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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说明了身份。他无言地打开门,让我们进到屋里。
屋子里十分凌乱,地板好象有两三年没有清理的样子,沙发上胡乱里堆放着一些衣服和不应该放在那里的东西,显示出没有主妇的家庭常有的状况,也许是他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无心去收拾这些东西。
“你们还没有找出凶手?”他迷茫的双眼盯住我说。
“对不起,我们正在努力。”狄青有些内疚。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两眼木然地看着沙发上的那堆衣物。
“我们还想再问你一些问题。”狄青说。
“已经来过很多人,问过很多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好象他对我们已经失去了信心。
“钱红被害前的一段时间,是不是到医院做过什么检查?”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种异样的表情,估计这对他来说这是个新的问题。
“哦!”他沉思了一下,“我想是的,大概是她被害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去过一家门诊,好象是检查妇科病。不过检查后她说没什么事,我也没多问。”
我和狄青对视了一眼。
“还能找到当时的病历吗?”
“应该还在。”他站起身来,“这重要吗?”
“是的。”我说。
“我们看病都很注意保存病历的,它们都放在一个专门的抽屉里。”
他说着走到对面的一个橱子前,拉开位于橱子中间部位的一个抽屉,开始翻找。
他的动作有些慢腾腾的,这让我焦急。
没多久,他拿出了一张病历,交给了我。
我和狄青迅速地翻开那张病历。那是一张新的病历,只有这一次就诊的记录。我们从上面看到,钱红在2月20日去了市妇女儿童医院,挂号是妇科门诊,签名医师是董汉明。其他的情况我们没有细看。
“她就这一本病历吗?”狄青问。
“就这一本。他平时身体挺好,一般的发烧感冒的,都在他工厂的门诊部看看。”
“你确定没有其他的病历了。”
“没有了,所有的病历都在这个抽屉里,余下的是我的。”
“好吧,谢谢你,我们能带走吗?”
“当然,我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呢?”
我们拿着那份病历,走出了那所凌乱的屋子。
“收获不小。”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高兴地说,“也许我们找到了点子上。”
“但愿如此吧。”
“到哪儿去?去妇女儿童医院医院吗?”
“不,我们最好再能了解另一位被害者,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必要?”
“对。”我说,“下个到谁那儿?”
“去于春光家吧。于亭是个孩子,如果她去医院,她妈妈肯定会陪着。”
“聪明。可是,我现在想到于春光那小子就有点恶心。”
“我们不能给他一般见识,不然我们没法干了。”
“好吧。”我说,“这小子今天如果胆敢向你说那样的话,我真扁他。”
我开动了车子。
于春光没在家,但是我们在他家里却有了重大的收获,于亭在被杀前的确去过妇女儿童医院,正如狄青分析的,是由她的妈妈陪着去的。更让我们惊喜不已的是,主治医师是董汉明。
我们也拿回了她的病历。
要不是开着车,我真想抱着狄青狂吻她一阵。“哈哈,我们找到这个关键点了,胜利就在前头。”我高兴地大叫着,车子有些左右摇摆。
“这可不一定,你别高兴得太早。”狄青表现得很平静。
“再去哪里?”我的精神亢奋起来。
“去妇女儿童医院。”
“那两位呢?”
“已经没有必要了,假如是我们昨晚分析的那样,医院的记录上应该有。”
我明白了狄青的意思,提速向妇女儿童医院驶去。
30
我们顺利地来到钱红和于亭就诊的门诊部,真是凑巧,值班的正是董汉明。
也许是星期天的缘故,门诊部里人比较多。我们在门外等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中饭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走了以后,我们才进去。
门诊部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主治医师董汉明,另外还有一个挺年轻漂亮的护士。那护士身材长得很好,皮肤白白嫩嫩的,脸盘长得很俊俏,双乳高耸挺拔。特别是那身白大褂和护士帽,衬托得她有一种清纯而别致的韵味。她真象我在网上常看到网友们贴的那个迷人小护士。如果她要是象网上那样露出胸部和大腿,可能会比网上的那位不知性感多少倍。妈的,要是谁能发明一个透视镜有多好,我卖了房子也要买一个。她此时正摆弄着一支铅笔,十指纤细修长,润泽柔滑,我真想抓过来亲吻一百遍。
“坐下,”董汉明对狄青说,“怎么不舒服?”
我光顾看护士了,这才注意到董汉明。原来他是一个干瘦的老家伙,年龄有50多岁的样子,大半个脑袋已经毫发无存,亮得能照出我的影子。显然他把狄青当成他的病人了。
我发现董汉明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一个劲地在狄青的脸上和身上扫射,这种眼神是一种典型的好色之徒的眼神。我敢断定,他的秃顶是荷尔蒙过多的结果,这种人大都性功能亢奋,如果得不到释放,最容易性变态。说不定这家伙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就是这个原因。我越看他越象个变态狂,是不是我有点疑人偷斧?
“我不是来看病,我只是……只是想了解些情况。”狄青说。
“什么情况?你是干什么的?”他的一双贼眼又在狄青的胸部扫射了一遍。
“我是公安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几起谋杀案,我们得知,有的被害者在你这儿看过病。”
“哦!连续五起,是吗,逮住凶手了吗?”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惊慌。“妈的,装得真象。”我暗暗骂了一句。
“请你给我们看看你们2月20日以后的就诊记录好吗?”狄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当然,当然可以。”他说着招呼那个护士,“把记录拿来。”
护士拿着就诊记录,递给了狄青,然后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我们。我没忘记多看她一眼。
狄青把就诊记录放在桌子上,将它翻开,用手指沿着时间顺序往下移。我顾不得再看护士,眼睛随着她的手指移动。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东西。就诊记录上由上至下排列着三个时间和名字:2月20日钱红;21日孙丽;22日于亭。
可到了这里没有出现王书娟的名字,狄青看了看我,继续向下移动手指。可我们找到4月1日,即王书娟被杀的那一天也没有发现王书娟的名字。
难道我们想的不对?
“你们确定每位来就诊的人都登记了吗?”狄青问。
“是的,每个人都登记,这是规定?”
“是不是一忙的时候会漏掉一两个人?”
“这个……这绝对不会。”董汉明说着望了一眼护士。
“是的,不会,我们很严格的。”她用纤长的手指摸了一下下巴。
“这个记录都有谁能看到?”
“目前就我们两个,这是我们工作的记载,一般半年才上交一次。”董汉明似乎想表白什么,“我们很认真的,你们不信可以到挂号处查一查。”
“好了,谢谢。”狄青合上就诊记录,交给了护士。
“你们……”
没等董汉明说完,狄青拉着我走出了门诊部。
“怎么就这么走了,也许他隐瞒了什么。”我说,“也许王书娟同他熟悉,免去了挂号,也许护士工作的时候疏忽了,她不敢承认。”
“他不是凶手。”
“你怎么知道?”
“他不是左撇子。”
“我怎么没发现?”
“观察细节是我们的必修课,我们在门外等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用右手使用听诊器。”
“也许你是对的,但我觉得你这样推断还是过于草率。”我不甘心地说。
“相信我,这只是个巧合。”
“又是巧合,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
可我还是不放心,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我去了挂号处,说了不少好话,才让一位工作人员查了查电脑资料,的确没有王书娟的挂号记录。
我们悻悻地走出医院,失败的沮丧又一次控制了我们的情绪。
“这个路子走不通。”狄青神情郁郁地说,一脸愁容。
“好了小姐,别在给我提这些事。”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照着车的保险杠踢了一脚,“妈的,我再也不想这狗日的谋杀案,他们同我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现在只想解决我的肚子问题。”
第07章
31
我们走进一家肯德基店,要了炸鸡腿、署条、可乐之类的东西。也许是情绪的问题,我觉得那署条索然无味,真不知道那些外国人怎么喜欢吃这样简单的食物。在吃上没有一个国家和民族能与我们相比,这是我们的一绝。但西欧的那些人这样吃的好处是比我们获取了更多的营养和节约了更多的时间。
狄青依然紧缩着双眉,谋杀案在她的眼里似乎远比我的情绪要重要。我不怪她,作为一个刑警,如果对这么严重的连续谋杀还能从容地放下,而去想着享受快乐,那才叫不可思议。其实我也只是因为在医院里的那一刻,由于自己的设想没有符合实际而产生了些气愤,现在想来大可不必。坦白地讲,我也放不下它们。
正如狄青所说,我们还没有真正找到这一连续谋杀案的关键所在,可是这个关键点究竟在什么地方?除了茫然,我们没有别的收获,我们目前也实在想不出再从哪里入手。
“怎么办?”我问狄青。
“不知道。”他喝着可口可乐,茫然地看着窗外。
“那我们就回去。”
“只好如此。”
我付了帐,走出那家生意红火的外国餐馆。
我无精打采地开着车,在星期天繁忙拥挤的街道上慢速行驶,眼前闪过的行人让我心烦。我看着每个人都象凶手。
在一个拐弯处,我遇到了红灯。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