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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给你。这是前排位子最好的了,而且又是东侧的,最适合你了。”我拿出一张入场券塞给了唐栖。
“为什么东侧最适合我?”唐栖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娇傻。
“你们不是以太阳为圣物吗?正所谓‘旭日东升’,东侧的位子自然适合你了。”我一边忙碌一边答道。
“神秘兮兮?你骗小孩子啊!”唐栖的智慧在和我呆久了之后,显然有了一定的增长。
眼看一个暴栗又要落在我的额头,我连忙示意这位大姐稍安毋躁,“大姐,别动!就保持这个表情!来,快来,看看这个盆子里的倒影,你看你发起火来,是多么有损你的绝世颜容啊。”我小心翼翼地端了一个盆子在她的面前,唐栖将信将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你小子,少来,懒得理你!”
“大姐,我是说真的。现在这发怒的样子已经算是轻了,当你杀人不溅血的时候,就像极了魔尊。想起来也叫人不寒而栗。”我夸张地作了一个打冷战的样子。
“真的?”唐栖出人意料地没有驳斥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不要命了啊?”说实话,唐栖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多了。秀郁?秀郁什么时候最迷人?秀郁无论什么表情都是那么迷人,哈哈,谁叫她是秀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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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夸你一句,真的煮得很好吃。”
很好吃,很好吃,很好吃,啦——啦——,从离开秀郁房门的一刻,我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五音不全的歌声不由自主地从我嘴中飘向京城的大街小巷,不知道明天言官们会不会给我多加上一条罪名,说是我的歌声惊扰四邻呢?
说到歌声,我不由想到了刚才提出周文山入场券一事时,秀郁兴奋的表情。秀郁笑起来真的很漂亮,我不想用什么诗词来形容这种笑容,因为这种笑容只是属于秀郁一个人的,那些被吟诵地泛滥成灾的词句根本配不上秀郁独一无二的笑容。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天真,很可爱,眼睛会弯成一条美丽异常的弧线,也许就是她的笑容抓住了我,虽然我已经有些身不由己,无可救药,但是为什么当我眼中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中只有幸福呢?
“对不起,老兄。”一个没头苍蝇似的大哥和我轻轻撞了一下,“大哥,你没事吧,你长得好英俊啊!”心中兴奋异常的我反而关心起这个肇事者,对方诧异地看了我几眼,匆匆离去。
但是数个时辰之后,当我兴冲冲赶到周文山歌会的时候,一切证明这位英俊的大哥对我来说,只是一场灾难。我怀中的两张入场券不翼而飞了!
怎么会这样,你个小偷,我要杀了你!你怎么敢在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的头上动土!你知不知道这两张入场券对我意味着什么!这是给秀郁的!灿烂的笑容刚刚爬上她的玉容,你怎么也下得了手!
无论我怎么问候这个小偷的所有直系旁系亲属,失去的已经不会再回来。离开场只有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问李至刚再去要,肯定已经来不及。动用我锦衣卫的身份,强闯进去?那不行,秀郁最讨厌锦衣卫了。拦路截上几个看客的入场券?可是他们身边的保镖也太强悍了吧,我总不能鼻青脸肿地和秀郁去听那个什么周文山的天籁之音吧。
“嗨,我们又见面了!”我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转头一看,一副猥琐的尊容映入我的眼帘,“大偷时继迁?”
“哈哈,对我胃口,就是我这个大偷时继迁了。”时继迁似乎对‘大偷’两字颇为钟爱,喜笑颜开的他忽然神秘兮兮地道,“我来帮你吧。”
“帮我?”
“对啊,你看这是什么?”时继迁掏出一张纸片轻轻挥舞起来。那个大小,那个形状,那个纸质,那个气味,那个。。。那个不是周文山歌会的入场券吗?
时继迁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了,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啊?哈哈,别这么傻愣愣地看着我,这没什么难猜的,四处翻弄口袋,一脸愁容,再加上马上就要开始的歌会,我就知道你中招了,推理这种事,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哦?怎么还不谢谢我啊,这个给你!”
从时继迁手中接过入场券,从我嘴里蹦出的只有一句话,“只有一张吗?”
“小子,你还真贪心。”时继迁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你知道这张入场券得来有多么不易吗?你以为是皇宫大内的宝物啊,要偷出几样就有几样,这可是周文山歌会入场券!”
“这个周文山真有这么了不起?”我有些不以为然,“你就瞎吹吧,皇宫宝物要几样就有几样,你倒是给我弄一样出来,我看你是技艺不精,这么多人去看歌会,他们身上不都是带着入场券的吗?再弄个一打半打还不是举手之劳,哼!什么大偷嘛!”
“你用激将法也没有,弄不到就是弄不到。至于这个大内宝物嘛,最近确实也是无人可以得到,谁叫皇宫不见了那把钥匙呢?不知道哪位同行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开完锁之后,也不放回去。小子,你到底要不要,这张入场券可是留给我自个儿的。”
“要!当然要!”我将手中的入场券捂得紧紧的。刚想再挤兑这个大偷两句,忽然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此刻的天地只剩下动人心魄的她了。
一袭湖蓝色的长裙,典雅恬淡,抿嘴浅笑,那么幽静迷人。那一头乌黑亮丽有如银河泻落般的长发,衬着一对纯清透彻得能映照人心的星眸,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
秀郁来了!
可是只有一张入场券,我该怎么办呢。。。。。。
卷八 的卢踏霜 第十一章 人约黄昏
人总是有很多第一次,我也不是一个例外。第一次被揍得鼻青脸肿,我记得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就是老徐。第一次被感动地热泪盈眶,我记得那个可爱的家伙也是老徐,第一次被逼着偷听线报,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还是老徐。。。。。。
我的很多第一次都留给了老徐,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糟老头。但是今天不一样,第一次人约黄昏后,我是和你。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这些粗糙的辞藻来形容你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秀眉霜雪颜桃花,诗仙的妙手偶得之句在你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洛神赋》的词句怎能描绘你的万一。
“你来了。”我紧紧捏了一下手中的入场券,已经作出了决定。
“你来得好早啊!”秀郁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她的眼睛又弯成了那道美丽的弧线,她在笑。
“进去吧,这是入场券。”我平静地递出了那张入场券。
“谢谢,我最喜欢周文山了!”秀郁兴奋地接了过去,“你呢?”
“我——我还有事,等下就来。”这是第一次对秀郁撒谎,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
“那你快点来吧。”秀郁的倩影很快消失在了如海的人群中。我苦笑一声,老天为什么又要玩弄我,我真有这么好玩吗?
“呐,拿去吧。”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唐栖,“刚才的事情我都看见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算了,周文山也不是唱得那么吸引本姑娘的。”
我有些默然地转过身,“大姐,可是。。。。。。”
“可是什么啊,里面很多登徒浪子的,小心她跟着别人跑了!”唐栖潇洒地耸了耸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唐栖笑起来也是这么好看的。
“谢谢。”这两个被用得有些泛滥的字眼,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感动,除了这两个字,我还能说什么呢?
“好了,本姑娘去逛街了。来京城这么多天,还没见识一下金陵的风貌呢!”
“徐小弟,你怎么在这里?”一大帮身着锦衣卫衣饰的家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为首的正是纪纲,“咦?唐姑娘也在这里,纪某失敬。”
看着纪纲对着唐栖时的一副熊样,就知道唐栖没少折磨这位人见人怕的锦衣卫指挥使,“纪大人,兄弟们这么兴师动众,是。。。。。。”
“哦,就是给皇家拍卖会做一下护卫,今天的来宾都是非富即贵,而且筹集的善款更将数量惊人。皇上将这副重担就交给哥哥我了,徐小弟将履新职,事务烦杂,所以也就没通知你。”
我点了点头,“可是这里不是周文山歌会吗?怎么成了皇家拍卖会了呢?”
“原来徐小弟是带着唐姑娘来看周文山的。”纪纲怪笑了起来,但是一触到唐栖冰冷的目光,马上转回了正题,“徐小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今天来这个‘金陵阁’的都是贵人,但是贵人也分两种,一种是男人,一种是女人。男人今天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拍得皇家之物,女人来这里就是为了一听周文山的天籁。将两场盛会安排在一处,这就是‘金陵阁’老板的高明之处了。”
咦?差点误了大事,原来皇家拍卖会就是今天,不过既然两场盛会同在此处,这不就。。。。。。
我闻言微微一笑,“不知道作为锦衣卫的一份子,小弟可否也为今天的护卫尽上绵薄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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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好——”
“王掌柜好——”
“咦,你看,那不是关外巨富孙麻石吗?”
“那个,那个是川中首富沈复啊!看看人家那富态的样子。”
跟着纪纲踏入拍卖会场的一刹那,仿佛进入了富人的海洋,毫不夸张地说一句,其中任何一位来宾,如果愿意的话,都能用钱把你来来回回砸死个上百遍。
“纪大人,今天的拍品中是否有一件极为特殊的东西啊?”远远盯着沈复左右逢源的背影,我忽然问道。
“今天的拍品都是皇家之物,又有哪一件不是人间珍奇呢?莫非徐小弟也想竞逐一番?”纪纲的回答丝毫不露声色。
其实从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