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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声笑着。
“对不起,这已经是无关紧要的话题了,对吧?不要说这么深奥的话题了,我们来做更单纯的事吧!”
因为单边眼睛包覆着白色的眼罩,所以她微微染上粉红的脸颊,颜色很明显地浮了上来。
看着那双颊而发现了。
“今天没有化妆呢。”
“啊,嗯。”
她把手伸向这边,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颤抖着。
“因为没有办法化得很好看,不过是最后了,还是应该要化妆才对。”
“我帮你化吧?”
她露出从心里感到惊讶的神情,把脸转开往后退。
“不用,会被拍下来的。”
被她后退的节奏所摇动,她套装口袋里响着小小的碰撞声。
手把伸进打想要避开的她的口袋中,拿出了两个小瓶子和口红。
“不是有带吗?”
拉着她的手,将手靠到她的脸颊。
“那,要怎样化才好?”
“你喔,不知道怎么化妆的话,就别说要帮忙。”
“你教我。”
“只有指甲油、睫毛膏和口红,所以从指甲油开始。”
从贴在小瓶子上难以辨视的产品卷标中辨别出指甲油。
“那,这个要怎么用呢?”
“涂在指甲上啊。”
她一边笑着一边在我伸出去的手中打开桃红色小瓶子的盖子,用那盖子底下附的刷毛在指甲上涂上颜色。
“对,直直的直直的,尽可能不要留下刷毛的痕迹,也不要让颜色不均。”
抓着她颤抖着的手腕,在淡桃红色的指甲上叠上更浓的桃红色。
十根全部涂完后,她一边吐息吹着两手,一边凝视着指甲。
“怎么样?”
“嗯,以第一次涂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呢?”
“睫毛膏。因为没有粉底霜,所以只要上一点点就可以了。”
小瓶子的色调,像是深色傍晚天空沉积着的蓝色,将盖子打开,一样的用附在盖子上的坚硬刷子吸取里面的液体。
把手放在她脸颊上,让颤抖的下巴稳定下来。
“你知道要涂哪里吧?”
“我知道啊,脸颊对吧!”
她慌忙把脸移开。
“你说的是腮红,这个是涂在睫毛上的东西啦!”
“我开玩笑的,别在意。”
“没有比平常不说笑话的人所说的笑话更恐怖的了。”
抓住她说着话的下巴,从没有被遮住的左眼将小小刷子的前端刷上睫毛。
“从中间开始由下往上,由下往上的,慢慢的喔。”
刷子刷过她深黑细长的睫毛时,凝结的蓝色就沾在上面,让睫毛变得粗厚坚硬。
在那底下好象很不安的滚滚转动的眼球,虹彩中跳动着光芒,闪闪亮亮的发光。
“另一边怎么办?”
“不用,反正被遮起来了。”
最后,打开口红的盖子。
“这个就算是我也知道。”
“真的只要淡淡的就可以了喔!”
抓住她说着话的下巴,将粉红色的口红压上去。
用力地压上去,将下唇覆盖上闪闪亮亮的粉红,就那样没有停顿地将上唇也涂上口红。
她的下颚就那样被抓着,硬是张开着口。
“你做什么……”
将那要说出口的话用自己的唇栓上。用唇将多余的口红用心擦掉。
她悄悄地把手环上我的背,我同样把手放在她的背上。
彼此的唇分开,但脖子却像是要缠绕在一起般交错着。彼此的颈动脉互相触碰接合,相互间的脉搏逐渐混合。
她快速的脉搏和我的成为一体,环绕的手就那样将彼此的身体埋起来。
觉得好象“咻!”地一声,不知道要被两个身体的漩涡吸进哪里。
想要永远这样持续下去,但还是被在大楼正面入口附近推挤的群众骚动声打扰了。
以现在的距离来说,无法一一分辨黑色的氧气分子的外型,只见他们交缠旋绕着。
她轻轻将手放在我肩上。
“开始吧!”
“嗯。”
用力到要将彼此的脊椎折断般紧抱着之后分开。
拉着她的手,带她往担架那边。
僵住了的青水看到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看到青水的样子,她露出一个坏心的笑容。
将担架上的固定用具展开,使它不要摇晃之后,让她坐上去。
拿走套装外套,挂在栏杆上。
“裙子也脱掉比较好吗?”
因为她的话,青水又晃动了身体。
“把皮带拿下来就好。”
把从腰上抽出来的皮带挂在栏杆上。将她的头固定,将手臂、手腕、腰、裙子卷上来之后的大腿、膝盖、脚踝顺序用皮带固定。
“这个还真紧呢!”
“嗯。青水,开始吧!”
“是。”
他的身体完全背叛他的回答。
“不用紧张喔!”
青水看着她的眼睛,有点胆怯地往后仰。
“请不要太虐待他们。”
边说着边将附在防爆装底下的橡胶手套戴上。
“知道了。”
“省略问诊应该不介意吧?”
“嗯。”
手拿起封口物。
“等等,那个不用没关系。”
“我知道了。青水,准备心电图和点滴。”
拉开她的衬衫,在胸部贴上电极,解开内衣的扣子,将针插入右腕的静脉。青水的习惯动作并不像刚才那样不安。
“请问血型是?”
“可以说吗?”
“可以啊,A型。”
“还有,麻醉呢?”
“别麻醉了吧!因为事前情报太少了。”
那毫不动摇的动作中途钝了一下。
“这样好吗?”
“嗯。”
青水好象咬着什么般紧闭上双唇后,慢慢地点头。
“那么,开始吧!手术刀。”
手术手的刀柄像是拍打般放在我手上。
扯开她衬衫全部的钮扣,在露出来的雪白腹部上擦拭消毒绵,将刀刃沉入其中。
跳动。
溢出来的红色渐渐染上她的套装、衬衫和担架。
铁锈般的血味弥漫。
她跳动的身体摇晃着担架,发出声响。从紧咬的齿间漏出来的呻吟声穿过涂着粉红色口红的唇,撼动着空气。大树的叶子也发出很凉爽的沙沙声,似乎是在响应她。
她本能地上下抖动,但被皮带压制住,就像平静的海面那样波纹细微的痉挛不停重复着。
注意着她的颤抖,从心窝底下直直地下刀,并拨开溢出来的血。血堆积在小巧可爱的肚脐上,迂回绕过肚脐切开皮肤和肌肉。
用牵开器将切开的腹部往左右打开,里面是有着漂亮血管的腹膜,温柔的包覆着内脏。
和血不同,潮热沉闷的味道传入鼻中,那甜美的味道让鼻腔的深处变得麻庳了。
“血压开始下降。”
“开始输血。”
尽可能避开血管,用手术刀将腹膜切开,脑中浮现她的身影,如同泡沫,然后又渐渐消失。
第一次亲眼看到她,是在电视台的时候,她颤抖地将麦克风伸向自己的情人。第二次是在警署的休息室,她非常非常受伤,虽然如此却仍非常美丽。第三次是在那个地下咖啡馆见面的时候,然后她就那样浑身湿透来到官舍,脑中浮现的是那个景象。
切开腹膜,将之卷上。啪一声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紧咬着的虎牙折断了。
望进她的腹中,所见之处没有异状。
“是里面的脾脏或肾脏吧?”
她说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所以腹部里面的是长期安定型,而且是广域用的拟态内脏。
她不能喝酒。
和她见面的时候,厚厚的粉底总是不可或缺。在那底下的恐怕是黄斑。
“要看看吗?”
轻轻伸出手,触碰着她红黑色的肝脏。
橡胶手套非常碍事,不过也不能徒手去摸。
“怎么办?”
“进行血液处理。”
“是。”
抚摸着肝脏光滑的表面,因为我的重压而变形的肝脏表面,在照明灯下闪闪发光。
手微微按压的感觉和一般柔软的肝不同。触摸着放入些许空气的气球般,舒服的感觉传到指尖。
“青水,准备处理箱。”
“啊,是。”
青水将处理箱拿来,放在地上。
想要接通导管,不过没有时间,所以用四个夹子,两两将肝动脉和肝静脉夹住,止住了血液,在那期间动刀切除了肝脏。
从她的腹中将肝脏拿上来,放进处理箱盖上盖子。
这时,觉得她好象在笑。
处理箱静静沉默着。
“心经先生。”青水现在也仍是用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着。
“叮咚叮咚,正确解答。”
从圆形通道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位穿着漆黑燕尾服的男人,他手上拿着的棒子跟着节奏旋转。
“心经,第一题是正确答案喔!”
像吸了笑气般异样而尖锐的声音让树叶振动着。
“那么,进入第二题吧!她的身体里面仍然藏着拟态内脏,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答对的话就可以一口气升到一百五十分,更接近关岛双人旅游招待券了。”
吓呆了的青水打算跑走。
“别跑!浪费时间。”
他往这边回过身来,回到解体作业站定位,目光注视着心电图等等的计量器。
“那么,开始进入思考时间。顺带一提,时间还剩十五分钟喔!”
他从口袋里拿出苹果型的料理定时器挂在脖子上。
“这个哔哔鸣叫的话,心经的得分就会被没收了!那么,来吧!加油!”
“你也会死掉喔。”
“我相信心经。所以,请加油喔!”
灼热的液体朝着脖子喷了上来。
从她紧咬的齿间像是喷水般,血喷了上来,将附近彩绘成细细的红色大理石纹路。
“青水,进行血液处理,确保气管畅通。”
“是。”
腹部有一个,另一个在哪里呢?
恐怕是胸部吧!
胸部的话,是肺?心脏?还是气管?
她不抽烟,所以应该不是肺和气管。
而且,考虑在眼前笑着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