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兜馈N颐峭堑目诖锶艘幻嫘【底印S谑牵膳徽站底樱⑾肿约阂驯涑闪死咸拧U庵终鸲钪瞻阉腔骺辶耍核窃僖踩喜怀鲎约海俏约褐匦碌玫阶杂啥械酵纯唷R蛭且汛哟吮成狭税ぃ舐胨ダ系陌ぁ!�
斯泰纳又打开了电灯。他满脸通红,又有点发紫,不安地望着我。他跨了一步,走到电脑的键盘边坐下,他的指法熟练得让我惊讶,只见按键在他指头底下轻快地跳着。
“邦雅曼,我觉得您已经不那么怀疑了。我没弄错吧?”
我觉得没必要承认。灯又亮了,我又可以看见他了。
“您知道吗,我有点通灵的本领。我按直觉办事。我可以从一个可憎的女人的生气中,看到她未来的光明的前途;可以从一个年轻女人漂亮的圆脸蛋上,预感到使她身败名裂、精神失常的错误和过失。美也许能使一个人成为不朽的艺术品,而丑则会把一个女皇变成一个女仆。”
“哎,您看!”
埃莱娜的正面像和侧面像出现在屏幕上,如同犯人的档案照片。我的女伴做鬼脸的样子被定格在屏幕上。我认出来了,这是雷蒙今天早上在木屋前面照的。照片的颜色已经被去掉了。期泰纳把我的埃莱娜存在了他的数据库里!
“照片照得不好,您的女伴状态不是太佳,但还是不错。”
他抓起一张纸,一支粗大的铅笔,勾了几条线。
“现在,我要当着您的面,根据我的想像,画出30年后埃莱娜的模样。她的变化将首先从嘴与脸开始。左边的嘴唇将斜向耳朵,翘起来形成一个窝,就像一个50来岁的女人一样。嘴唇慢慢地裂开了,失去了原有的圆润和线条,缩进嘴里,而下巴却突了出来。”
他从荧屏前走到纸的旁边,有时用嵌在钢笔上的橡皮擦去一根线条。
“记住,身体的各部分并不是同时衰老的。皮肤衰老得最快,很快就会失去弹性。埃莱娜首先将起皱纹,皮肤收缩,脸颊凹陷,颧骨空出,整张脸变小。全身将突然失去对称,鼻子会显得过长,眼睛会陷得太深,目光将失去活力。好了,我差不多画成了:强化富有表现力的皱纹,修改突出来的部分,加深颜色,头发变花白了。您认为怎么样?”
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活像埃莱娜的母亲临死前的样子,她母亲快60岁时拍过一些照片,几乎和这张画像一模一样。
“让人害怕,是吗?我敢打赌,这跟她的妈妈一模一样!当我们的客人回到家里时,她们的母亲会厌恶地赶她们走,以为见到了自己的鬼魂。女儿变成了白发苍苍的木乃伊,声音却没有变。这种对比使她们感到更加厌恶。如果她们抱怨,谁也不会相信她们。她们最后会进精神病院,或被家人当作一种可耻的秘密藏起来,在被囚禁了一次之后再次被关。”
我目瞪口呆。与此同时,我很想问一个问题:我应该让斯泰纳根据同样的办法给我也画一张像,看看我20年后会是什么样子。他一定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因为他的目光中出现了一道快乐的光芒。
“邦雅曼,我觉得您被我吸引住了。不用否认,我让您感到害怕了,但这个话题您觉得有兴趣。”
他兴奋地走到一个架子边,找出一个套着塑料盒的相本,放在桌上:
“这些年轻的女人能想到我们给她们提供的机会吗?她们不用再老想着自己的模样,老是去赶时髦了。她们也不用再化妆,不用再注意自己的体重,不会再被当作性爱的对象了……她们想自己爱自己吗?那就爱吧!”
他把自己的凳子推到我的椅子边上,打开了相册。
“每次有新人来,我都画下她们未来的样子,然后将事实与我的推想作比较。您可以看见最近5年我们所绑架的最漂亮的女人,她们的身高、年龄及各种数据都有。左边那一页是她们刚进来的头像;中间是我的模拟像;右边是两年后她们的照片。您会看到我猜得很准。”
斯泰纳没有掩饰自己,他很自豪,甚至想得到我的赞扬,以为自己了不起。他收集的战利品就像一本模拟人像集。其实,这是一本十分可怕的资料。每个被别在本子上的头像都在讲述自己是如何加速毁灭的。所有的人都未老先衰,同样茫然,同样恐惧,两年没见阳光,脸色苍白得十分可怕。这不是饱经风霜的老妇人富有韵味的脸,而是一张张怪脸,又干又瘦,满是皱纹。皮肤没来得及舒展,肤色没来得及晒成古铜色,脸没来得及可爱地绽放,一道霹雳突然轰向她们,她们漂亮的脸无情地遭到了破坏,她们身上最美的部分被一一解体。
斯泰纳一页一页地翻起来,向我展示那些像死人一般的活人和20岁的老太太们。她们惟一的罪孽就是天生丽质。最后一页是雷切尔,按时间顺序是最后一个。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清新亮丽,难以形容。圆圆的脸,碧蓝的眼睛,一副惊讶的样子,让人想起生活的欢乐,想起善良。在走出这个地狱的所有人当中,她受的蹂躏最大,被糟蹋得最厉害。我不禁慌张起来,呻吟道:
“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蠢猪!”
斯泰纳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跟您说了一个小时。我受到了无情的打击,我要保护自己,这就是为什么。”
眨眼之间,他就变成了一条疯狗。他不说话了,情绪激动地走来走去,脸涨成了猪血色。
“硫酸,邦雅曼,硫酸,这就是她们应得到的一切。假如我能做到的话,每个人一出生,我就往他们脸上浇硫酸。这样,大家就完全公平了!”
他浑身发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使他喘不过气来。我摇摇晃晃,心跳加速。这场发作是件好事,他说完了,准备杀我了,要向我报复了,我孤注一掷。
“您的这些画像是假的,一切都似乎是在开玩笑。”
他颤抖起来,好像我用针刺了他。他一副怪相,拉着衣领,捂着喉咙,满脸通红,一直红到脖子,红到背上,连头发根也大片大片地红了。我以为他什么病发作了,以为他心肌梗塞了。他喘着粗气,艰难而缓慢地转过身,疯狂的眼睛像钳了一样盯着我,我惊恐万状。
他叫道:
“滚,您这个可怜的家伙。带着您的臭女人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俩。滚!”
他不是在叫,几乎是在吼,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赶我出去!我不再痛苦地讨好他了,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生怕这还是一个陷阱。他坐在凳子上咆哮。我朝门口走了一步,把门拉开一半。他的脸好像滑坡一样塌了下来:眼睛掉到了嘴里,嘴挂在下巴上,下巴挂在喉咙上。他一头波浪似的白发,像是一个化了妆的年迈的女演员,脑门上扎了一束藻草。我小心地后退着,脸一直朝着他,没有转身。
我一越过门槛,撒腿就跑,冲上了狭窄的隧道,撞在一个凹凸不平的东西上,差点摔倒。我觉得很奇怪:我已成为斯泰纳的一个危险的证人,他竟然还赶我走。我来到地窑,穿过像龙一样在低声咆哮的锅炉房,沉重的鞋子踩在水泥地上“咚咚”直响,我到了通往厨房的楼梯底下,三脚并两步地往上爬。斯泰纳没有追上来,他泄气了,吓了我一顿他就满足了。我们还有一个机会。我要去找埃莱娜,我们将逃出这里,剩下的东西都不要了。摆脱这个噩梦还来得及。我推厨房的门,发现有东西挡着。我使劲一推,“哐当”一声巨响,门开了。我用力过猛,人跌倒在一堆金属上。锅、勺、叉全都故意堆在那里,简直是一座金字塔。它们散乱开来,发出各种巨大而刺耳的声响。我抬起头,有点晕。弗朗切西卡·斯帕佐一动不动地站在炉子前,正轻蔑地打量着我呢!
第八章 奇怪的交易
她的情况并不妙,那副丑陋的面容再次使我感到震惊,鼻子四周的黄点应该是雀斑留下的痕迹;鼻子亮光光的,好像在油里泡过似的;在流泪的烛光下,她的眼袋使她的脸显得更为浮肿;右边的脸颊上有一块钱币大小的瘀斑。当时,我还不知道她刚跟埃莱娜打过架。一看见她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就知道出路被堵死了。
“他全都告诉了您,是吗?”
她嘟哝着,沉重的发髻垂在脖子上。
“邦雅曼,该您倒霉!”
“怎么回事,倒霉?您丈夫要我走。”
“斯泰纳在胡说。过来!”
她抓住我的胳膊肘,把我拖出厨房,这个身强力壮的悍妇,她的手像一把真正的钳子,把我抓得紧紧的。我望着前厅,那里有一个钟,阴森森的,像一口棺材,旁边摆着稻草做的动物。要是我能一步跳到门口那该多好!这时,我听见从二搂传来一个声音:埃莱娜在求救。我挣扎着。
“放开我!您对她做了些什么?”
弗朗切西卡把我推到一个小客厅里。第一天晚上,我们正是在那里暖和过来的。
雷蒙正骑在沙发的扶手上等我们呢!他戴着一个红色的滑雪帽,上面挂着绒球,一副坏样,愚蠢的脸亮光光的。在这种情况下又看见他,我的血都凉了。这个树墩似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恶毒的东西,就像有些小伙子,只有虐待他人才能感到幸福。现在,整座木屋都成了敌占区,到处都是敌人。斯泰纳是我最后的希望,只有他能让别人放了我们,但他还没有来。弗朗切西卡和雷蒙站在我面前,挡着炉子。前者在傻傻地冷笑,他已察觉到我害怕了;后者冷酷无情,就像一只吃得饱饱的胖胡蜂。
“邦雅曼,”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像刀一样锋利,“我们不能再让您跑掉了。您知道得太多了。我们要商量一下,然后决定您的命运。”
“我希望,这是开玩笑……”
他们非常严肃地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