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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她此时在家安心养胎,绝不会想到千里之外,有这样一位佳人代替她取悦端王!
许俊卿心里微微抽痛。轻叹口气,转身离开。
另一边,敬王和庄王、仁王站在一起,三双眼睛也直瞪瞪地看着赵瑜他们,敬王双手抱胸,一只手摸着下巴。皱眉道:
“我和四哥生来犯冲的吧?才发现荥阳公主身边有这女孩儿,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他那边就又勾搭上了!”
庄王哈哈笑:“五哥,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荥阳公主府离端王府近着呢,离你那边却是远了一倍!有什么好事儿,自然是四哥先知道,这水灵漂亮的表妹,也还是先认四哥这位表哥喽!”
仁王笑道:“五哥,你听人家叫‘瑜哥哥’,多好听!想想她要是叫‘琛哥哥’,一不小心就成‘撑哥哥’了,那算什么回事儿?”
三人都笑起来,敬王给了仁王一拳:“那叫你最好,‘璎哥哥’,苍蝇是吧?”
正在互相取笑,皇上身边内侍来请:御帐开宴,皇上请王爷们一同用膳!
晚上会燃起篝火,烧烤各样淹渍好的野味,君臣一同饮酒作乐,庆贺首战告捷,此时要先吃点饭食养肠胃,免得喝多了酒伤身,太医和内侍为皇帝安排下酒前御膳,皇帝却又体恤他的儿子们,都叫去一起吃。
饭桌上,皇帝笑问赵瑜:“听说你今天射到了红狐狸,怎么,都不让朕瞧一眼就收起来?怕谁抢了你的?小乔喜欢,尽管替她多挑几样嘛!”
赵瑜答道:“回父皇话:荥阳公主说想要红狐狸皮毛,孩儿就拿给她了!”
庄王有些奇怪,看向赵瑜:“四哥,你今天可只射到两只红狐狸,都给了她们,万一明天没有了,拿什么给四嫂?”
敬王和仁王也看着他,赵瑜笑了笑:“你们四嫂不喜欢这些,不论世人眼里多么珍贵的皮毛,她看着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仁王问:“女人们谁不是梦寐以求想要一件华丽皮毛衣裳,四嫂却是为什么不爱?”
赵瑜笑意更深:“她就是个小傻瓜,说穿着皮毛会想到被射杀的禽兽,心里不舒服,身上也不舒服!”
敬王执筷的手顿了一下,目光闪烁不定,暗叹口气,低头吃饭。
皇帝哈哈大笑:“那小丫头!一张嘴巴厉害得很,却是个心地善良柔软的!她不喜欢皮毛也罢了,回头朕给她几匹新来的西蜀彩锦!”
赵瑜笑着顿首:“儿子代媳妇谢过父皇!”
皇帝点点头,看看其余几个已成亲的儿子,补充道:“每个娶了媳妇儿的,都有!没娶媳妇的瞧着吧!”
敬王、庄王和仁王欢喜谢恩,几个年纪尚小的皇子乖乖低头吃饭,一边腹诽:娶媳妇又不是想娶就能娶的,父皇您老人家小器不给就不给了嘛,编什么理由!
端坐在皇帝身边的淑妃此时也在腹诽、悔断肠子:难怪做了那么多努力仍拿不下端王妃,原来她不喜欢皮毛!偏自己还自作聪明,大手笔给了她两块珍贵无比的紫貂皮毛,真是割了肉呢!那小妮子倒好,不哼不哈拿回去,又不爱用,难道扔库房闲置着?心疼死人了哟!
晚上的篝火宴会,场面热烈而欢乐,宽阔空地上燃起小山似的大火堆,熊熊燃烧着,隔开一定的距离,团团围住大火堆又分别架起许多小火堆,呈众星捧月之势,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割肉烧烤,喷香的烈酒送下大块鲜美野味,吃得是热闹开怀,高兴异常。
酒过三巡,赵瑜的席位添了几个人,先是荥阳公主带着驸马和蒙玉屏过来,赵瑜请他们坐下,敬酒的人和相互灌酒的人来了又走,驸马很快倒下,蒙玉屏见赵瑜喝了很多,怕他也倒下,自告奋勇帮他喝了几碗,荥阳公主赞许地点头笑着,赵瑜却摆手不再让她喝。
下边各位王爷、文武官员都看见了:端王身边有一位姿容艳丽的女子为他挡酒。
不一会,许俊卿也过来,和赵瑜互敬了一杯,向荥阳公主行礼问安,之后便含笑看向蒙玉屏,此时的蒙玉屏却不肯理会别人,她全部的注意力只在赵瑜身上,不管赵瑜醉不醉,她都能够找到理由接近他!
赵瑜指着许俊卿,对蒙玉屏说道:“怎么,不认识了?这是许状元啊,你弟弟多亏了他才能进文华院!”
蒙玉屏听了,赶紧细看许俊卿,这才站起身来,庄重地行了个礼,红着脸道:“先生穿官服和着常服的模样差别好大,小女子眼拙,一时竟是认不出来!还请先生原谅!”
赵瑜请许俊卿入座,笑着拍拍他肩膀:“风流才子,俊雅名士,名扬天下的状元郎啊,换件衣裳然就认不出来了!来来,玉屏儿该给先生敬酒,得好好说道说道!”
许俊卿也不气,顺着赵瑜的手势就坐在他右侧,刚好挡在蒙玉屏和和赵瑜之间,阻住了蒙玉屏看着赵瑜的目光,她也不能再频频靠近来为赵瑜添酒或替他接下别人敬的酒碗。
蒙玉屏心生怨怼,对这个忽然出现的许状元烦得不行,而许状元行为却十分古怪——他坐下来之后,不是面朝赵瑜,去和赵瑜说话饮酒,竟是转过身来对着蒙玉屏,满脸带笑,彬彬有礼地问她话,看着她的目光也温柔多情,似隐含着某种含意。
赵瑜回头看了他们两次,只是微笑着,并没有打扰他们,反而阻止了两个向他敬酒之后,还想找许状元喝酒的文官。
蒙玉屏暗觉不妙,小心冀冀地和许俊卿对答,到最后实在不想答理他了,索性不作声,那边的荥阳公主发现她不说话,问她是不是困了?明天还有狩猎,若是困了便回去歇着,她自己也喝够了。
蒙玉屏连忙摇头,这个时候赵瑜喝得半醉不醒的,她怎舍得走开?
便转过脸去和荥阳公主说话,期望许俊卿被冷落之后自己离开。
却不料许俊卿像屁股被粘着了,坐着一动不动,蒙玉屏和荥阳公主说话,他就和赵瑜饮酒谈笑,时不时地转脸去看蒙玉屏,脸上牵挂期许的表情,令人迷惑不解:端王身边那女子到底什么身份啊?许状元敢于坐得这么近,两人笑容亲切,言谈亲密,许状元这可像是一副迷恋钟情的神情啊,而那女子也不拒绝,旁边的端王赵瑜更是事不关己一般!
怎么回事?那女子不是端王看上的女人吗?
赵瑜虽然有点酒量,终是不能敌络绎不绝上来敬酒的人们,低声对许俊卿说了一声:“你还不走?我可是要走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阻拦
说着站起身来,朝着众人挥手说道:“各位吃好喝好……本王醉了!本王喝不过你们,先下去了……”
走着路脚步踉跄,身子斜斜地像要倾倒,蒙玉屏惊呼一声:“瑜哥哥小心!”
就想绕过许俊卿过去扶住赵瑜,许俊卿也站起身,有意无意总挡在她面前,含笑的声音温雅而轻缓:“蒙小姐不必着急,端王爷有近侍,有侍卫,没事的!”
这一挡一劝,就让蒙玉屏失了先机,两名高大的侍卫很快走来,让端王扶着他们肩膀,又有两位身形高挑略显单薄的近侍近前,细心检看端王神情衣装,之后带路一起离开。记住哦!
蒙玉屏目送他们离去,内心又惋惜又懊恼,她若能近身扶住端王,那些侍卫有所顾忌,必不敢靠近,她就可以送他回帐蓬,男人们粗枝大叶怎及得女人的温柔细腻?端王身边没有女眷,不见得不喜欢她服侍!有了第一次就不会拒绝第二次,这样一步一步来,十几天狩猎期呢,每天面对娇艳红颜,他还能耐得住寒夜孤枕?等到狩猎结束,成为他真正的女人是必然的!
这么好的机会,却让许状元给坏掉了!
什么风流才子?十足的酸儒书呆,脑子不开窍,没看出来她对端王有意么?还拿那种眼神看着她,难道对她有所企图?做梦去吧!
蒙玉屏却不能对许俊卿表现出半点不高兴的意思,毕竟人家是个状元。弟弟还在他家的书院读书呢。
只好强颜欢笑,重新坐下,许俊卿向荥阳公主敬酒,蒙玉屏少不得代替公主饮下,又在公主的示意下回敬许俊卿,一来二去竟喝下五六杯酒,心头恨得牙痒痒。偏偏许俊卿不识趣,端王都离席而去了,他还不走。赖在蒙玉屏身边,轻言细语和她闲话,众人只看见两人隔邻而坐。许状元笑容温雅,一双眼睛清亮有神,总看向蒙玉屏,而后者面带微笑,低眉垂眸,貌似羞怯却不拒绝与许状元言谈,话题不停不休,直说到一旁的荥阳公主准备离席了才停止,许状元依依不舍,起身送她们离去。
蒙玉屏郁闷坏了。许状元不解风情,还大煞风景,谁能想到他会在这样的热闹场所向她询问了解蒙玉涵在族学里读书的情况?
赵瑜回到帐蓬,青山端了热水进来,他胡乱洗了一把。便探询地看向青山,青山眨眨眼,待想明白赶紧说:“王妃来信了,在绿水身上,他去端茶来!”
绿水把热烫的茶碗放到小木桌上,赵瑜一眼瞧见他怀里露出一角淡黄色信封。 记住哦!微笑着伸出手,信封便到了他手里。
一边看信一边吩咐:“把茶拿开,等会再喝,我得给王妃回信!”
他的回信仍然很简单,三两句话就完了,折起入封,一旁的绿水忍不住说道:“爷,王妃给您写了那么多,你就写给王妃几句,她会不会着恼?”
赵瑜唇角轻扬:“给她写太多,她看个够,什么都了解清楚,只怕就不想我了!就算生气,也是将我放在心里念叼,说不定明天会更快些来信,且看她怎么抱怨,哈哈!”
绿水接了信出去交给传信侍卫,脸上带着笑意:王爷和王妃已经如此恩爱,还花这么些心思**!
赵瑜翻看了一会图牒文卷,想想明日还要进山狩猎,便钻进棉被睡觉,熄灯闭上眼睛,怀里抱着带有小乔芳香的信笺,心里想着小乔此时是否睡了,有没有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告诉他今晚父亲不在家,过几天就回来……不知不觉,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外边起了白霜,近处新土空地看不出什么,远处山坡草地都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色霜华,天气骤然更加寒冷起来,若不是看见东边喷薄欲出的红日,皇宫内侍和近臣们便想要劝阻皇帝,取消狩猎计划。
皇帝却不是自小关在皇宫里的,年轻时征战边关,餐风宿露的日子司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