,太师傅便将香灰放下,也跟着去吃了饭。 吃饭时,太师傅把水鬼的事情和王老说了一说,那水鬼是逮人做替身的,那死的孩子已经成了水鬼,他明天要除的,正是那孩子。这可把王老惊的不轻,筷子都拿不稳了,可思来想去,却也是没了办法。 这条河关乎全村子的用度,更何况,这水鬼不除,全村都人心惶惶,谁家还敢靠近那河,那水鬼会抓人当替身,那些村子里的半大小子都有危险,王老在这村子活了一辈子,对这村子的感情颇深,哪舍得村民受如此的罪,况且他也有个7岁的孙女,他也害怕。 “蒋先生的意思我知道了,三炮既然已经成了水鬼,那就请蒋先生除去他,换村子的平安,这事情,我不会告诉三炮的爹娘的,他们还年轻,还能再生孩子,不能让这件事让他的婆娘死了心。”王老轻轻的把筷子放下,对着太师傅说道,眼角竟泛了泪。 太师傅向王老点了点头,“明日若收了这水鬼,我必会超度他,引他入黄泉路,给他指引方向。”太师傅扒拉了几口饭,无心再食,放下筷子,早早入了屋睡觉,此时太师傅却也是百感交集,不想表露。 第二天一大早,村子里的人就早早的聚到了王老的家里,他们一直在记挂着除水鬼的事情,当太师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蒋先生,谢谢你,二丫喝了这压惊茶,好多了。”人群中一个村妇走了出来,对着太师傅谢道。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太师傅点了点头,可现在才早上9点多,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但已经是可以去做准备了,太师傅随便吃了点早饭,便准备出发了。太师傅拍了拍王老家的八仙桌,示意他们抬到河边,又从王老家里讨了点米酒,带到了那里。 村民们七手八脚的把八仙桌抬到了河边,太师傅在桌子上摆上两支蜡烛,取出准备好的一个香炉,去了盖,把香灰倒了进去,然后在四个角落放上小杯子,倒上米酒,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太师傅拍了拍手,找了处阴凉地方做了下来,闭目休息,等下肯定要耗上不少力气。 村民们也各自在一边聊天,也不敢打扰太师傅休息,三炮的爹娘也在一旁站着,没怎么说话,但是三炮他娘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哭了,只是那眼睛,肿的厉害。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当午,到了正午时分,村民刚想叫太师傅醒来,太师傅却准时睁开了眼睛,别看他睡着,掐着时间呢。太师傅整了整衣服,将脖子上的扣子解开,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