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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芯!”
“纳兰大将军,好久不见啊!”一张脸上满是疤痕的脸显露出来,纳兰辞早已大惊失色,“阿提将军!”
第29节:不可能,你胡说
“出事了,出事了!小姐出大事了!”
刚准备午休的纳兰容一,听到将军府的小厮张达在院子外面大喊,忙让如夏打开了房门。
庭院里张达灰头土脸,早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纳兰容一心里“咯噔”一下忙道:“怎么了?”
“将军,将军府……”张达还是喘得厉害。
纳兰容一越听越是着急,“将军府怎么了?你慢慢说!”
“将军府着火了!”
“着火……爹爹,小妹…”
“娘娘!”
在如夏的叫声中,纳兰容一已经出了评楼前的小院,现在,她恨不能长出一双飞毛腿来,马上到达纳兰府。
“爹爹,小妹…”
她在心里不停的祈祷他们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却冷不丁撞上了一堵肉墙。
“纳兰容一,纳兰容一!”
闵单怀抱着昏倒过去的纳兰容一,沉声叫着。
“纳兰容一!”
他也是刚刚听到消息,说将军府出事了!这不刚要找她一起过去,却不料她竟…
“如夏,叫大夫。”
纳兰容一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可这丝毫不能阻止她的脚步,一下床她就往外跑,口中犹自喃喃着:“爹爹,小妹。”
她祈祷着这不是真的,直到一个柔软的身子扑进她的怀中,“二姐,二姐!”清晰的哭声充斥了她的耳膜。
“二姐,爹爹,爹爹他……”
“爹他怎么了!”
纳兰容一强忍心中酸痛,眼里的泪花打着转倔强的不可落下来。
“爹爹他……死了!”
“不,这不可能。你胡说!”纳兰容一忽然一把推开了泪流满面的容芯,无法接受的摇起了头,“爹爹他武功高强,他不会死!不会的。”
“二姐!”
容芯哭得更大声了,比起纳兰容一她更愿意相信纳兰辞还活着,可她是亲眼看到……“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用弯刀刺进了爹爹的胸口,有血,不停有血流出来…”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纳兰容一失控的高声叫着,下意识的紧紧捂住了耳朵,脑海里浮现的是纳兰辞温和而宠溺的笑容。
他说一一,就算你没了娘,你也还是爹的宝贝。
他说一一,王爷他一定会给你幸福,替我照顾好你。
他还说一一,就算你说一万次你不是一一,不是我的女儿,可你终究是在我纳兰家长大。
他还说……
可是现在,他不在了,不在了吗?
“爹爹是为了救我!”纳兰容芯忽然上前拉下她的手,痛哭流涕,“是我,是我害死了爹爹。”
“纳兰容芯,我恨你!”一一忽然甩开她的双手,风一般跑开了。
她眼里的血红,看得人惊心动魄,可就是没有泪。
“二姐!”
恨她么?
她真的在恨她。
就在刚才,她清楚的看到了她眼里那强烈的愤怒和怨恨,仿佛她剥夺了她最最爱护的东西。
可是她也好恨啊。
那些人为什么要血洗纳兰府,为什么要害死她最最亲爱的爹!
如果,如果不是她的话!
也许爹爹是可以逃出去的。
“铿”
一枚飞镖倏地划破空气打掉了纳兰容芯要刺向心脏的匕首,“你二姐只是一时冲动,你怎么能当真呢。”
第30节:凶手
容芯哭得肝肠寸断,“可是,就是是我害死了爹啊。”
“如夏,照顾好三小姐。”
“是,王爷。”
………………
漆黑的夜空下,无星无月。
附近人家的灯火幽幽的亮着,映衬着纳兰容一脚下的道路。
“爹,爹你回来,回来啊!”
眼前的将军府已经不复往日的恢弘,巍峨,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废墟一片。
“爹爹,爹!”
犹记得三天前她和灵王比赛的时候,就算半夜三更,爹爹还未就寝,看到她时那笑就像春暖花开。
“爹。”
可现在,短短几日,不但纳兰府没了,爹也没了吗?
“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死了,爹,你出来见见我,你出来啊。一一回来了,是一一回来了!
你说过,纳兰府的大门永远都会为我开着,你永远都会等着我回来,不管多久,多晚,你都会陪着我,谈天说地,议古论今,你说过,我很聪明,就像你一样的聪明。
你也要我当一个大将军……”
一声声,一句句,无不令人听着心痛。
“爹,你还没教我怎么样才能当一个大将军,你,你怎么可以死!爹,爹,女儿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爹,女儿求你,求你出来好不好。”
“爹,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爹。”
“别再往前走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住了纳兰容一的脚步,只因前面是一片池塘,应该是将军府的后花园。
“让开!”
纳兰容一看也没看他就大声喝着。
“本王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爹爹曾经在这池塘里为我种过荷花,挖过莲藕,他还给我做了藕糕,那是他 第 031 章 。
尽管纳兰辞表面上粗暴狂野,说话还挺脏,可他在纳兰容一的眼里却是个好父亲。
“爹,爹!我好想吃你做的藕糕。”
纳兰容一抬头看着夜色下那一片凄凉的家,心底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肆意的凌虐。
痛,真的好痛。
“王府有的是会做糕点的师傅,明儿本王让他们做给你吃,直到你满意为止。”闵单不自禁地伸出大手揽她入怀,瞅着她身后的那一片荒凉之象,心里也是哀伤不已。
“不,那不一样!他们不是我爹,永远做不出爹的味道。”
“那本王为你做,为你种荷花,为你挖莲藕。本王用一辈子,总有机会做出纳兰将军的味道。”
“谢谢你肯这样安慰我!”
安慰?
琛王呆呆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记得语梦说过,他从来不懂得安慰人。
“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亲手为我爹报仇。”
凶手!
是啊,纳兰府一夕之间突然遭人血洗火烧,这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缉拿凶手他责无旁贷。
第31节:上百条人命
“本王一定帮你。但现在你必须要好好的,只有你好,容芯才能好,纳兰家才有希望。”
闵单的手爱怜的拭去纳兰容一眼角的泪,“父皇也决计不会放过残害纳兰将军的人。”
………………
深更半夜的时候,一轮皎月迟迟的升起来。
淡淡的月光如水一般无孔不入。
一个浅青色的身影在大街小巷之中穿梭,一双脚不时踢踢地上七倒八歪的断椅残桌,认真的找着每一个角落。
——他的腰牌丢了。
今夜之前,他一直就在这条大街上逗留。
“你是在找这个吗?”
厚重的服饰在夜风下愈发紧致的贴合在那具健壮的身体上,一只大手伸过来,明黄色的流苏摇来晃去。
“怎么会在你那儿!”
浅青色的身影大惊失色。
“呵呵。你在害怕?”
“不要告诉我,纳兰将军府的事……”
男人打断他急切的问话,“本王子今日在这条街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不如你先告诉我,是谁胆敢偷袭了本王子的大象,让本王子在所有百姓面前丢尽了脸。”
“要不是你欺负百姓在先,也不会引起那样的后果。”
“哦!这么说你是不想要腰牌了!”哈默王子手一缩将腰牌紧紧攥在手心,看着面前的人想到了一个女人,“如果我把它送给纳兰容一,你说她会不会对我感恩戴德。”
“你敢!”
“所有人都知道灭纳兰将军府的事情跟一块王爷的腰牌有关,灵王殿下,我真该谢谢你。”
“真是你!”闵修岩气血上涌,上前两步揪住了他的衣襟,“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呵呵!本王子如今能一石二鸟是全靠王爷您成全。我们是同盟,也是好朋友,你该客气点不是。”
哈默暗暗使劲拉下灵王紧抓他衣襟的手,嘴角的笑容既满足又邪恶,“我想你应该不会傻的去告发我。”
“我想杀了你。”灵王拳头紧握,咯咯作响。
哈默看着只是笑,浓墨重彩的脸如鬼魅般,“呵呵,你可以杀我,但纳兰容一一定会杀了你。”
灵王心中一动,气由心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你还看不出来?我既要毁了纳兰辞无往不利的神话,又要掀起你们明喻皇朝的内战。纳兰辞一死,朝中上下应该把怀疑对象都指向了你们这些个皇子,我倒要看看明喻皇朝的皇上会如何应对。”
哈默毫无隐瞒的讲诉着自己的计划,言语中皆是讽刺,听的灵王怒火中烧,“所以你假借求和在先,安排杀手对付纳兰辞在后。”
“别说那么直白嘛。”哈默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绿扳指,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有些事说穿了就不好玩了。”
“那可是上百条人命!”他说杀就杀了,还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好像死的只是些玩偶。
哈默眸光突地凛然,丝丝寒气透射出来,映着头顶森白的狼牙分外骇人,“他纳兰辞杀我将士何止上百。”
。。。。。
第32节:她要的不是可怜
“你是来报仇的。”灵王悔恨莫及。
“不,是讲和的。只是这一次不是本王子前来求和,而是你们明喻皇朝要跪在我面前求和。
没了纳兰辞,你们就等同于没了左膀右臂。”
“你做梦!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朋友。”
“别,我可一直把你当兄弟。所以我肯定不会出卖你的,而你也不会出卖我的,对吗?”
哈默将手里的腰牌递给他,灵王一把夺过,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真是看错了你。”
“呵,我们还可以合作。比如说我让你得到纳兰容一。”
哈默眼看着他气冲冲的离去,不禁笑了。
“除非我死。”
灵王大步走着头也不回。
“等着吧,就算没有你,我也肯定能把今天让我丢脸的人给找出来,然后碎尸万段。”
………………
第二天
纳兰容一睁着一双核桃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