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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将羊脂白玉杯递给了淮南王,我死死的盯着吴青,有一种说不出的怨恨。从一开始,便不应该让自己和他走得很近,淮南王笑了笑,说:“没想到,老子勾结乱党,小的也是一样,这个玉杯是唯独西域才有的,雕工是效仿我朝的百花争艳图雕刻而成,良益,你这小子是要勾结外邦叛乱不成?”
本来还想解释的,可是淮南王这样一说,我便知道不能说了,我不想牵连任何人。我们就这样跪在院子里,丫头婆子们哭得不行,我看向父亲,鬓角早已有了些许的白丝,想想父亲已有五十了,在朝中也算是老臣了,这一朝获罪,便成为了阶下囚,别说我这个做儿子的,就连外人看了也不忍啊。
过了会子,所有官兵都到齐了,淮南王看着我说:“我记得,良益是有了婚约,去把唐氏给我抓过来。”我立马开口说道:“不要,求王爷放过唐鸢,她虽与我有婚约,却未过门,还不能算我侬家的人。”“哼,既然有了婚约,就只差过门了,那也算你侬家半个媳妇儿,吴青,去吧唐鸢给我抓过来。”淮南王说。我顿时感觉全身都软了,身体在慢慢的向下坠,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不能保护,这算的了什么,突然间感觉到一种绝望。
吴青应了一声,便带着一小队人马走了出去。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慢着,”淳飞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淮南王说:“七弟也来了。”淳飞说:“那是自然,皇兄是将此事交给我们两人办的,怎么只能让王兄你一个人吃苦呢。?”说完,有对吴青说:“先将他们身上的东西都解开,这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为何要这样。唐府也不要去了。唐鸢姑娘还未过门,算不得侬家的人。”
淳飞过来,我便看到了希望,淳飞对淮南王说:“王兄将这些赃物怎样处理?”淮南王说:“自然先拖去宫中。”淳飞走在淮南王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那王兄就将这些东西拖到宫中去吧,至于他们就暂且在这里关一晚上,再拖往大牢里面。”淮南王露出不悦的表情,淳飞说:“王兄是怕我将人放走吗?王兄难道忘记了我与王兄的定?”淮南王听见这样说,便说:“七弟想怎样处理便怎样处理吧。我们走。”说完,便带着一对人马走了。
见他们走了之后,便将我们扶了起来,说:“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们受苦了。我们去屋里面吧。”这时,我才发现姨娘不见了,我便问道:“姨娘去哪儿?”听见有个丫环在哭泣,哽咽的说道:“方才官兵来抄家,姨娘为了让二小姐逃走,和官兵周旋,后来那官兵不耐烦便将姨娘给杀了。”我听见后,觉得胸口闷闷的,眼里有一股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娘也出了起来,我问道:“二小姐逃走时,官兵有没有来。”那丫头说:“没有,二小姐刚走,官兵就来了。”我悬着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
转过身去,对淳飞说:“好哥哥,我想托你帮我办一件事,帮我找到文蓉,然后帮他找个好人家,嫁了。”淳飞说:“你放心,表妹我会找到的。”爹爹对淳飞跪了下来,说:“王爷,老臣有一事相求,良益是我侬家唯一的希望了,老臣年迈以高,若我侬氏一族还能留活口,老臣想将良益托付给王爷,为王爷办事,只要能保我侬氏一脉人不断香火便可。”淳飞说:“舅舅这是哪里的话,我一定会将舅舅这一家子人救出来的。这件案子,我得好好去查,皇兄虽然不让我参政,可是父皇在世时,就将一半的兵权交给了我,只要手里握着兵权不放,皇兄不想让我参政都难。”
作者有话要说:
、落狱(下)
我们进了屋里,屋里被翻得一片狼藉,碎掉的瓷瓶,满地散着书籍和纸,盆景也被打翻在了地上,泥土洒满一地。几个下人过来简单的收拾一下后,父亲便叫来了管家刘叔,“刘叔,你去把那些不是家生的奴才叫过来。”刘叔应了一声,便去了。父亲转过身去,对淳飞说:“王爷,老臣还有一事相求,就是将这些家生的奴才托付给王爷,让他们在王爷府上做事,好逃过去市场上被人变卖的遭遇。”淳飞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情,舅舅请放心,我会办到的。”
刘叔叫来了二十几个人,小厮丫环居多,婆子们只有四五个,父亲对他们说:“你们不是家生的奴才,如今府上落难,趁今日还有逃走的机会,就赶快走吧。府上的银两都被充公了,如今也没有银两给你们,我侬某对不住你们。”几个婆子说:“老爷的大恩大德,我们永远都会记得的。”说完后又哭了起来。没想到父亲到最重要的关头,还要为家里的奴才着想。
叔叔和婶婶还有良穆都赶了过来,叔叔说:“哥哥为何会变成这样?”父亲说:“这连环计,衔接得太好了。你不要管任何事,有恭亲王帮忙就可以了。”娘抱着婶婶哭了起来,良穆走了过来说:“可是苦了你了,我的好弟弟。”良穆还不知道那个茶碗已被收走,而且我也被扣上了勾结他国奸细的罪名,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我不希望良穆被牵涉到此事之中去。哥哥也和爹爹一样,被扣上了勾结乱党的罪名,这下可好,我家里的男子,都成了乱党,都是要赐死了。我对着良穆淡淡的一下,拍了拍他的肩道:“以后当了驸马,只管着拿俸禄便好,莫要参与朝廷之事。”
对于我们侬家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政治的牺牲品罢了,眼见着我们侬家的势力越来越庞大,总有人看着心里嫉妒。或许,就连皇上都想压一压我们,而那些弹劾我们的人正好为皇上提供了一个机会。
我突然想起了刘云,拉了淳飞道:“刘云,我今日将他安排到了那边去了……”“我已经派人去了,你放心,我会给他安置一个好的地方的。”我的话还未说完,淳飞便回答了。淳飞说:“现在不要想着别人了,想想自己吧,你们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今日就在这里歇下吧,我会派官兵把守,只是做做样子,你们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淳飞对父亲说:“舅舅,你们就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若不是淳飞今日急事感到这里,恐怕现在早已进了大牢里面,连鸢儿也不能逃离。叔叔婶婶还有良穆走时,父亲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我们,只要好好活着,留住我侬氏一族的血脉便是。”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淳飞进来了,退下衣裳,我说:“你今日是要歇在这里不成?”淳飞说:“那边歇着不舒服,想了一下,你这里可能好一点,就便过来,想和你挤一挤。”我说:“那我去叫李嬷嬷吩咐下人给你打水去吧。”淳飞说:“不用麻烦了,这么晚了,让那些奴才们也早点歇下。今日这样一折腾 ,大家都累了,皇兄要怎样处置你们家,暂且还没有说,咱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面无表情,心里也不紧张,只是感到有一点虚弱,“如你所说,吴青果然会做戏啊。”淳飞躺在了床上,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扑面而来,淳飞说:“良益,若是明日有机会逃走,一定要跑,知道没?”我下了一下。说:“只怕王爷将事情想得太轻巧了,我若跑了,那么获罪的不仅仅就只有今日我侬良益这一家子人了,我已逃跑,首先就牵连到了叔叔婶婶他们,其次便是唐鸢,到时候在大牢里的人都是因为我的私心而进去受尽了刑法与折磨。我宁愿死在里面,也不愿意连累到他人,我不能那么自私。”淳飞说:“我会帮你保护好他们的。”我说:“王爷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若是到时候我逃跑,牵连到了王爷身上,由如何去保护他们。王爷不是一国之君,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就算是一国之君也要为大局着想。我就算是逃跑,又能逃到哪里去,这大周哪里是我的藏身之处。即使是去山上做和尚,剃掉三千烦恼丝后,也会有人认出来的。”淳飞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帐顶。经过这么一折腾,真的是累了,我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哈,想不到良益兄今日会落在我的手上啊。”吴青站在我面前,肆虐的笑着。我被吊了起来,脚尖着地,手被绑在了柱子上,这样吊着,很不舒服。吴青一手扯去我的上衣,手上在我的臂膀上摸了摸,顿时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啧啧,啧啧……”吴青眯着眼睛到:“像良益这样细皮嫩肉的,若是将蘸了盐水的鞭子抽在身上,打得皮开肉绽的,当真是毁了啊。所以,良益兄还是老实招来,说还有哪些人与你们是同伙。”我眼睛瞪得硕大,对他说:“吴青,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没有要说的,我并没有去勾结任何人,我也没有想过要去造反。”“呵呵。”吴青拍了拍手,两个侍卫压了一个女子进来,那女子就是唐鸢,嘴巴给用白布塞住了,不能说话,只能苦苦的看着我,眼睛里透露出绝望。吴青将他按在桌上,对着我说:“良益若是还不说,你心爱的女人可就成了我的了。”说完,便往唐鸢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我大声喊着不要,眼泪流了出来……
待我从床上做起来时,却发现是一个梦,我心里忐忑不安,这时淳飞已被我突然从床上立起来得举动惊醒了,淳飞说:“可是梦魇了?”我点了点头,说:“好哥哥,我又一事相求。”淳飞说:“你说吧。”我说:“不管我是被砍头还是流放,请帮我保护好唐鸢。”淳飞说:“你倒是个痴情的人。”我不作答,又躺了下去。
囚车驶过街道时,街上所有的人都来围观,不时的有石子、白菜、臭鸡蛋像我们砸来,也有人再背后讨论,说我们好话的。淳飞骑马走在前面大声的说,“不要扔了,不要扔了。”街道嘈杂,淳飞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会听。我朝那些人群中看了看,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是文蓉,一个是鸢儿。他们正要喊我时,我摇了摇头,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我怕她们一喊我,会认出文蓉,将文蓉也抓了起来。今日早上,淮南王以派人去抓捕文蓉了,我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