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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你回来,你回来……”我跌坐在了草坪上,泪水不断滑落,哭成了一个泪人儿,“Sam,Sam……”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没有勇气追上去。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只觉得自己似乎仍在噩梦中。
之后,我疯狂地给他电话,他不接,我就去他上课的教室堵截他,可他似乎每次都能提前得到消息,当我发狂般冲进那间教室之前,他早已迅速地消失。
我站在走廊上,号啕大哭,毫不在意投在我身上的各种目光。
Sam,你在哪里?在哪里?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你知道吗?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和你的婚礼,我们的最美丽最浪漫的婚礼,我以为我们一定会结婚,我曾以为,我们一定会幸福。
可如今,你打破了我所有的梦,让我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我恨你,Sam!
第一卷 第二章 小三专业户(一)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做过一个奇异的梦。
梦中有一个男孩,和Sam长得很像。我们在梦里拥抱和热吻。
爱情像一场似乎永远不会褪去的发烧,将人烧得迷迷糊糊。我想在高温的热度里永远不要醒来,辗转在枕上,呢喃迷糊的爱情呓语。因为这个梦境实在太美好,美好得让我不再留恋醒来后的世界。
那甜蜜而热烈的潮湿的吻。是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做梦的那一年,我刚好十六岁,那一年,我也刚好来到美国,“投奔”和爸爸已经离婚一年的妈妈。
爸爸和妈妈在经过了多年的奋斗之后,终于实现了他们的美利坚之梦,可没过多久以后便终结了他们的婚姻。
他们分别再婚了。爸爸找了一个华裔小姑娘,妈妈找了一个美国大胡子,两人从此几乎不再联系。
我一下子从一个任性的小姑娘变得懂事起来,努力学英语,努力学做家务,努力学着和人打交道,希望能尽快地适应这里的生活。
几年过去了,小风小雨也过去了,我没有在意别人对我冷嘲热讽,也没有记住曾有过的任何挫败和难过,却唯独记住了十六岁那年的那个梦。
我想念梦里炎热的空气,想念他的额头上落下的汗水,也想念我们互相凝视时那一刻的悸动。
仍记得,做梦的那一年,我十六岁。
我仍记得梦里那个男孩的长相。他长得很像Sam,于是,当我第一次见到Sam的时候,有些“惊为天人”。
那是一个阳光下午,他开车从我身边而过。我不由得呆住。
天啊,他太像我梦中的那个男人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后,我“突破”了重重困难去认识了这位梦中人,认识了之后,又使出浑身解数去追求他,各种方法,明的,暗的,我都做过了,才终于追到了他。
那段日子,非常非常的甜蜜,让我回想起来至今都觉得心中甜得幸福。
纵然,也许那个使我感到甜蜜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后来,失恋以后,我停了一段时间的课,并在房间里过得日夜不分的日子。
白天不是睡觉就是洗冷水澡,或者疯看肥皂剧,整个人处于混沌状态。晚上则是外出喝酒喝到吐。
无数个夜里,我在酒吧里买醉,喝得烂醉如泥。每次都是好心的酒保打通了李约瑟的手机,让他来接我。
李约瑟是这家酒吧的熟客,和酒保混得比较熟。
感谢李约瑟,在那段疯狂的颓废日子里,一直对我不离不弃。
那段黑暗的日子,让人心碎。
一个多月后,当我的心情略为好转,才回到学校上课。
我尽量避免碰到Sam,与人谈起Sam,以及,使自己不断地想起Sam,尤其当看到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景物时。
这天,刚下课,在拥挤的走廊上,刚下生物课的简拉住了从另一间教室走出来的我,颇有些同情地看着我:“欣,你现在的心情好点了吗?”
我别过脸,然后又转过身,才装作不在意地道:“我从来就没有怎么难过过。”
简是我妈妈的一位老同学的女儿,我不想在她面前流露出太多的真情实意。
简耸了耸肩。一会儿后,我们都称自己还有课,便鸟散开了。
下午上完课,我孤独地在校园里散步。
那是一个夕阳满天的下午,我独自漫步在校园的草地上,任由微风吹拂过我的脸庞。
微风吹过后,一个很轻柔的女声忽然出现在我身后:“Hi!”
我转过了身,竟然看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她,便是那个“小三专业户”。
她今天穿着一条紫色碎花的长裙,薄施粉黛,看起来竟然还颇有点清纯。我记起与她并不熟,又猛地想起她在酒吧曾偷偷注意过我,不由得心生警觉。
她朝我微笑着,眼里尽是真诚。她慢慢地向我走近,我站定原地不动,心中的某种狐疑慢慢扩大。
她笑了笑,走得更近了,说道:“你认识我的对吗?我在这所学校很出名。”
我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与她寒暄了两句,她问我是否能和她一起散步,我想了想后,便同意了。
走在宁静的校园里,她微笑着说道:“李欣然,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从你和Sam刚走在一起时开始。”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我问,“你为什么要注意我?”
她的回答让我心下一惊且不快,她说:“因为我知道你注定会失恋,所以才注意到了你。”
“我想,”我的脸色微变,“我们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第一卷 第二章 小三专业户(二)
我转头就要离开,她却忽然不客气地拉住我:“先听我说完了再走。”
我冷笑:“笑话,我为什么要听你说完。”我重重一甩手,把她甩开,转身就走,没走几步,身后却传来了她不紧不慢的声音:“几天后,在简的家里会举行一场生日会,你会过来的,对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背对着她,冷笑了一下,没回答。
“你会过来的,否则你妈妈一定会知道你和Sam分手的前因后果,然后会冲到Sam和裴亚丽的家里,要为你讨个公道。”她明明是在威胁,语气却悠悠的,仿佛只是在话家常。
我顿时转身愤怒地瞪着她:“你威胁我?为什么?”
她脸上挂着微笑,柔声道:“只要你过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气得七窍生烟。
我的妈妈易怒、冲动,且有点因害怕家人受到欺负有时会变得歇斯底里。因此我告诉她,是我先把Sam甩了,而不是Sam甩了我。我怕她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所以,她的威胁还是奏效了。纠结了几天后,我决定去参加简的生日会。李约瑟很好奇如今正处在分手风波的风头上的我怎会轻易在众人面前露面?我避而不答。
那晚,我坐着同时受邀的李约瑟的车,与他一起来到了简的家。我们到达时已经迟到了一个多钟头。
生日会早已开始。原本就漂亮的客厅内宾客云集,有同学,也有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他们穿着漂亮的晚礼服,化着或浓或淡的妆,在角落里攀谈或在厅的中央随着音乐起舞。
客厅的中央还摆着一个巨大的心型蛋糕,上面插满了漂亮的蜡烛。烛光辉映着柔和的灯光,将整个客厅衬得美丽无比。
我的鼻子有点酸酸的,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因为我想起了去年Sam为我买的心型蛋糕,蛋糕上也插满了美丽的蜡烛,比这个蛋糕上的还要漂亮。
我们之间,真的已成为过去了。
我想哭,可是我知道,在这里我不能。
和简打过招呼后,我看到了韩美琳。她今晚很低调,没有怎么化妆,仅只描了眉和涂了点唇彩。她穿着一件长长的吊带黑色礼服,坐在角落里,向我举起了酒杯。
我走近了她,说道:“我来了,你到底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她已喝了几杯酒,有些醉意,她握着酒杯,几分伤感地道:“我走进来时,竟没几个人与我打招呼。我的人缘怎么会这么糟了呢?”
她说的话与我问的毫不相关,但我还是道:“也不是那么差,至少简请你参加她的生日会。”
她浅抿一口酒,苦笑:“是吗?是我逼她的。如果她不愿邀请我,那么,我就会举报她的论文作假。”
我吃了一惊,还没怎么多想时,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跟我来。”
我随着她走上了二楼,然后进入了一间小房间。
“你稍等一下,”她坐在了床边,含笑着看我,“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我只得坐在一旁,耐着性子等待她的“很快”。
一个钟头过去了,听着楼下欢声笑语,似乎要切蛋糕了,舞会即将掀起高潮。
我忍不住站起来道:“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下去了。”
她仍坐在床上,听到我的话,连动都没动一下,安静地说道:“你很快就明白了。”
我起身去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我怎么也打不开,便冲到她面前质问:“钥匙呢?”
她道:“等会儿给你。”
我愤怒了:“韩美琳,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你少在这儿耍花样,快点把钥匙拿出来。”
她丝毫不理会我的愤怒,慢悠悠地道:“说了等会儿给你。”
我拿她没办法,只得气呼呼地又坐了下来。
楼下的欢呼声越来越高,就快午夜十二点了,他们都在庆祝简又长了一岁。
小房间里有一个挂钟,它正在滴答滴答地响着。房间很静,它的滴答声尤为醒目。真奇怪,我平时从未注意过时钟的声音,现在才突然发现这种声音有点诡异。
韩美琳坐在昏暗灯光下的床上,手中的一支烟忽明忽暗,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睛里发出一种狸猫般狡黠的光。在我的眼里,她整个人也变得诡异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小时后,时钟当当地响起来了,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敲钟的声音,不知怎地,我的心情忽然紧张了起来,手也握成了拳头。
时钟终于敲到了十二下,楼下的欢呼声达到了鼎沸,简又长大了一岁,正式迈入了二十二岁的行列。
韩美琳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