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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不知道该怎麽跟你说,我没有引诱她,是她诱惑了我,是反过来的。」
「怎麽可能!」真弓哑口无言。
「事实如此。她的先生好像经常出差。」
「是啊,工作的缘故。」
「想起来也是很可怜,结婚了几年,太太还很年轻,肉体上也处於盛年。
在这种时期,先生却到处跑,一点都不为太太着想。太太会想要追求什麽刺激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是说……是靖子对你投怀送抱?」
「是的。她好像相信我是谣传中性好渔色的人……」
「後来呢?」
「我拒绝了,我的老命还是要珍惜的,可是因为时间很晚了,就让她过夜。这里有客人使用的睡房。」
「只是这样吗?」
「是的,我可以发誓。就是这样而已。」
「但是……很奇怪,为什麽靖子要跟我说谎……」
桥本耸耸肩。
「我不太知道,只是女性在自己投怀送抱,男性却不接受时,也许会觉得非常屈辱。通常就会非常气愤,而恨起我来。」
「所以才会对我那麽说……」
「我想是这样的,我倒是不觉得有什麽,也无意摆出道貌岸然的样子。」
真弓觉得混乱不堪,为了赚取时间,便喝下了杯里的姜汁汽水。
「可是直子为什麽要自杀?如果没有发生什麽事,为什麽自杀了呢?」
「啊,你也认识那个女人?她真是个可怜人。」
「你和她有发生关系吧?对不对?」
「只是朋友关系。」
「只是朋友?」
「是的。」
桥本点点头说。「她喜欢绘画,见解和我的相当接近。自从在某个画展认识之後,就经常见面聊天。」
「只是这样的话,为什麽要自杀?」
「她先生怀疑我和她之间有什麽。他是很善良的人,可是相对的,也有善妒的一面。直子拚命跟他解释,他还是不相信。这事她也都投跟我说,如果我知道,我就会避免和她见面了。发现时为时已晚,她和她先生的关系已经无药可救了。」
真弓什麽都不知道了。桥本的话是真的吗?或者这只是唐璜的花招之一?
无论如何,暂时打道回府比较好。
「我明白了。你的话我不能确定要不要相信,今天就到此为止,告辞了。
」
「好,那我送你到门口。」
真弓从沙发站起身来时,突然感到晕眩。
「你没事吧?」
「没事……有点头晕……」
话没说完,真弓再度感到身体在晃动。怎麽了?脚撑不住,有点……像是浮在水里……真弓瘫倒在地上。
桥本俯视着真弓,咧嘴一笑。然後取下杂混着白发的假发,表情大乐。他再也不是疲累的中年人,而是满面油光、精力充沛的中年男性好色者。
桥本将失去意识的真弓轻轻扛起,出了客厅,走向二楼。
他用脚踢开一道门,把真弓置放在中间的大床上,喘了一口气。
「开始吧……」
然後着手剥取真弓的衣服。
3
「喂,振作一点!」
被一阵摇晃之後,真弓嗯嗯呻吟,睁开眼睛。「……啊,亲爱的,早。」
淳一皱眉道:「什麽早安,现在是半夜呢。」
「哎……」
真弓从床上起身,问道:「这里是哪里?」
「你想是哪里?」
「是……啊,这里该不会是桥本龙叁的……」
「答对了,送你夏威夷旅游一周。」
「别开玩笑了!我……问了话,正要离开……对了!姜汁汽水!下了药了。」
「八成是吧。」
「那个男人,把我骗得团团转!」
「会受骗也真奇怪,你太天真了。」
「你为什麽在这里?」
「为某个莽撞的小孩担心呀。」
「多亏有你!你好棒哦!」
说着就要拥抱淳一。
「喂,要亲热等回家再说。」
「桥本呢?」
「在那边。」
淳一瞥向床的另一边地板。真弓一看,吓了一跳。虽然看来好像年轻了一些,却是桥本没错。可是他再也不会变老或变得更年轻了。
桥本的胸前染着一片血红,呈大字卧倒。
「他……死啦?」
「是,绝对是。」
「是你干的?」
「没错……虽然我想这麽说,但是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哦……那到底是……」
「我怎麽会知道,回家吧。」
「等一下!有体倒在那里,不能就这样子回去呀。」
「那要怎麽办?」
「打一一零呀。」
「不要管啦。」
「不行!我好歹是个警察!」
「在这种时候还想工作。」
淳一无法苟同。「你听着,打了一一零以後,你要如何说明你在这里的经过?要扯起来就麻烦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
「那回家吧。」
真弓不情愿地被淳一催促地走出卧室。
「我没有被怎麽样吧?」
「有的话你会知道嘛。」
「嗯,所以是没怎样。」
两人快步走下楼梯。「可是到底是谁杀了桥本呀?」
「这件事就交给警察罗。」说着,淳一突然停住脚步。
「怎麽了?」
「喂,你有带枪吧?」
「嗯。」
「借我看看。」
真弓从枪套拔出手枪拿给淳一。淳一检查了左轮枪的旋转弹槽。
「射了一发。」
然後将枪口凑近鼻子说:「而且是在不久之前。」
「那麽,莫非」
「看来射中桥本的就是这把枪。」
「怎麽办?对警察而言枪被偷走是最难堪的事!」
「没有被偷走埃」
「那更糟糕,这把枪竟然是凶器!」
真弓抱头。这时巡逻车的警笛突然逐渐靠近。
两人面面相觑。
「还没有通知就来了……难道是接到我的心电感应?」真弓认真地说着。
「不是心电感应,是电话。一定是枪击桥本的家伙通报的。」
「怎麽办?」
「现在要逃走也来不及了。」
淳一把枪还给真弓。「收起来,假装不知道混过去。」
「可是一检查子弹就知道了呀。」
「那时候再说。」
门厅的门打开,冲进来的是……道田警察。
「哎,真弓小姐!你先生也一起!这麽快就来到现场了。」
「这都是靠经验来的。」真弓神情自若地说。
「体在哪里?」
「在二楼。」
「有没有和谁在一起?」
「没有,为什麽这麽问?」
「根据通报,动枪的女人也倒在那里……」
「我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
「是吗?总之我去现场看看。」
道田领着其他警察跑上二楼。
「那个男人不懂得什麽是怀疑。」
淳一说。「不适合当警察。」
「那麽适合当什麽?」
「小偷。」
********
「该怎麽办呢?」
第二天早上,真弓一边喝咖啡醒醒睡眠不足的眼睛,一边说着。
「什麽事?」
「子弹呀。查一下弹道,就知道是来自我的手枪了。」
「也许哟。」
「这麽无情!」真弓狠狠瞪着淳一。
「我警告过你,不要去找那个家伙,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才会发生那种事。」
被这麽一说,其弓只好哑口。
「今天请假吧。」淳一说。
「咦?」
「就说你感冒了,要请假。」
「为什麽?」
「别问了,照我的话去做就对了。」淳一笑着说。
「好吧。」
真弓打完电话回来之後说:「然後呢?」
「然後嘛,既然说是感冒,就不能不去睡觉,发点烧也会比较自然。」
「我没有发烧呀。」
「那就设法发点烧吧。」
「你要协助我?」真弓闪亮着双眼问道。
********
过了中午,门厅的电铃响了。
「来了。」
淳一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喂,你至少也要穿上睡衣吧。哪有人感冒还光着身体睡觉的。」
「哦,对。」
「枪呢?」
「在平常放的抽屉里。要干嘛?」
「交给我处理。」
淳一从真弓的枪套拔出手枪,插在腰带上,再用宽松的毛衣遮掩起来。
应了门,道田好像不大情愿的样子站在那里。
「啊,辛苦你了。」
「真弓小姐,怎麽样了?说是感冒……」
「是啊,不过没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有点发烧。进来吧。」
淳一亲切地搭着道田的肩膀,引他进入客厅。
「有件很奇怪的事……」
道田难以启口似的道出来意。「经过调查,昨天杀人用的子弹弹道和真弓小姐用的很像。」
「那奇怪了。」
「是埃真是荒谬,真弓小姐哪有可能会枪击那个男人。只是……上司叫我来借真弓的手枪,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
「说是要试射一下好比较看看……」
「唔,疑问一定要弄清楚。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拿。」
淳一进到卧室里,对真弓轻眨了一下眼睛,将插在腰带上的手枪放回枪套里,回到客厅。
「你拿去检查吧。一定是弄错了。」
「是啊,一定是弄错了。」
道田放了心似的点头。「那麽我就带走了,结果出来时,我会打电话来。
」
「拜托你了。」
道田回去以後,真弓便走了出来。
「这麽说……不是一查就知道的吗,怎麽办?」
「马上就会知道,是另一把枪。」淳一促狭地笑着。
「什麽意思?」
「我交给道田的枪其实是道田的,所以不会和昨天的弹道一样。」
「什麽?那我的枪呢?」
「插在道田背的枪套里。型式是一样的,看不出来。」
「好可怕!你什麽时候偷换的?」
「他进门的时候。连这种事也不会,就当不了一流的小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