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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丝被褥之下放置明器,也是元明时候的典型藏法,明神宗的大部分黄金宝贝,就是在被褥里发现的。
三叔放下了人皮,用匕首翻开底下的褥子,棉丝质地极其好,但是也极其酥软,几下之后,虽然褥子翻了开来,也已经支离破碎,而褥子之下,果然是凌乱的一些金银器,有几只双蛟镶金盘,和一些小的金片,表面都有点发黑了。而在这些东西之中,却有一坨丑陋如同卷曲树根的东西,大约是人腿长短,如同蜈蚣一样盘缩成一团。
三叔更加疑惑,他用匕首戳了戳那团东西,发现那东西干憋如同石头,似乎是一只巨大的脱水而死的蛞蝓。
三叔看了看那一边的人皮,又看了看这蛞蝓一样的干缩残骸,琢磨片刻,就心说是了,难道这蛞蝓一般的东西,原本是在苦主体内的虫子?吃的苦主只剩下层皮了,便又钻出苦主体内,然苦主竟然使用铁棺材,四处不得而去,终究困死在这铁棺之内了?
难怪人说青铜铁棺内必封有妖物,此人定当知道死后躯体不保,也不想这妖孽再出来害人,于是自殓于铁棺之内,也倒是令人敬佩。云深无迹。
只是这东西到底是何妖物?人说人体内有三条尸虫,上尸伐人眼,中尸伐人五脏,下尸伐人胃命,人死则离,难道这东西,是其中的一条,没来得及跑路?
三叔心说这一次是开了眼了,要是有只照相机,能够拍照留念,回去可有的吹嘘了,又看了看众人,皆深无昏迷不醒,顿时就起了邪心,心说这人皮我带不得,金器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带几件走,说完带起手套,就要来一招贼不走空。
岂料还未动手,就听背后突然有人笑了一声,三叔大惊失色,忙转头想去看,然而已经晚了,突然一记闷棍就打在了三叔的后脖子上,三叔眼前一黑,就栽倒在棺材之内,扑倒在了那“尸虫”之上。
那闷棍三叔想来,必然是一只手电砸的,三叔给砸的不轻,后来头痛欲裂的醒过来之后,其他人都不见了,而三叔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那几个人。
后面的事情,就如他当时说的一样,他独自一个人出了古墓,在海面上得救,清醒过来已经是几周之后了。
他说他当时在济南发现那小哥竟然没有老时,才突然想到,会否他们几个人,也吃了那古墓之内的丹葯,后来他再次进去一看,才发现果然是这样,那几个人,应该都吃了丹葯,而他也是发现阿宁的公司就是当时委托解连环的那个公司,所以才和他们斗时间,至于那几个人为何后来又出现了云顶天宫之中,三叔自己也不知道。可惜的是,如果当时他没有昏迷,应该就能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可惜可惜。
三叔唏嘘唏嘘,也不知道那几个人中,是否有文锦,有生之年,能够再见到文锦一面,就算是尸体,他也能放下了,可惜,老天始终没有让他如愿。
从医院中出来,我心情既感到沉重,又有一些轻松,有一点开心,又有一点惆怅。
沉重的是,三叔说的这些,很混乱,我始终感觉,可能还有一些不对的地方?因为他说完之后,我没有看到如释重负的表情,这显然他心中还是有着包袱。轻松的是,总算是有一个解释,不管如何,我终于可以放下了。
整件事情,我有了一个模糊的大概,因为线头太多,理起来十分困难,整个三叔叙述中,最关键的就是那个第三人。
引众人过奇门遁甲的是他,似乎最后打昏三叔的也是他,而三叔昏迷过去之后的事情,他自己说不知道。
而闷油瓶和三叔最后的叙述,并不一致,至于哪个是真的,倒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总之,如果三叔骗我,那第三个人必然就是他自己,如果不是,那应该就是闷油瓶,因为在“池底”,现在只有他的叙述,他如果骗人,连个反驳的版本都没有。而如果是其他人,总有一些事情说不清楚。
心情放下了,不免有些失望,这个谜题煎熬了我这么久,如今得到了这个答案,又感觉不是那么精彩,与我的预期,有很大的差距,不过也许事实就是这样的,那也强求不得。
三叔已经可以出院,我吃病号饭也吃的腻了,就出来帮他定宾馆,之后的几天,又和他聊了一些细节,他告诉我,那铁棺材,是给人用混合酸融开的,他们洗瓷器用的酸液的配料,也不知道是谁带着这种东西下来,以及他最近一次和阿宁的公司下水,他如何干掉了跟着他的几个人,在放置天宫模型的房间内,从模型内发现进入天宫的提示,又从当时解连环带着他进来的出口出去的经过,又是长篇大论,这些事情记述下来,未免乏味,就此一笔带过。
之后几天,潘子听得三叔醒了过来,就到了吉林,将他接走,这一次三叔的生意损失巨大,伙计抓的抓,逃的逃,三叔在长沙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而他自己也心灰意冷,浑浑噩噩,似乎只剩下了一个躯壳一样。
(原本,盗墓笔记3会在这里结束。)
说话休繁,我也预备着回杭州,只是也没在吉林好好待待,于是时间拖后了几日,联系了几个附近的朋友。
我有几个大学同学在长春,于是他们赶了过来,几个人到处走走,聊聊以前的事情,我的心情才逐渐的积极起来。后来又去四处的城市走了走,逛了逛古玩市场,一来二去,又是两个星期。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变得有点不拘小节,以前花钱还还个价儿,现在只觉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简单,不过这样着,身边的钱儿就日渐少了下去。
几个朋友都奇怪我的变化,铁公鸡也会拔毛,实在想不到,都问我受了什么刺激了。
在生死线上走过一回,恐怕也只有这个好处,人比较豁达,我挑着无迹精彩的,和那几个人说了我经历的事情,也算是吹个牛,说完之后,竟然没一个人信的,其中一人就笑道:“你说下到海底的那几人,是否就是你给我查的那张照片?想不到那东西之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我听他这一说,这才想起来,以前我在网络上找到过一张照片,下面有“鱼在我这里”几个字,当时我就是托这个人去帮我查过,后来只查出是在吉林发在网上的,后面就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倒也奇怪,网络这个东西真正发达起来,也就是这几年,到底是谁发的呢?
既然想起来了,我就问了下去,那人后来还有没有查到更多的东西?那人摇头,显然并未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说道:“这样的照片太普通了,而且年代太过久远,那个年代的资料也一般不会上网,我只能通过技术手段,那个IP地址是唯一的能查的东西。我感觉,你如果真的要查,不如去国家档案局,查查哪一只十一人的考古队伍在20年前失踪了,可能会知道更多的东西。”
我沉吟了一声,这倒也有道理,一旁就有个人更正道:“你记错了,我也看过那照片,是十个人。”
那人摇头道:“不对,我感觉是十一个人。”
我心里一跳,问他道:“为什么?”
那人笑道:“照片里排好的是十个人没错,但是,不是还有一个拍照片的人吗?你们难道没想到?”
第二十七章 陌生而熟悉的客人
那个年代,没有傻瓜相机的,在海南的渔村也绝对不会有照相馆,能够使用相机的人,的确应该是考古队里的一员。 w ww、 q b5。c0M 我想了想,发现这人说的非常有道理,我看过很多西沙考古的资料,里面都有照片,一般这样的情况,都有宣传方面的人跟着记录。
可是为什么三叔的叙述中,却始终只提到十个人,是否这个宣传的人没有跟他们出海,还是,三叔另有隐瞒?
看我的样子,那几个人哄堂大笑,那人道:“算了,别想了,到底几个人,去他们老单位查查不就知道了,考古研究所一般隶属于云深文化系统,当时他们是哪个研究所派出去的,档案应该还在,我们中国很多的档案都是永久保存的。”
我也不言语,反正这也只走个推测,倘若有时间,倒走可以去查查,不过查来如果是十一人,我如何面对三叔的解释?想到这里,还是不去查算了。
而后回到杭州,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三叔,胖子来找过我几次,托我处理东西。这小子也是闲不住的人,家财万贺,挥霍的也快,很快竟然又说没钱,一问才知道,在北京置了铺子,就花的七七八八了。这年头确实不像以前,有个万把块一辈子就不愁了,不过他好几次带着几个一嘴儿京腔儿的主顾来,倒也是匀了不少货,想必也是赚了不少。
这一天胖子带着两只瓷瓶过来杭州,半路在火车上碎了一只,就在我铺子里生闷气,我和他熟络了不少,也多少知道了点他的底细,就笑着奚落他,放着飞机不坐,挤什么火车,这不是脑子进水嘛。
胖子骂道:“你懂个什么,现在上飞机严着呢,咱在潘家园子也算是个人物,不过这几年北京国际盛会太多,国家爱面子,现在几天一扫荡,老子有个铺子还嘿嘿照样天天来磨叽,生意没法做,这不不得以,才南下发展,江南重商轻政,钱放的住,不过你们杭州的女人太凶了,你胖爷我在火车上难得挑个话头解解闷儿,就给摔了嘴巴子,他娘的老子的货都给砸碎了,他娘地谁说江南女子是水做地,这不坑我嘛,我是镪水。”
这事儿胖子念叨过很多次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火车上一女孩子人长的瘦,胖子看那女的瘦不拉几的,还化着浓妆,一边还嘴巴不是很干净的埋怨车里味道难闻,当时当然胖子的脚丫是太臭了,听着就窝火,也是太无聊了,嘴里就磕碜她,说大妹子,您看您长的太漂亮,怎么就这么瘦呢?您看您那两裤管儿,风吹裤档吊灯笼,里面装两螺旋桨,他娘的放个屁都能风力发电了。”
这话还没说完就给人扁了一个嘴巴,我听着就乐,对他说人家不拉你去派出所算不错了,你知道不这世界上有一种叫做流氓罪,你已经涉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