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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弓不说话,耸耸肩。
「换个话题。」
道田笑咪咪地问道:「真弓小姐的先生长得好帅喔。每次看到他,我都这麽觉得。」
「谢了。」
「他是从事什麽工作?好像一直都在家里。」
「对呀,他只在晚上做生意。」
「那是……」
「小偷。」
道田哈哈笑出。
「原来如此!难怪帅劲十足。」
真弓苦笑,望向窗外。春天。平静的夜晚属於情人,正在吹送着甜美的微风。
2
真弓搭乘的巡逻车停在小平市郊幅员广大的「M光学KK。技术研究所」
的正门口。此时已经稍微过了八点。穿着制服的警官从门口边小小的警卫室跑过来。
「直接往前走,对面那栋白色的建物就是。」
巡逻车进了大门,穿过有草坪和喷泉的广阔前庭。虽然在晚上看不太清楚,但似乎还造有百花争妍的花坛。
「好宽敞,好气派呀!」
道田佩服得摇摇头。
「就是要在这种环境下,才会有好的发明。」
真弓一副很懂的样子说。
「如果警视厅也能够在这麽广大的土地上盖得如此宽敞舒适,也许就会想出逮捕嫌犯的点子来。」
巡逻车在一栋绵延广长的二层楼建物正前方停下。此时另外也有数辆警车、救护车开来。一进入门厅,就看到像是当地警局的刑警走来走去的。
「是小平警局的人吗?」
道田向前搭声。「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
「啊,我们正在等你们!你是今野刑警吧!」
「不是,我是部属道田……」
「我是今野。」
看到真弓,小平警局的年轻刑警直眨眼。真弓则早已习惯了这种反应。
「请带我们到案发现常」
「是,是!这边请。」
走廊上悄然无声。明亮的灯光、嫩绿色的地板,一看就是适於生产精密机械的地方,给人清洁、整齐的印象。在走廊上走了将近一百公尺,真弓一行人才来到敞开着的门前,那里已聚集着数位刑警。房间的门上贴有「叁零四研究室」的字样。
里面堆满了外行人无从知晓的机器,简直就像个仓库。
「体在那一边。」
真弓朝着带他们来的刑警所指的方向,沿着机器问的缝隙走去,与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打了个照面。
「噢,少奶奶驾临了。」
「晚安,矢岛先生。」
验官矢岛是位年约五十岁、个子矮孝面容温和的男子,看起来很像是小学老师,实在看不出是整年都在和体周旋的人。
「体呢?」
「在这里。死因很清楚,後脑部被钝器敲了一记,头盖骨凹陷了下去。」
一个男人倒在工作台似的小桌子前。他穿着医生穿的白色短褂,胸前所别的名牌是「炯中」。桌上有吃剩的叁明治和纸杯装的咖啡。
「他是在吃东西的时候被干掉的。」
「大概死亡约叁、四个小时吧。」
「那就是在……五点的时候,是公司下班的时间。」
这时小平警局的刑警插嘴道:「您耍见见发现的人吗?」
「要,请带路。」
「他在隔壁的房间等着。」
「知道了,那麽道田,这里庥烦你了。」
「是。」
真弓步向走廊,走到隔壁的房间。那是间当衣帽间使用的小房,一名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心神不宁地暂坐在那里。
「我是发现体的平田。」
「我是警视厅的人。」
真弓对他一笑,他即吃惊地起身。
「碍…你是……」
「哎,是的。可以问你二、叁个问题吗?」
「请尽管问。」
「你和受害者炯中先生是怎麽认识的?」
「我们属於同一个研究小组,不过炯中先生是组长。」
「研究室里通常有几个人?」
「六个人。可是今天有一个人休假,一个人出差,所以只有四个人在。」
「工作几点结束?」
「下班时间是四点半。我和其他两个人依照时间准备要回家时,中先生并没有要回去的样于,所以我就问:『你要留下来吗?』」
「炯中先生怎麽说?」
「他说:『有客人要来。』」
「客人?有没有说是谁?」
「没有,什麽都没说……」
「你想会是谁?」
「我想也许是常往来的厂商……」
「那麽你为什麽又回来了呢?」
「我忘了东西。」
「什麽东西?」
「钥匙。我回到家,才发现口袋里没有,进不去家门。我太太又旅行去了,只好回来拿。来回要二个半小时耶。」
「找到了吗?」
「找到了,掉在这个衣帽柜里了。」
「幸好。然後呢?」
「嗯,因为研究室里还点着灯,我就窥探了一下,叫了声『炯中先生』,可是没有回应……进去一看,就是那样的情况,我吓了一大跳,赶紧通知守卫。」
「我了解了。那你知道有没有人对炯中先生个人怀有恨意?」
「……炯中先生一心专注在研究工作上,不太和别人打交道。怎麽会有人要杀他……」
「他是优秀研究人员吗?」
「是的,真的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
真弓点点头。在不知情中最易招人忌的,多半是这种精英。
「你可以回去了。」
「啊,谢谢……」
平田以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站起身。
「你们是在研究什麽?」
「全息摄影。」
「全息……」
「简单的说,就是立体照片。」
「好像很有意思。」
「对呀。可是……炯中先生不在的话,事情就难办了。」
「炯中先生的柜子是哪一个?」
「最右边那个。」
真弓打开柜子。上衣吊在衣架上,其他地方空无一物,架上放着大型信封。真弓从里面取出一张相片,是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真弓刹那闲愣了一下。其是太巧了。
那是一张维纳斯的照片。
**********
淳一在将近十一点时,把车子停在靠近美术馆的大楼阴暗处。
通常他的「上班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可是这一带过了九点,就和半夜没什麽两样,因为办公大楼栉比鳞次,反而上野美术馆附近会有游民在那边游荡,对工作造成阻碍,但这附近则不需担心。
淳一全副黑色的装扮。毛衣、长裤、胶底鞋以至小皮包都是黑的。那怎麽说都是融入夜里的最佳颜色。他拿着皮包,跨出车门,穿过大楼间的巷道,折转到美术馆的後方。
这美术馆由於位在办公街,围墙做得很低。对淳一来说,犹如始终不关的门厅。一窥探了後面,淳一便蹙紧了双眉。没有看到守卫。
「奇怪了……」
应该会有二个人在门内的内侧轮流站着监看,现在却一个人也看不到。是去上厕所了吗?那也太不小心了。尤其是在那座维纳斯大受媒体炒作时,警戒的状况应该要比平常更为森严才对。实在无法理解。
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守卫回来。淳一戴上手套,断然朝後门走去。轻轻推了一下铁丝网门,竟然微响着吱嘎声打开了。
「原来是这麽回事……」
之前已有来客,目标大概也是维纳斯吧。可是要偷那麽一件重物不是容易的事情。淳一迅速闪入门内。守卫倒在旁边树丛的阴暗处,蹲下来一看,头上流着血,伤势相当严重。
「干得这麽狠……」
淳一最讨厌伤人。他会让人昏倒,不过却是使用安眠药或麻醉药。他的皮包里虽然放有两个定时炸弹,但那是勒索的工具,绝对不会伤人,而且装置精密,不会因操作错误而爆炸。
这次的工作放弃吧,淳一心想。不快点把守卫送到医院的话,恐怕有送命的危险。出去打一一零电话吧。就在这个时候,建物的侧门开了,冲出一个黑色人影。淳一迅即潜下身子,这个人影踏着慌乱的脚步,一出侧门即往大马路窜去。
淳一犹豫了一阵子,不过随即打定主意,从侧门进到建物里。刚才冲出来的人影并没有拿着东西,而且他那逃窜的样子也令人好奇。
进了门是狭窄的走廊,左边有个守卫的值班室。一探头就清楚知道这边这个已经死了,後脑已经被无情地割破,不可能还能活着。
再沿着走廊走去,是一间展示间。一些不太有名的画家作品挂在墙上,给人一种不讲究布置硬挂上去的感觉。在常夜灯的微弱光线下,淳一静耳凝听,有轰、轰的声音。起初以为是空调的声音,可是好像又不是。展示间的中央放置着一座雕像,周围摆放着一些长椅,就在其中的阴影中看到了人脚。
淳一绕过去一瞧,有人在长椅上睡觉,还发出震耳的鼾声。
「哎……」
淳一内心石头落地,还以为又要看到体了。「咦?」
似曾见过的胡须、长发。这不是白天在这个美术馆内厅看到的那个「怀才不遇的艺术家」吗?为什麽会在这个地方……此时,淳一才初次察觉到一种声音,时钟爬秒的声音。
他弯下身探视长椅下面,果然放着一只特大纸袋,是定时炸弹!
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看刚刚那家伙那麽慌忙逃离的样子,时间不会剩下很多。
「喂,起来!」
淳一摇晃「艺术家」的身体。「你要被炸得四分五裂吗?」
可是他还是不醒来,鼾声依然高亢。
「伤脑筋!」
这麽一来没法子了。淳一拉起大个子「艺术家」的身体,好不容易背上肩,踉踉跄跄地往侧门奔去。
「怎麽这麽重,混蛋!」
淳一不禁嘀咕。抵达侧门时,爆炸震动了空气,他扑到地面上,用双手覆脸。细小的碎片如雨般倾注而下。一抬头,白烟弥漫的里侧有人的骚动声逐渐靠近。那一定是正门的守卫。
淳一看了一下倒在旁边的「艺术家」,好像没有受伤,仍旧在打着呼。淳一抓起皮包,迅速走出侧门,飞奔而去。
回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