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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突然记起:明明有侍女从旁服侍,为什么靖阳王把侍女都赶走,自己亲自做这些呢?
难道。。。。。。
苏田心中一动:难道他对自己有点什么意思?留心细看,靖阳王目光温润清澈,并不像小说中所写:眼中全是溺死人的温柔和深情。
又似乎,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苏田悄悄摸摸自己光滑的手臂:若是被人用那种目光看着,估计寒栗会此起彼伏吧?!
下午,阳光明媚,靖阳王带了苏田在灵州转了一大圈,为她买了各式玩意。眼见天色渐晚,苏田道:“回去吧!”
靖阳王摇头:“不必。你可还记得,当日京郊酒肆中,我们说好,来日由我做东,请你喝酒?”
苏田恍惚:是吗?几乎忘记了呢!
靖阳王带她到了灵州城最负盛名的香甄楼,要了一壶甘露堂,淡淡笑道:“那日你便是请我喝的此酒。”
苏田并不知晓,闻言只是挠挠头。
酒足饭饱,踏月而归,月色朦明,金风萧飒。将到苏田所居碧桂园,靖阳王低低问:“可还记得你为我唱过一支曲子?”
苏田想了想,回眸浅浅一笑:“记得,你还要听吗?”
他点点头,却道:“稍等。”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大家节日快乐!!忘了今天是什么节的;回去面壁!还要就剧情说一句:古人情感比较内敛;咳咳。。。。。。最重要的一件事:咳咳;这一篇原本想速战速决的;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前些日子父母家电脑坏了;紧急征用某的本本一段时间;原说十天八天;结果拖来拖去;拖去拖来;半月多了才修好;某这段时间只好休息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某工作有所变动;估计写文的时间会被严重压缩;看着存稿箱里个位数的章节;某只好决定;隔两日一更;⊙﹏⊙b汗
、养心
叫过侍从,让他去自己所居惠风园,将他的古筝瑶波取来,送往后花园沉香榭。然后微笑望着苏田:“天色尚早,月色又极好,可愿随我去花园散散心?”
苏田近两天睡得多,此时并不觉得困倦,又感激他一直陪伴,欣然点头称好。
靖阳王叫过门上小厮,命他去沉香榭拢起火盆,铺好坐褥。然后右手一伸,极有风度向苏田道声“请”。
沉香榭只是一个小小水榭,三面环水,天凉时装好隔扇,倒也宁静幽雅。
缓缓踱进沉香榭时,火盆已经燃的旺旺的,桌上摆了茶水美酒,几样干鲜果品,糕饼点心,另有一张琴案,案上,正是古筝瑶波。
靖阳王先让苏田在锦褥上做好,自己端坐琴凳上,调试一下弦音,淡淡一笑,十指划过,一支熟悉的曲子如水流泻。
苏田惊怔:靖阳王所奏,正是那首《笑红尘》。
一曲终了,苏田拊掌叹道:“你只是听过一遍而已,竟然一点不错弹奏下来,真是太了不起了!”
靖阳王面色微红,摇头道:“哪里哪里,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苏田看着他,咬咬嘴唇道:“能再弹奏一遍吗?”
她实在是很喜欢这支曲子的。靖阳王温雅一笑:便是再弹奏十遍又有何妨?那时只当再难遇见,可以纪念的唯有这首曲子而已,反复揣摩,私下何止弹奏过上百遍?今日弹给她听,心中满足愉悦真是无以言表。
苏田直直看着他的侧脸,双眉秀挺,长睫低垂,目光专注,胆鼻瘦挺,双唇如朱,肩宽腰细,修长十指翻飞如蝶,心中赞叹:容貌好,气质佳,身材棒,好皮相!穿过来终究还是享受了一些福利的!
一曲终了,靖阳王抬眼看向苏田,她正双臂趴伏在长椅靠背上,以手支颌,痴痴望向自己,俊脸又是一红,心跳竟快了几拍,不由轻咳一声。
苏田回过神,心中暗叫惭愧:瞧瞧自己造的什么孽啊,把人家都看的面红耳赤了!提醒自己两遍:古代人不比自己,脸皮普遍都薄,经受不起这样的注目礼!
然后一本正经道:“原本曲子就好听,经你一弹更是别具风味,我都听的入迷了!圣人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听了你的曲子,也大可以三月不知肉味了!”
靖阳王脸色更红:“盛赞太过。”
苏田也觉得这马屁拍的多少有点失真,为了撑住面子只好继续坚持道:“真的,我觉得是这样!当然,我的鉴赏水平可能。。。。。。有那么一点不太好。。。。。。”
靖阳王哭笑不得,随即大感欣慰:当日的苏田又回来了。
他低声道:“看你现在这样真好。”
苏田一怔,听出他语气中的真挚,心中大为感动,眼眶微湿,咬咬嘴唇低低道:“杨兄,谢谢你。”
第三天上午,天色有些阴沉,或许是受到低气压的影响,苏田有些恹恹的。早饭后不久,靖阳王来请,相约一起去灵州城外赤霞山,说是山腰有座福缘寺,那里素斋十分美味。苏田听他如是说,倒是很感兴趣,点头应下了。
中午留饭,午后下起小雨,苏田看天色阴沉,心情难免有些郁结。靖阳王倒是不急,与住持了然大师打坐谈禅,十分投缘。还拉了苏田一旁静听。苏田不懂禅机,坐在一旁听的脑袋发懵。
靖阳王看她一眼,微笑问道:“请问,何谓禅?”
了然大师道:“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来叶飘零。无穷般若自在心,语默动静体自然。”
靖阳王再看苏田一眼。了然大师说罢,也是含笑看着她。苏田皱眉:若是依旧沉默是不是太不像话?记起很早前看的某位大师的教导,似有相似之处,试探着讷讷问道:“就是饥来吃饭睏来即眠?”
了然大师笑容满面,合掌一躬,缓缓道:“女施主大有慧根。须记花开有花开的好,花谢有花谢的妙。万事循环皆有因由,女施主放下才好。”
苏田一愣,听着飒飒雨声中传来声声梵唱,悠长淡远,塔上铁马丁丁作响,既繁乱又清幽,心中乱成一团,想要探个究竟,又只余一片空茫。
两人看苏田一眼,相视一笑,合掌相对一躬,靖阳王领了苏田出寺门,坐了马车,在秋雨潇潇中缓缓下山。
一路上,苏田静静不语,靖阳王也不说什么,只是时时温颜看向她,目光中有鼓励有抚慰。
之后几天,时阴时晴,秋雨缠绵,淋漓不断,寒湿之气越发深重,无法外出。靖阳王每日上午与苏田品茶闲话,下午午睡后教苏田抚琴,临睡前总携了瑶波在与碧桂园一墙之隔的中和轩弹些《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普庵咒》,《大悲咒》等,苏田听着那筝声,心不知不觉就宁谧下来,安然入睡。
四天后,秋雨终于止歇。天空一片青蓝,一丝云彩也无。
清晨起床,苏田穿了厚厚的秋装去惠风园找靖阳王,看他穿的仍旧单薄,半是调笑半是认真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刚下过雨天气可是冷得很,你穿这么少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当心受凉得了风寒,到时候鼻涕流到这里可没人管你!”
一边说一边在下巴前比划一下,咯咯笑了起来。温雅隽逸风度翩翩的靖阳王如果得了风寒鼻涕眼泪的会是什么样子呢?
靖阳王轻笑一声道:“我是习武之人,体质自然与你不同,你就不必担心了。”
话虽如此,心中却是暖暖的。再看苏田双眸清明,笑意盈盈,微微一愣,转瞬欣慰笑道:“今日气色如此之好。”
苏田挑挑眉:“因为我放下了,轻装上阵,自然轻松愉快。”
靖阳王仰头愉悦长叹一声,点头笑道:“放下就好。”
苏田抿抿嘴唇,走上前拉拉他的衣袖道:“多谢你!”
然后深吸口气,侧头灿烂微笑:“有你真好!!”
靖阳王一颗心鼓鼓跳动,口唇翕张几下,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有你真好。
看他只是淡淡的,微笑不语,苏田心中划过一丝细微的失落。
近午,海疆来信,靖阳王看着信使呈上的信件,眉尖微微蹙起。身旁苏田有点担忧:“怎么了,又有什么变故吗?”
靖阳王略一踌躇道:“三皇兄来信,叫我速回海疆,共议军情。
苏田闻言一怔,心中一阵惆怅:要是他回了海疆,偌大个别院就只剩了自己。那时该如何打发这无聊的长日?近日习惯了有他陪在身边,若是他回去了,一时真的有些难以适应。
他的照拂如和风一样,温暖适意,无处不在却又不着痕迹,让人如沐春风,不知不觉心生眷恋。。。。。。
若是他回去海疆,谁会再夜夜用乐声来抚慰自己?况且战场上刀剑无眼,性命相拼,虽说一般不会让他身涉险境,毕竟那是战场,有相当的风险。。。。。。!
她看着靖阳王,想要出演挽留又无从说起。二人相对无语片刻,她问道:“这算是军令?”
靖阳王点点头,别过头,不去看她。
苏田低头,心中微酸,思忖一会儿,再抬头时,面上笑容如阳光灿烂:“好吧,记得好好保护自己。主意让他们拿,军功让他们立,仗让他们打,你只要平安就好,因为我在这里等着你,所以,你不要让我担心。”
靖阳王看着她,目光闪闪,心中掀起波涛万顷。许久,却只是一笑道:“好。”
午饭后,苏田送靖阳王至十里长亭,二人相顾无言,对视片刻后苏田明朗笑道:“海疆距离灵州不过百里,一天就可以跑一个来回,到时候得了空可以回来两趟,我请你喝酒!”
靖阳王又是一笑,轻声答道:“好。”
互道珍重后,策马扬鞭赶赴海疆,苏田看他身影渐行渐远,心中不胜怅惘:人生离别多啊!转念安慰自己:不是有人说吗,离别是为了下一次再会。现在大周全线反攻,估计南召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左右不过数月间,不是在此地,就是在京师必然重逢,此时何必如此感伤?!
默默回了碧桂园,看着风物如昨,心头却总觉缺少了一些什么。侍女们规规矩矩,问一句答一句,让苏田心中更觉乏味。
晚上没了靖阳王筝声入耳,她翻来覆去很久方才入睡。
第二天早饭后,苏田觉得无聊,看碧空如洗,便吩咐备马,独自一人信马由缰自去散心去了,直到黄昏将近才挽了缰绳缓缓归来。
未到别院,就见夕阳古树下下伫立着一人一骑。苏田眯了眼睛去看,心中暗暗赞叹:马儿雄骏,上坐之人身姿英挺,卓然超群,斜阳余晖洒在身上,不必看到容貌,单看身影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