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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侯门深似海,进府这么久,你应该释然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韵瑶并没有错,她争宠,想得到胤禛的喜爱,把我作为她的敌人,把全府的女人都当做敌人,这都没错,她只是一个想得到丈夫一心宠爱的女人,只可惜这个简单的要求,她这一生恐怕都得不到。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韵瑶看着地面,语气飘渺的说道。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我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缓缓地搭上她的肩头,慢慢的说道。
她抬头望向我,我才发现,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珠。我经常觉得她很像胤禛,语气,动作,我甚至觉得他们的思维可能都是一样的。可是现在看见她的泪水,我才知道在她的坚强的下面是怎样的柔软,而这份柔软承载了她所有的痛。
她把头缓缓的靠在了我的身上,肩头轻轻地颤抖着,可是她却没有哭出声,直到此时她还在隐忍。也对,在没有人关心的时候,如若不坚强,又懦弱给谁看呢!被困在这高墙大院中的女人又如何能够不坚强呢!
韵瑶走后,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好久,流霜早就回来了,但没有进来一直在外面候着。现在她才走到我身边,我身子一歪便靠在了她身上,她起初吓了一跳,以为我昏倒了,直到看见我恍惚的神情,才稍稍的放下心。
这一夜我基本没睡,脑中总是回现韵瑶的话语和她带泪的脸庞。我知道邬思道的话对她的影响很大,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她明白了,也累了,或者说她放弃了。在府中每一个放弃了的女人都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她们今后的人生都是平淡的,都是不圆满的,而我不就是她们中的一员吗?
不愿在床上继续辗转反侧,早早的起身,披上厚实的棉衣,抱上已经温热的手炉,来到窗边向外张望。昨日天气甚好,天空湛蓝,可是今天却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了,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到地上,为大地铺上一层洁白的外衣。从雪片飞舞的速度和角度来看,外面应该是风力很小的,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又把披风上的帽子扣到头上,便抱着暖炉走了出去。
果然与我想的一样,外面雪花纷飞可是却并不如何的寒冷,至少比昨日暖和许多。我缓缓的伸出手,接下了一片飘落的雪花,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手掌传来,然后这六角的晶莹的雪片便渐渐地化成了雪水。我看着它从固态化为液态,最后只留下一丝冷意给我,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悲哀。
花池里的鲜花此刻早已枯萎,曾经的妖娆芬芳已不见丝毫,可远处的寒梅却开得茂盛,点点粉色从白雪中透出,它开的美丽却并不娇弱,它花香清澈却并不缠绵。我走到离我最近的一株梅花前,清冷淡雅的花香在空气中隐隐浮动,这不娇柔,不谄媚,不做作的花,开的是何等的坚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康熙万寿
我手抚花枝站在雪中看着梅花发愣,直到流霜走到我身前,扯动我的衣衫我才反应过来。流霜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手中要打水的盆子,扶着我已然有些僵硬的身子,转身向我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流霜帮我摘掉披风,又搬了把椅子放到炉火前,扶我坐在炉前烤火。我看着沉默的流霜,知道她因为我出去吹冷风而不痛快,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时,流霜却先开了口,她说:“主子昨夜一定又没睡好吧!”听着她此刻口气,好像并没有多么不高兴,我看着她平静地脸色,默默地点点头。
“主子,虽然今天外面在下雪并不是很冷,可是早上却还是风寒露重,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等用过早膳要是寒气稍退,我再陪你出去透透气吧!”流霜站在我身后,帮我揉捏着肩头,语气中带着心疼的说道。
我没想到今天流霜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一时觉得很是惊诧,便抬头看着流霜说:“流霜你今天怎么了,要是往日我出去吹冷风你一定会埋怨我的,今日怎么。。。”
“因为流霜知道主子今天心里不舒服,外面的冷风如果能吹走主子心头的郁结,流霜不会阻止的。”流霜想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可是却在不知不觉中依旧带出一丝的怅然。流霜越来越理解我的想法,这让我很高兴,可是这似乎也让流霜随我一般越来越低沉,当心中的压抑太多,人又如何能活得潇洒自在?我的眉头又再一次的皱了起来。
过完年就迎来了康熙五十二年,今年对于康熙和他的老婆孩子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因为今年的三月是康熙的六十大寿。孔子曾说:六十耳顺,可是作为一代帝王,康熙真的能“耳顺”吗?似乎不太容易啊!
刚出正月,刑部主事赵申乔做了出头鸟,递了折子,言曰:太子国本,应行册立。康熙接到折子,却是这么说的:建储大事,未可轻定,宣谕廷臣,以原疏还。如此冠冕堂皇的两句话就把众大臣的嘴全都堵上了,大家明白皇上这是现在不想立储,但是想不想是一回事,立不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还是现在赶快站好队吧!可是皇上说话如此隐晦,这让没最后决定的人犹豫不决,也让选好主子的人提心吊胆。提起上朝,看到皇上和各位爷,众位大臣就只有头疼的份了。
二月中旬,康熙下旨在三月二十五日他寿辰那天要在畅春园举行万寿庆典,而如此作为的意义在于康熙认为:自秦汉以降,称帝者一百九十有三,“享祚绵长,无如朕之久者”。
从接到这个命令开始,礼部就忙得人仰马翻了,只是现在的礼部不在归胤禩所理。在北京,为庆祝活动搭置的彩棚,从西直门一直延伸到畅春园,长达20里。礼部又特别作出规定:“今岁恭遇万寿六旬大庆,非寻常可比”,从三月初一至月终,京官都要穿蟒袍、补褂,打破只穿朝服七天的常例。最引人注目的是:康熙帝布告天下耆老,年六十五岁以上者,官民不论,均可按时赶到京城参加畅春园的聚宴。
我虽坐在府中,不出大门,可是外面的喜庆氛围却从胤禛的口中一点不差的了解到。胤禛又命人在府中张灯结彩,一定要做的喜庆,很快院里院外就一片火红了。
这日我正半卧在榻上,细细的翻着佛观看,门外便传来小厮的通报声,流霜出去了一下,很快便回来,说是胤禛请我去前厅一趟。我无奈的放下书,流霜帮我收拾停当之后,便起身向前院走去。我虽不愿走动但也知道,胤禛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出去的。
走到前厅我已经被春风吹的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了,如果不是手里还有个小暖炉,估计我就直接被冻僵掉了。进了大厅才发现,府中所有能被称之为主子的女人都坐在里面了,胤禛坐在主位,身旁的位置空着,他的下手边坐着年汐岚,年汐岚的对面坐着韵瑶,韵瑶身边是晴洛,晴洛对面的是李氏,剩下的人依次而坐。
见我进门,胤禛没动,众女眷都站了起来,我躬身向胤禛请安,胤禛点头低声说了句:“免了”。流霜扶我起身,我走到胤禛身旁坐下,众女眷向我请安问好,我点头让她们起身,对于这种没营养的行礼问好,真是无奈的很。
刚坐好,胤禛就从他的小厮手中拿过一个手炉,塞到我的手里,顺便取走了我手中的那个已经没什么热度的暖炉。对于胤禛的这个关心我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但是下面众人的眼光我却没有忽略。
首先看到的就是晴洛欣慰的笑容,韵瑶虽没什么反应但是眼神却不在冷冽,年汐岚却垂下了眼,仿佛没看见一般,剩下的人或暗自神伤或忿忿不平,但我却不甚在意。
胤禛就像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一样,开口说道:“皇阿玛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全天下的人都要向皇阿玛祝寿,皇阿玛举行万寿庆典也是想要与民同乐。所以在京的官员都要参加,而年满六十岁的老者无论身份,无论品级都可参加皇阿玛在畅春园的万寿庆典。你们也一样可以通知家中的长者,能参加万寿庆典的人都是荣幸的,是要感激圣恩的,懂吗?”听了胤禛的话,我顿感无语。皇权主义,身份地位使得他脱口而出的话显得自然无比,皇上就像上帝一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要感恩戴德,这就是封建社会,在来到清朝这么多年后,我再一次发出无声的感慨!
“皇阿玛寿辰当天我会带嫡福晋去畅春园,你们在府中也可摆宴庆祝,府中的事宜就交给汐岚负责了,明白吗?”胤禛接着说道。我没想到胤禛会带我去,我本以为怎么也会带年汐岚或者韵瑶去的,我虽然挂了个嫡福晋的头衔,可是事实是怎么样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众人领命答应,胤禛便站起身,见他一动所有人都像得到命令一样的站了起来。按照正常环节,他应该起身离去,然后我们在各自散了,可是今天他站起身却带着我一同走了出去,我真的很想问他是不是领错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一路沉默的回到了我的院子,进了屋流霜正打算退下去,胤禛却说话了,他对流霜说:“虽然皇阿玛的寿诞在三月的下旬,可是畅春园不比皇宫。所以流霜,福晋的衣服还是要穿暖和了。”
流霜一直低着头,直到胤禛说完才点头说:“是”,他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流霜,说:“这是新的膳食安排,以后福晋的饮食都要照这个去做。还有,如果以后还像今日一样天气冷,福晋又要走远路就多备一个手炉。”说完就摆摆手让流霜下去了。
我莫名的看着胤禛,不知道他又想和我说什么,今天他的举动太反常了,让我觉得实在匪夷所思。
胤禛仔细的端详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