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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这样的,”李氏微低着头,含羞带怯的说:“贝勒爷前几天来看弘盼时说,说甚是喜爱弘盼,所以今后妹妹的例银就。。。就是五十两。”
我终于明白她来是干什么的了,原来是示威的。例银五十两,岂不是和我一样,她是不是想告诉我,她有可能成为胤禛的平妻,和我平起平坐,再无尊卑。
我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恭喜妹妹了,只是我现在还没接到爷的话,可能是爷最近太忙了,一时忘了。这样吧,哪天见到爷,我自去问清楚,要是诚如妹妹所说,下个月就给妹妹补上,如何?”
“多谢姐姐,其实也是妹妹逾越了。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妹妹告辞。”说完行礼就走了。
“主子,她。。。她欺人太甚!”流霜简直就是怒不可遏,头顶都要冒烟了。
我淡笑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沉不住气。再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你气有用吗?”
“主子,你怎么能就那么淡然,现在你和贝勒爷的关系,”流霜顿了一顿,继续说:“如果侧福晋真的做了平妻,那这贝勒府中哪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处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正所谓:乐天知命故无忧,懂吗?”我明白流霜的心情,但这些是真的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如果胤禛真的要立她为平妻,我也无话可说,除了忍耐和接受别无他法。
我走到房门前,轻敲响门,“贝勒爷?”
“进来吧。”里面传来胤禛的声音。
我开门走进去,弘晖在胤禛怀里睡得正香,原本白皙的小脸,现在像只小猫一样花了脸,点点泥土沾在上边,他还睡的挺开心,鼻翼一紧一松的喘息着。
“她来什么事?”胤禛问道。
“妹妹说,爷涨了她的例银,所以过来问问我,怎么没发。我说爷没告诉我,再问问。”我看着胤禛的反应,但是很可惜,他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还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看来妹妹说的是真的,那臣妾这就告诉账房和管事,下个月给侧福晋涨例银。”
“等等,你就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我刚要转身,胤禛就叫住我。
“如果贝勒爷有什么要告诉臣妾的,那就直说。如果爷不想说,臣妾绝不多嘴,爷吩咐什么,臣妾就做什么,绝无异议。”我没回身,背对着他话冲口而出,心中怒火上扬,悲愤满腔。
刚才李氏和我说这话时,我并没有生气,她只是小女人心态,想要示威炫耀,这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是显然,这是胤禛故意的,他故意想要利用李氏来试探我,想要我主动问他这是“为什么”。他既不相信我,又何必这样多此一举?爱他,他不需要,不爱,他又不许,他到底想要我怎样才甘心?
“流霜,进来。”胤禛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对着门外的流霜喊道。
“奴才在,贝勒爷有什么吩咐?”流霜推门进来回话。
“把弘晖抱去睡吧。”他把弘晖交到流霜手中,流霜抱了孩子,又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贝勒爷还有什么吩咐吗?要是没有臣妾告退了。”我依旧没回身,平静地道。
“自从那天后,你和我说话要不然就是火药味十足,要不就是淡然的如一潭死水。我们就不能正常的说话吗?”胤禛走到我身后,圈住我,低头问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长得这般高了,记得刚成婚时,我们身高相仿。但现在,我已远不及他,我及不上他的不止身高,还有淡定,心思,计谋。
我没有挣脱他的手,反正我的力气和他的就不再一个水平线上,我只是幽幽的说:“要说淡然,我哪里比得上爷。我还有火药味十足的时候,可爷,永远都是那么淡然。”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这样对我,好似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他的语气变得开始着急,好似要急于向我表达清楚什么似的。
“那爷可不可以不要再试探我,可不可以相信我,可不可以心中对我没有芥蒂,可不可以像从前那一样爱我?不,我应该这样问,贝勒爷,可曾有爱过我?”我苦笑的说道,他真是残忍,他总是在我心中的伤口结疤时再狠狠的把它掀开,不顾我是否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爷在意的不是我对爷的态度,而是我的态度使爷的自尊受到了打击,对吗?从没有哪个女人会像我这样对待爷,所以爷接受不了,是吗?”我剖析他的心理,也在明确的告诉自己,不要在痴心妄想,看清现实才会过得舒心一点。如果人可以无心而活,那我真的不想在要它,它除了带给我蚀骨的痛还有什么,没有了,什么都没有。我爱不起了,我累了,放弃了,不爱了。。。。。。
泪水缓缓的滑落,我抑制不住的轻泣。他把我翻转过来面对着他,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
“我从不知道,你竟是这样想我的。我只是以为你气我恼我,没想到原来你对我已绝望,对你来说我已罪无可恕了,是吗?”他略显无奈,自嘲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心事不肯对我讲,我没有办法,只能一次次的试探,试探你对我的感情,就像你那次试探我一样。本来每次想对你说的话,都被你的态度而击退。我承认你的态度让我有些受不了,但是我对你的心你从没感觉得到吗?还是因为我起先对你的不信任,而统统被你抹杀掉了吗?”
他把我的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婉儿,我们在给彼此一次机会,我会相信你,而你也告诉我你的心意,你明白的,好吗?”
我对着他嫣然一笑,他在意的永远都不会是我,毕竟“江山美人”明智的人都一概知道怎样取舍,“如果是以前,我会信你,但是现在,不会了。我无法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所以我会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你可以不爱我,冷落我,漠视我,你可以想娶谁就娶谁,不用顾及我,甚至不用告诉我,但是我只求你不要在骗我。”
我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感情,不想自己在他面前仅有的一点尊严都消失殆尽。可是泪水不受控制,胤禛在我的眼中一时清晰,一时模糊,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力气一点点的流失,最后眼前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一团乱麻
睁开眼,我正躺在床榻上,床边坐着胤禛,他身后是端着碗的流霜。见我醒来,流霜是满脸的惊喜,胤禛则是长吁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他这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担心我会误了他的大事,现在的我只能不断地猜测他了。
“主子,你醒了,先把药喝了吧。”流霜快步走过来,就要喂我吃药。胤禛先她一步把我扶了起来又伸手拦住了她,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用勺在碗中搅了搅,待药凉了一些,便送了一勺到我嘴边。流霜只能尴尬的后退,低着头站到了一边。
我头微微的偏过,避开了他的勺子,可他依旧坚持,把药送到我的嘴边。我们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分别看到了坚持。
“主子。。。。。。”流霜小声的说道。
我伸手欲接他的碗,他却避过了我的手,依旧坚持的把勺送到我嘴边。我赌气的放下手,转过头不再看他。
“出去。”胤禛冷声的对流霜说。
“主子。。。”流霜不安的看向我,轻声说。
“你要我说几遍,出去。”胤禛动怒了,声音低沉的恐怖。
流霜无奈,知道必须得走了,忙俯身道:“奴才该死,奴才告退。”说完深深的看我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我明白的流霜的意思,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可是面对胤禛我真的无法从善如流,我只能这样抗拒,虽然明知这抗拒是毫无意义的。
“把药吃了,太医说你是急火攻心,身子本就差,需要好好的调养。我已让流霜按照太医的叮嘱准备膳食,以后多加调理,就会好的。”说完手依旧举着,示意我喝下勺中的药。
“臣妾还是自己来吧。”我欲伸手。
“你就一定要和我唱反调吗?”他的怒火再次被我撩拨起来。
“臣妾不敢”我低头说道,不再看他。
他走到桌边,把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沉声说道:“我说过,你会是我的正妻,永远都是。这不会改变,而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我会叫流霜在备一碗药。”说完开门就出去了。
我滑下身子,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放肆的哭起来。算了吧,就这样吧,把话说明白,对谁都好,不用在忌讳什么,也不用再揣测什么。以后我们的关系会更容易相处,目的明确啊。
我每日和以前一样,只是更加的超然平静。胤禛没有涨侧福晋的例银,我懒得想他是怎么和李氏说的,但是管事没有向我报备,看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生病后基本上每日他都会派人送来一些补品,多的我这都快放不下了。我甚至在想要是哪天我过不下去了,把这些什么人参、灵芝、鹿茸的卖了,也够我活命的了。
弘晖很懂事,知道我不舒服,每日的陪着我,看到他我真的很开心,为了他我也会尽快好起来。
胤禛进来时我正在给弘晖读诗,我半倚在床上,抱弘晖在怀里,轻声的念着,他也依依呀呀的说着。
看见胤禛我想起身下床行礼,胤禛却说:“免了”他都免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躺着未动,弘晖挣扎着要下地,流霜过来给他穿好鞋子,抱他下来,就行礼退了出去。
“阿玛,抱!”弘晖肉滚滚的身子,向胤禛走去。他抱起弘晖,用鼻尖贴贴他的小脸,问道:“弘晖今天都干什么了?”
“额捏,”弘晖回头指了指我,然后把脸皱的像包子一样,对着胤禛。我气得哭笑不得:“弘晖,不要乱说哦,额捏哪有那样啊?”
“你们啊,娘俩真是绝配。”胤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贝勒爷过来是有事吧?”我收起笑容问道,既然现在是盟军,我还是充分的扮演好这个角色的好,这样才不会乱想。
“皇阿玛他们快回来了,宫中也没什么事。只是。。。今天我查了查户部的账目,发现太子的毓庆宫是宫中支出最高的。”他抱着弘晖,皱着眉说道。
原来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