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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心中只想着他?”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才是你遇见的第一个男人。姐姐,我们的缘分早已注定。我那一剑刺中你胸膛的时候,注定了我们才是彼此伤害的伴侣。姐姐,你对我太残忍,你明明认出了我,却刻意隐瞒了下来。几年后,当我见到现在的你的那一刹那,心中充满狂喜,差点无法呼吸。我不可能对你放手的,欣然。”
我还是哭出了声,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道:“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爱的是谁呢?我不爱你,根本不爱你,我爱的只有亚伦德。你放过我们吧”
他也愤怒嚷起:“若不是你肆意离开,还隐瞒了你就是当年那个女孩的事实,你以为亚伦德还有机会吗?”
“希斯诺,我根本与你没有缘分,你命中的另一半是你的王后阿芙拉,我和你只是孽缘。孽缘,你懂吗?就是不应在一起却硬走在一起的伴侣,注定了最后要分开,注定要承受那痛苦不堪的结果。我和亚伦德才是彼此的命中人,我们是气场最吻合的一对伴侣。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我们的人把我送到离亚伦德最近的地方的原因。他们会一种精妙的计算,可以算出我与谁的缘分最深。那个男人便是亚伦德。我和你之间的气场缘分极低,几乎是不可能相遇,却不知为什么遇上了,才扯出这样一段痛苦不堪的孽缘。这是我自作自受,是我一开始没有把持住自己才遭受了这样的恶果。”我的泪水流下,“我现在对你早已没了爱,更不愿破坏你和阿芙拉这对原本恩爱的夫妻。”
他狂笑起来,笑声震荡在整个房间。我惊惧地看着他,仍流着眼泪。笑过后,他贴近了我,用手臂撑在墙上,把我小小的身子圈住。
“姐姐,我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呢?”他的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嘲讽的笑,“如果缘分真能计算得那么精准,我和你又怎可能会相遇?我虽不懂你们的计算方法,但我知道只要有一个地方出现偏差,后面的一连串结果都会改变。既然我们已经相识了,还走在了一起,那么我们之间原本不可能出现的缘分结果自然也会发生改变。
“姐姐,你太小看我了,我不是一个轻易向任何命运或任何所谓精确计算妥协的男人。再说,你和亚伦德的缘分气场真有那么吻合吗?如果真的那么完美,为什么你们的婚礼筹备几次都落了空?每次婚礼前都有这样或那样的意外发生导致你无法正式成为他的夫人。”
我惊得震住,缓过神来才道:“我不管我和他的缘分最后到底会怎样,我现在只忠于我内心的情感。我不爱你,希斯诺,我爱的男人是亚伦德。”
“那你曾为我流下的精灵血泪又算什么?”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姐姐,你还是爱我的对吗?精灵血泪是不会瞒骗任何精灵的,那是只有至情至性的精灵才会流下的眼泪。若非没有真爱,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泪。”
“可我不是精灵啊,”我对他道,“我是人类。”
“人类?”
“是的,我不是精灵。”
“那你为什么会流下精灵血泪?”
我一时语塞,隔了一会儿,才道:“可能是来你们这里以后,受到了某种气息的影响造成的吧。”
“我不管那么多,欣然,”他把手臂渐渐放下,拥住我的双肩,“我只知道,能为我流下精灵血泪的女孩一定是我命中的另一半。自古以来,没有哪一个塔尔特君王能遇上一个为他流精灵血泪的女孩。我是如此幸运,遇上了你这样一个至情至性的善良女孩,我不会放弃你。更何况,我们很早便已相识。你是那个在我最感情痛苦,最迷茫时遇见的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孩。”
“你不会放弃我,可我也不会接受你。”我冷淡地回应。
“没有关系,”他柔软地道,“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总有一天会接受我。”
那天晚上,我一整晚都无法入眠,焦躁不安。我很清楚我爱的是谁,那个一直在我身边爱我,却经常无意识伤害我的男人。
天还没有亮,我就从床上爬起来。我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行动自如。我穿上一条款式简单的白色长裙,洗了把脸,准备去花园里散一下步。米塔和尤妮在小间里熟睡,我没有惊动她们,轻轻打开了房门。
天空云层泛出了模糊的白光,太阳还没有出来,昏暗的晨光里,几只美丽的白色天鹅鸣叫几声后,展开翅膀飞过。几根羽毛落在了我身上,不知不觉中,我向湖边走去。
清晨的湖边,寂静昏暗。十来只黑白天鹅争先恐后地向岸边游去,那里正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紫袍男人,天鹅们争着抢夺他手中的面包屑。
希斯诺?我怔住,停住脚步。
天还没有完全亮,他的侧影有些模糊,但仍认出那个熟悉的颀长俊逸身形。
他给天鹅们喂食,看着它们展翅飞起,晨光中,他光华绝美,优雅迷魅,周身散发出诡谲而诱人的气质。
第八十四章海底神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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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到了我,模糊的晨光下,似乎对我微笑了一下,虽然离得远,但仍可感受到他的俊美与迷人。
我不愿承认此时心中的颤动,更无意纠结于复杂情感。原本打算去花园散步,现在准备回房。
我撩起过长的裙角,加快脚步,就快走到宫室时,却突然被人拉住臂弯。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竟看到希斯诺。
“走这么快干吗?”他的脸上露出微笑,“既然这么有缘碰在一起,不如一起散散步如何?”
我含笑着摇头:“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准备回房接着睡觉。”
“不会是看到了我想逃吧?”他用调侃的语调问我。
“怎么会,”我笑道,“我只是想回房睡觉。”
“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柔。我正要回绝,他又道:“我也要回去,正好顺路。”
我们住得确实很近,他的寝宫离我的房间不过只隔一个小宫室。天色渐亮,路上所遇侍女和仆从多了起来,每每见到希斯诺,无不弯身行礼。我感到尴尬,感觉像占了什么便宜,加快了脚下步伐。
他低头在我耳边笑道:“你勿需感到难堪,他们向王妃行礼也是理所应当。”
我瞪了他一眼,走得更快。他跟在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腕,“往这边走。”
“为什么?”
“先吃过早餐再睡觉吧,”他眨巴着眼道,“否则一样也会饿得睡不着。”
“抱歉,我还是想睡觉。”我挣开他的手,往房间的方向走去,他无奈地跟在我身边,“欣然,你实在对我太冷淡。”
我冷笑着:“我对有妇之夫实在没兴趣。”
“难道亚伦德公爵就不是有妇之夫吗?”他也冷笑起来,“据说还在你眼皮子底下娶了他的第一个妻子。”
“你调查得倒是很清楚,但亚伦德与你不一样。”我道,“我与亚伦德相识在前,他的心里眼里一直以来只有我,多年来从未改变过。而且,他对我很好。”
“难道我就对你不好吗?”
我不想与他再纠缠,皱起了眉头,说道:“你知道吗?你对我的好已变成了我的负担,我根本承受不起。”
他扬起迷人的笑容,温柔道:“说得好。负担这个词真是妙极。我就要你背起这个负担,一辈子都不能把我忘掉。无论你在哪里,都要承起这个负担。”
我惊愕地望着他,眼里充满惧怕。
“怕了吗?”他的唇角荡漾着一抹邪魅的笑,“我就是要你惧怕,就是要你怕我,惧我,然后不得不跟着我。”
“你这个混蛋”我尖叫着冲向他,扑在他身上又打又抓,连踢了好几脚。他被吓一跳,没想到我这么冲动和野蛮,措不及防,连挨了好几下。我痛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怕了你的威胁?你去死吧……”
希斯诺的眼中射出恼怒,用力捏住我的手腕,我不依不饶,反手在他脸上抓出了一道伤痕,细细的血丝泌了出来。
闻声而来的侍女和侍卫将我们团团围住,他似乎不愿对我用力,一边按住我一边对侍女们怒吼:“把她拉住”
侍女们一拥而上,将我拉开,我拳打脚踢,硬是不肯就范。几个侍女抓住我的两只手,我咬她们的手,她们惊叫着将我更紧地控制,我用极大的力气踢开她们,谁想地砖较滑,我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不稳,向后跌去,侍女们没能拉住,我直直地跌撞在了墙上。
胸口的闷痛再次传来,我捂住了胸,脸色苍白,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希斯诺把我打横抱起,朝温泉的方向走去,同时冷冷地命令:“把刚才那几个侍女拖下去,杖一百。”
一阵连续的扑通跪地声响起,在空旷的宫室走廊中尤为刺耳。
“你……你说什么?”我的呼吸变得更困难。
他怜惜地看着我,“难道不该吗?”
“当然……不该,”我喘着气,“她们会死的。”
“她们也可以不死,”他柔声对我说道,“欣然,只要你今晚与我一起去海底神殿,她们一定不会死。”
“你……”我愤怒地盯着他,胸口仿佛更闷痛。
“我怎么了?”他美丽的脸上满是无辜。
我已气得说不出话来,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在遥远的天际,矗立着一座美丽富饶的王国,叫做塔尔特。传说塔尔特国的开国君王是天上的神明,拥有无与伦比的容貌与丰富至深的智慧。当绝美风华的君主出现时,连天上的太阳都为之黯然。妖精异界的众多女精灵为这个神校愕拿烂材凶忧愕埂F渲杏幸晃慌楸┐厦鳎俗阊牛凰氐纳竦罴浪痉⒕蚝螅氏赘四歉龈吒咴谏系木谰酢�
女精灵虽然出身平凡精灵之家,但灵秀聪慧,任何事一点就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聪明女子。君王为她的智慧和性情所着迷,把娶她为了王妃,从此成为一段美谈。这也是为什么塔尔特国历来对王妃出身要求不高的渊源。
时间犹如卷起的风沙,飘扬撒落间,已过了数百年。塔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