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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施维雅推辞。
“一定要、一定要。”村支书说着,就揽着施维雅的肩膀说:“好不容易来了,怎么能空着肚子走呢。”
施维雅推辞不过,就点头答应了,又和于飞去那边办公室坐着说话聊天。
中午,大家一起吃完午饭,村支书安排了一辆车,把施维雅送走了。
下午,放映员们聚在一起打五人保,时间在嘻嘻哈哈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吃过晚饭,又要准备开始放电影了。
于飞打施维雅的电话,她怎么也不知道来个电话报个平安?可是,施维雅的手机关机。
于飞很担心,他把苏康拉到一边说:“苏康,施维雅一直没来电话,我打她手机,关机,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于飞这么一问,苏康心里格登了一下,是村支书派的车送走了施维雅,不会出什么状况吧?“于飞,别急,去找村支书问一问,他不会胆子这么大吧,敢这么明目张胆。”
于飞就和苏康去找村支书,村支书正和高源聊天。
“村支书,你的车回来了没,怎么我……女朋友一直没来电话,手机也打不通?”于飞问。
“早回来了,司机说把你女朋友送到镇上,她自己又打的走了,说是要顺路去办点别的事,司机就赶回来了,要不,他就直接把你女朋友送到市里了。”村支书说。
“这样啊……”于飞还是不放心。
“嗯,没事的,说不定手机没电了,再等等,她可能就会打电话来。”村支书安慰于飞。
施维雅在三柳镇还有熟人?怎么没有听她说过?于飞心里犯嘀咕,可他又不好说出来,他搓着手商量苏康,“苏康,要不,报警?”
村支书一听“报警”两个字,立刻拉长了脸,说:“你们来这里几天,可别给我找麻烦,那些警察来村里折腾一回,别人没什么,我要鞍前马后忙活半天,一会儿去叫这个来,一会儿去叫那个来,问来问去能查出个啥来?我们村人人遵纪守法,难道司机还敢把你女朋友卖了?你女朋友自己是长着腿的,年轻女人都喜欢玩,说不定跑哪儿去玩了,你们就不能再等等看?”
苏康想了想说:“于飞,村支书说得有道理,我们就再等等吧,先去放电影。”
于飞点了点头,闷闷地和苏康走到另一边。
四(7)
“苏康,今天那个司机就是昨天晚上报告哑巴花跳井的那个,我怀疑他就是犯罪分子之一,刚开始我老觉得他眼熟,一时没想起来,他开着车拉着施维雅走了,我才猛地想起来了,所以就一直很担心……”于飞小声说。
“对啊,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苏康恍然大悟:“可是,村支书装人也能装个十天半月的,不会自找麻烦吧,他怎么可能那么蠢?”
“说的是……”于飞烦恼地拍了拍头。
“打电话找下班主任,问问她,施维雅有没有回去。”苏康建议。
“对,你看我一急什么都忘了。”于飞说着,就飞快地拨电话。
放下电话,于飞的脸上已经阴转晴了,说:“施维雅请假回家了,刚才她还打过电话给班主任,说是在三柳镇火车站直接坐火车回家,她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打电话来告诉我们一声呢。”
“没事就好了,别再瞎操心了。”苏康也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就心安神定地开始工作。
苏康和于飞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施维雅就在鱼岭村村外的玉米地里,她要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再进村。
今天,施维雅听于飞说了哑巴花跳井的事,她的好奇心就被调动起来了,她想看看哑巴花,看看那个可怜的女人,可是,如果她一直和苏康、于飞呆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哑巴花,因为村支书随时派人盯着他们,他们也找不到理由去看哑巴花。
天色一点点变黑,最后终于黑透了。
黑暗让人觉得恐惧,可是,有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安全,它隐匿了人的行踪,让人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
电影开演了,远远地能听到《满城尽带黄金甲》激烈昂扬的音乐声。
施维雅猫着身子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鱼岭村,村里的路很平,没有路灯,她很顺利地顺着墙根来到了离村大队大院不远的地方,大院里的人很多,因为《满城尽带黄金甲》是刚上市的新片,村民们看得很认真。
施维雅蹑手蹑脚地拐进了那片民房区。
借着村大队大院里的灯光和电影屏幕的屏光,施维雅找到了第三排房的第二个门,院门关得紧紧的。施维雅看到院墙外有一棵梧桐树,她就敏捷地爬到了树上,她为自己会爬树而庆幸。
施维雅不知道哑巴花的家在哪里,她只是看到这个家里有灯光透出来,她想,健康人都去看电影了,家家户户都灭了灯,只有这间亮着,可能是哑巴花跳井受伤了,在家里养伤。
屋里很静,灯光透过玻璃窗幽幽地透出来,施维雅知道,从屋里往外看一团黑,但是从外面向屋里看,一目了然。她四下看看,没有人,院子一侧的水井盖着一个圆圆的大盖子。
屋里没人。
施维雅很失望,她刚要下树,突然,院子里那口井的井盖子自己动了起来,施维雅心里一惊,险些叫出声来,她屏心静气地藏在浓密的树叶里往下看。
那个盖子被轻轻掀开了,一个男人的头从井里露了出来,他四下看了看,就从井里爬了出来,转身又对井里的人说了两句什么,就把井盖给盖上了。接着,那个男人就走进屋子里,关了灯,摇着一把蒲葵扇悠闲地走了出来。
井里怎么会有人?
四(8)
施维雅很想下去看看,可是,她的心咚咚跳得慌,她只是想来看看哑巴花,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怪事,她害怕了,身子发软。
施维雅看清了,那个男人就是白天开车送他的司机。
施维雅等司机走远了,就从树上顺了下来,顺着墙根往村外走,走到大院那里,她被人发现了。
一个村民站在大院外的一个草垛那里小解,施维雅偷偷摸摸地溜过来的时候,他正好抬头看见了她,“嗨!你干什么的?”那个村民大声问过来。
大院里看电影的村民们听到了,都转过脖子往这边看。
施维雅愣了愣,舔了舔嘴唇,灵机一动,笑起来,说:“大叔,我来找一个放映员,他是我男朋友。”
“你找放映员不进大院来,怎么从那边过来了?”村民怒气冲冲地说,“我看你就像个小偷!”
村民们纷纷涌出来看,施维雅的大腿不由自主地打颤,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村支书走上来,一看是施维雅,奇怪地说:“你不是小于的女朋友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下了车才发现我的钱落在装食品的方便袋里了……于飞、于飞!”施维雅向于飞求救。
于飞和苏康一看了施维雅,觉得很意外,他们拨开人群,挤到前面,上下打量施维雅,也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的钱落在装食品的方便袋里了,于飞,你没看到呀!”施维雅用肯定和责怪的口气说:“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呢,害我都没钱买车票,幸好身上有五块钱,人家一个好心的司机勉强给我送了回来。”
“是啊,你真粗心,你走了我才发现的,打你手机也打不通。”于飞机灵地配合施维雅说谎。
“手机没电了。”施维雅沮丧地说:“人倒霉的时候干什么事儿都不顺。”
“噢,这样啊。”村支书松了一口气,刚要接着说话,刚才那个小解的村民说:“支书,我刚才看见她是从那边来的。”
村支书的脸色立刻变了,问:“是啊,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看到于飞和苏康,施维雅已经不那么慌张了,她装作不好意思地样子说:“我这一下午都没上厕所呢,刚才去那边草垛旁方便了。”
“哈哈,不好意思,原来是这样,来来,看电影,以后可不能这么马虎了。”村支书又笑了,对村民们说:“没事了没事了,看电影去。”
施维雅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她上前拉起于飞的手,使劲儿握了握。
于飞回握了施维雅一下,和苏康一起回到数码放映机旁边。
“怎么回来了?”于飞小声问施维雅。
“又想你了……”施维雅憋了半天才说。
于飞松开了握着施维雅的手,他说:“施维雅,我只当你是好朋友……”
“我知道的啦,和你开个玩笑,呵呵,觉得回去没什么意思,想在这里玩两天再说。”施维雅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巧妙地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看电影。
另一边,村支书拧紧了眉头,盯着施维雅和于飞、苏康他们,脸色阴沉。
“支书,她刚才明明是从那边走过来的。”那个小解的村民说。
“嗯,知道了。”村支书了。
“一个小姑娘,没事。”独眼龙不以为然。
“可能是个麻烦……得想办法解决,明天,带他们去捕鱼……”村支书小声说。
“好。”独眼龙点了点头,一丝冷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电影演到两军交战的镜头,兵戈相见,杀气腾腾……
五、紧急救助(1)
五、紧急救助
一大早,鱼岭村就被刑警们围得水泄不涌。
昨天晚上,村支书派了两个心腹和放映员们睡在一个套间里,施维雅也被监视了起来,心腹们回报说没发现放映员和施维雅有什么动静,也没见他们谁打过电话。
警方的消息怎么就这么及时,动作怎么就这么快呢?
村支书乱了手脚,他隐隐觉得这次事闹大了,怕是压不住了。
果然,装备齐全的刑警们直接冲进了村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