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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凤(手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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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见那人是罗姑,手扶着额上一块帕子,声音亦是压的极低:“睡着了。”
上官漫垂眸迟疑:“那……”
罗姑低叹一声:“主子知道自己再不能出声,神情瞧着倒是平静,这些年,什么大风浪没有见过,主子伤心之地,也不缺这一处。”她慈爱看她:“倒是殿下,累了一天,早些去歇息吧。”
上官漫轻应一声:“我先去瞧瞧。”遂疾步进了内殿。
殿内唯燃了一点烛火,青色幔帐内映着柔弱的影子,她在几步之遥驻足,便那样静静看着她,隔着帐子看不真切,隐约觉着她神情果真是安详,可她知道她心里定然伤心,自她懂事,她一直珍爱自己的嗓音,纵然她不争,纵然她绝望,或许心底某个角落,还是希望那个人能来看她一眼吧。
可是那人毫不留情的写下刺死的圣旨,奉旨前来的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若不是她去找他……
上官漫默默蹲下身来,宽大的罗袖逶迤足底,她蜷着双膝歪头靠在熏炉之上,瓷一般的脸被那黑发一映,黑白分明的醒目,她静默许久,终才低低一叹。
心死吧,死了好,无情总比多情好。
夜已深了,殿内奴仆逃的逃躲得躲,一时只剩了四人,院内越发冷清,姝璃宫,当今圣上十七年未至,早已是公认的冷宫,这会,倒越发像阎王殿,阴森清冷,唯有游魂。徐徐行至偏殿,殊儿尚等候在侧,她妙目打量她,兀自感叹,竟只剩了她一人。
也罢,皇后知她会下棋,定是细作作祟,如此,倒是省事了。
隧挥袖:“你也累了,去歇息吧。”
殊儿无声退下,殿内再无旁人,她无力倚到榻上,苍白指尖碰到一方绣好的丝帕,鸳鸯戏水,连理比翼,埋在心底的小心思,那年自从见了他,不知暗地里绣了多少这样的帕子,今日终是见了他,注视的却是一双冷漠的眼睛,她心里一拨拨的凉意涌起,丝帕“嘶”的一声,化为两段,颓然落于地上。
罢了,罢了。
流水无意,她何苦去做那落花。
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唯觉刺耳,她惊悚的霍然站起身来:“谁?”
门外声音平静而低缓:“奴才奉命前来只会殿下,我家大人明日三更邀殿下到府中游玩。”
既是邀请,何必定在三更,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她心里细幽的一声,果真如此,身子便软软跌倒在那榻上,一时茫然不知何处,心里那丝期盼,也似伶仃的一缕火苗,被这凉水一浇,猝然泯灭了,她早该想到这样的结果,纵使她陈列百条娶她的好处,她身后还是没有势力支撑,他到底是个理智实际的人,怎会为了情……不,朝中无君子,在这霍乱的宫闱里,又哪有情可言,不过势力交织,输的唯有弱者,不幸,她便是他们眼里的弱者。
隔着朱门,内侍听出她的迟疑,又道:“主子说了,殿下若是反悔,先欠着也无妨。”她倏地握紧腿边垂着的双环玉佩,触手寒凉,弧形的棱面硌的手心生疼……不,她不信他是那样心善的人,一直欠着他人情,便如寒刃在喉,步履薄冰,与其在忐忑中度日,不如早早了结。
一口几欲咬碎银牙:“告诉你们大人,我定会欣然前往。”
赫连府内的奴仆都是训练有素,微微笑着一揖:“奴才记下了。”无声消失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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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网络出了点问题,没能准时更新,抱歉啦
  
满地残红宫锦污 (八 )
耳房里灯尚亮着,薄透纱窗之上映着一个佝偻身影,上官漫轻轻推开房门,殿外的风吹得油灯一阵倾斜,罗姑手里捏着阵线抬起头来,见是她,无奈自嘲:“老了,眼花了,针都引不上了。  ”说着继续低头缝补。
罗姑手里如霞的一件锦衣,似是朝阳升起,泄下了大半的天际,她认出来,那是每逢请安的翟衣,内务府里时常克扣冷遇的妃嫔帝姬的俸禄,却也不敢明目张让人看出来,因此只送一件,这翟衣华如霓裳,真正乾坤却在内里一针一线的补丁上,罗姑手艺好,每每都将针脚缝的毫无痕迹,这几日,她竟是见老了。
上官漫接过来,对着灯光一映,轻松引了线交给她,罗姑只是笑:“到底年轻。”她熟练缝着密密针脚,头也不抬的问:“殿下怎么还不去睡。”上官漫看着她答:“睡不着。”
罗姑诧异抬起脸来:“梦魇了吧。”
油灯本就昏暗,映着罗姑的脸竟是暗黄,唯有眸中那丝关切,让人心里莫名一暖,她心中稍柔,垂下眼艰难启唇道:“姑姑什么也不要问。”
罗姑察觉事情重大,放下手中阵线问道:“殿下请说。”
她面上顿有疑红,半晌才道:“听闻当年母亲侍寝都是罗姑在侧,所以我才……”她顿了顿,似是下了决心:“请姑姑将男女交合之礼告之于我。”
罗姑满面惊诧,震惊异常的看她许久,上官漫面上才显露鲜有的小女儿局促神态来,室内寂静无声,唯听两人细微呼吸交错,罗姑一声低叹:“殿下请跟我来。”
已近黎明,这几日均是睡的不安稳,殊儿起的早,经过罗姑房外,却见上官漫满面红霞移步出来,忙施礼:“殿下这般早。”
上官漫显然未想有人,惊得身子竟是一震,见是殊儿,她才板着脸应了一声:“嗯。”
殊儿讶道:“殿下身子不舒服么,脸怎这么红,奴婢去煮些药来。”
她忙喝声制止:“不用。”
殊儿困惑看她,她白瓷一般的脸上酡红暗浮,转过头去道:“我——歇息一下便好了,你退下吧。”也不等殊儿施礼,疾步向住处去了。
翌日深夜,她早早遣了殊儿歇息,独自一人留在室内,三更时分,敲门声准时响起。
内侍在门外长长一作揖:“奴才恭迎殿下。”
她百感焦急,只觉置于针芒铜炉之上,终挣得一口气,决然起身。
闻得室内无声,内侍诧异,欲上前几步,门已打开,微怔间,她披着一件黑丝斗篷提裙缓步走出来,环佩随裙摇曳,清脆作响,屋檐下悬着椭形的宫灯,映着她苍白而镇定的脸,内侍默默施了礼,也不说话,无声引她前行。
内侍因她上了马车,便再无话,也不知他们疏通多少关节,竟在宫内畅通无阻,出宫越发顺利,她心底越凉。
那人在宫内,到底有多少羽翼。
马车停到角门处,内侍在门帘外唤她,她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帘子被挑起来,便见赫连瑜一身蓝底金绣线的长袍立于车旁,恰有风来,吹起他翩翩衣角,愈显卓然,他双眸幽深瞧着她,含笑朝她伸出手来。
夜色清寂幽暗,他掌心似是掬了月光,细密金线修成的孔雀蓝色泽盖住手腕,衬得一只手莹白修长。
她迟疑半晌,方才抬手,才觉五指握的太久,指节僵硬的似是打了蜡,裙边的环佩也被她握的涔涔一片湿意,意识到自己手心都是细汗,顿时缩回来,她怎可让他看出自己的怯懦,他却强硬攥过她的指,不让她逃窜,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那手温暖宽厚,隔着细汗只觉湿凉,她抬眼观他神色,他却似是丝毫没有察觉,微笑着将她从车上扶下来。
他牵着她穿过漫漫长廊,穿越庭院,步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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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这两天不是很稳定,今天起还是晚12点更
  
满地残红宫锦污 (九)
侍女为她斟了酒,她卸去肩上黑色披风,抬着眸子看他,目光幽幽。
这一刻,她心中竟滋生一缕恨意,迅速扩张胸腔,都是梦,那一年所见,都是梦,她不该沉迷梦境,让自己无法自拔,今夜,便都结束吧。
她立在那里漠然看他,他端着酒盅,一口一口啜着,似是漫不经心,又似在沉思,室内弥漫丝丝酒香,只怕呆的久了,这人便能醉了,她轻笑:“大人是邀我来喝酒的么。”
他直直看她,丝毫不掩饰眸中的占有欲望,唇边无声划开一抹笑意:“臣在等着观看公主的菊莲之色。”
她亦是笑,他想要她,却不娶她,果真将她当成下贱人来待了,也罢,至此以后,她断然也不想与他有任何关联,不觉看他一眼,他亦正看过来,只一眼,两人再不需言语。
她浅笑着步步朝他走去,扬手卸掉发上华钗,只听华钗落地的珠碎声响,她唇角缓缓划开一抹弧度,笑的妩媚妖娆,似是水面浮出的一株白莲花,清翟魅惑,摇曳生姿。
他斜斜倚在条案之上,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她,指端不自觉转动拇指上的翠绿扳指。
却见她双臂舒展,大袖罩袍无声落地,扑起细微暗香,只着薄透短衫围裳长裙款款行来,裙裳飘诀暗香浮动,行云流水中隐隐可见衫中白皙的肌肤色泽,似是冰堆玉砌里唯一一点的胭脂色,他眸光闪了闪,微微眯了眸,目光在她若隐若现的香肩秀颈滑过,移到她柔软朱唇,落定她含着倔强笑意的眸中,湛蓝的瞳孔迸出一丝兽一般的犀利光芒。
她眸光流转,似是一只勾人魂魄的妖,懒为妩媚除去腰间绶带,玉佩璎珞落地,玉碎声中围裳长裙坠落,她赤脚踏过丝滑的布料,贴身只着薄透的小衣罗裙,裙倨浮动,只见修长匀称的双腿,他转眸勾唇,眸中似是深沉的夜空,深邃绽放绚丽光华。
他推身而起,探手欲捉她入怀,她却旋身一闪,扯过绯色锦帐裹住身体,丝滑的锦缎勾勒窈窕有致的轮廓,她懒懒捏着锦帐上坠着的绣穗,抿起粉唇弯眼对他微笑。
这一夜,她要让自己肆意开放,为了埋葬她那曾天真的幻想,也要让自己狠狠的记住,“情”这个字,在权势面前是多么的无力痛楚。
她也要让他知道,她虽好欺,却是扎人,是那日杯中的鸠毒,这毒漫过全身,渗进血液,深深扎进他心里,就算拔出来,也要血肉模糊。
他捉她不住,显然兴味已起,狠狠往指上推了推扳指,缓步朝她走过去,她浅笑闪身欲躲,却被他一扬臂扯到怀中,箍住她的柔软腰肢,手掌热度覆到腰间,霸道而绝对的占有姿势,身体隔着衣衫,热度陡增,他身上清淡的香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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