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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那个发疯的黑衣人突然对着夜空哈哈长笑,笑声极为恐怖。接着,又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带着狰狞地向着哭着的小婴儿走去。
婴儿的哭声如一口巨钟,每一响都撞击着阿风的神志;婴儿的哭声又如一把巨锤,每一下都敲打着阿风的心灵。
阿风的眼睛有些模糊,仅用微弱的力量,强睁开一条小缝。看着向小婴儿走去是黑衣人,看着他那狰狞的笑,阿风的心在滴血,逐渐模糊的记忆,又一次回到了过去:
一次小天云(小婴儿的本名)又哭了,自己拿着一个奶瓶在小天云的面前晃啊晃,小天云立刻就不哭了,张着稚嫩的小手就想要自己手中的奶瓶。当时自己还逗小天云说:“云儿啊,叫一声哥哥,我就给你这个”说着又晃了一下手中的奶瓶。坐在一旁哄着霞儿的夫人笑着说:“云儿还不会说话呢!”当时自己也笑了。可是谁也没想到一声稚嫩的“哥哥”从小天云的口中发出来。有谁会想到小天云的第一次说话竟然先叫的是自己。
第一章 ;亡命 ;(5)
那次抱着小天云在花园里玩,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己病逝的母亲,又想起了那个对自己打骂的老爹(老爹是因为母亲的病逝才变得脾气暴躁的),当时,自己很恨老爹,但后来也就不那么恨了。尽管老爹经常打骂自己,但是自己知道,其实老爹一直都很爱自己,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也许父爱就是一种无言的爱吧?到后来老爹被莫名其妙的杀死了。当时,自己站在老爹的遗体前,竟然没有一滴眼泪,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早已添满了泪水。想着想着,眼眶不免红了起来。这时,一只拿着奶瓶的小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是小天云。自己记得每当小天云哭的时候,总会拿着一个奶瓶送到小天云的面前,小天云立刻就会破涕为笑。
思想再次回到现实,阿风猛地睁开无力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黑衣人,随着黑衣人的每一步,阿风的怒火就增加一丈。血红的双眼,那时一双属于地狱的眼睛,现在正随着黑衣人的步伐而日趋鲜艳。此时的阿风,脑中仅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他!
力量是什么?有时力量就是一种信念,就像现在的阿风,刹那间身体仿佛不再是属于自己,没有了疼痛,也没有了麻木,力量仿佛一团火,一团怒火,把灵魂燃烧,把理智燃烧,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在一刹那间被点燃。
目光落到了不远处那些黑衣人丢落的手枪,阿风像是一个被召唤的灵魂一样,执著地向手枪移去。一点一点,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承载了几个世纪的时间。终于,手枪被紧紧地抓在手中。那一刻,阿风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离去的老伙伴又重新回来了。对,又回来了,奇妙的感觉充斥着全身,阿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需要他的老伙伴。
枪口对准了哪个黑衣人,一把巨大的镰刀已在死神的手中高高举起。
黑衣人依旧不知何为死亡地向前走着,突然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他的脸颊滑过,带走了一抹鲜血,同时也带走了他因恐惧而产生的癫疯,心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难以相信地转过头,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仿佛只有从地狱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睛。赤红的双眼仿佛是用无尽的鲜血染成的。黑衣人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丢到了深海,不断地下沉、下沉。愈渐苍白的脸诠释着他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绝对的恐惧,是经过无数场枪林弹雨的他绝对没有体验过的恐惧。此刻的他绝对相信:眼睛可以用来杀人。
此刻的阿风,绝对可算作一个恶魔。原本赤红的眼再配上此刻略带狰狞的笑,再加上他那身鲜血,活脱脱地一个刚刚屠杀完生命的恶魔,当黑衣人转过头的那一刻,阿风发疯般地大叫一声“去死吧!”,接着子弹如脱缰的野马,气势凶猛地朝黑衣人冲去。
第一章 ;亡命 ;(6)
子弹打完了,黑衣人也很配合地倒下了,阿风也仿佛重新变回了人类,脸上没有了狰狞。
阿风带着温柔的目光看了一眼藏身树后还在哭泣的小天云,然后漫漫地合上了眼。迎着九天的明月,可以看到他嘴边那抹淡淡的笑。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气,似乎整个青蒙山都被染成了红色。
不知过了多久,小婴儿的哭声停止了,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睡着了。
淡淡的雾带者淡淡的哀伤由远而近。微风吹过,卷起了片片落叶。入秋的夜是冷的。此时四周植被粘上的雾气仿佛冻结的冰碴,要将一切的生命冰封。忽远忽近的狼啸声,在告戒人们危险的存在,又似在叙述着人间的悲哀。
鲜血从那些已死去的人身体里涌出,渗进了泥土,这一过程就像是在用鲜血祭奠着大地。
日渐朦胧的月,像一张失去亲人的脸,那么的苍白,而又那么的憔悴。不远处飘来一朵淡淡的云,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独自在迷茫与凄凉中飘荡。
渐渐的,月被云遮住了脸,青蒙山的万物到陷入了黑暗。四周的树木就像是沿街乞讨的老人,张着他那枯黄的老手,似乎在乞讨别人施舍一点温暖。
渐渐,云过月现,仅留下了云悲凉的背影。凄凉的月又重新照在凄凉的树的身上,朦胧的月光更显得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依旧惨淡,可在月光底下,却可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逐渐从一棵槐树后爬了出来。这正是被藏身树后的小婴儿。不知何时,身上的毛毯已经滑落,但他仍旧不知冷为何物地向前爬着,爬着。明亮的眼睛凝视着前方,似是有一种执着在驱使着他。
小婴儿一下一下地爬过那棵藏身自己的槐树,爬过一片片血染的土地……带血的泥土粘在小婴儿的身上,使小婴儿看起来越发像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不知名的小沙砾,小树枝划破了他那白嫩的肌肤,而他却没有哭泣一声,仍就执著地向前……
终于,他爬到了阿风的身旁停了下来,然后用他那稚嫩的小手摇晃着已经永远沉睡了的阿风的脑袋,嘴中还发着不知名的叫声。难道他想用这种方式叫醒啊风?也许在他的眼里,阿风只是睡着了吧!
他想叫摇醒阿风,是因为想妈妈了,但是却不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再见到自己的妈妈了……
青蒙山寒冷的月夜下,一个小婴儿独自发着令人难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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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迷茫的狼 ;(1)
青蒙山的月亮越发的朦胧了,似是哭泣的仙女在抒发着自己的心事。青蒙山的深处,一片黑暗,似是张牙舞爪的怪兽。无尽的黑暗潜藏着不安的危险。四周时而传来各种鸟兽的叫声,而其中最为嘹亮的是“嗷、嗷”的狼啸声。不愧人们长说,这里是狼的世界,狼的天堂。这并不是说狼在这块乐土上是最勇猛、最厉害的动物,其真正的原因在于,这里的狼多的就如同蚂蚁一样。在群体活动下,狼凭借它那灵敏的触觉和坚韧而强壮的体魄战胜了不知多少原本应该强于它们的动物。
在这个狼的国度里,任何动物都会闻狼兴畏!
本来狼是成群接队的活动的,可是世间万物又有哪些是绝对的呢?就有这么一匹狼,它没有亲人,没有伙伴,只身一人存活在青蒙山中,而在它的内心当中也想拥有伙伴,也曾为此无数次地努力过,但是,很遗憾,没有任何一个狼群愿意收留它,收留它这颗孤独的心,而理由却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这是它的错吗?它又何尝不渴望回到自己族类的怀抱,何尝不渴望得到亲人的温暖,但是,它不知道自己的狼族在哪里,在它很小的时候,它就被一个猎人收留了,所以对于它的狼族根本就是无从找起。像它这样只靠自己的力量存活在青蒙山中可谓是一种奇迹,也许这要归功于它与人类生存久了,使它具有了本不应该出现在一匹狼身上那类似人类的智慧吧!真不知道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不幸。
它从森林的某个深处走来,带者那惨痛的回忆与那颗破碎的心。原本应该属于狼那野性的眼神此刻却流露出迷茫与彷徨。那冰冷的铁棒与那扭曲的人类的面孔的画面,总是不经它的同意就跃到它的面前,占据那本不该属于狼的思想,这种思想它却不知道在人类那里被称为思考,这种思考的由来,正是缘于它自幼与人类生存的缘故。此时的它,脑中又再一次出现了一个小丫头抱着它玩耍的画面,一个让它感到很温馨的画面,然而它却不愿记起。它使劲地甩甩头,试图驱散这段不该想起的记忆。
由远及近,它那纯一色的银白色毛发越发地显眼,再加上它那雄伟的身躯,使它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气势非凡。看来它能够存活至今,不单单是仅凭那类似人类的智慧。
它体长约2。3米,高约1。2米,这样的体型可以算是狼中之狼了,也难怪没有一个狼群愿意收留它了,因为它绝对是一个威胁!
也许因为它毛发突出的原因,幼年才没有被猎人扼杀在摇篮里,而是被收养了,但是对于这点它并不知道。它本以为会就这样一直和人类生存在一起,可是谁会想到厄运会毫无准备地袭来。它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收留它的那个猎人,会………;正处在思绪混乱的银狼;被一阵枪声惊醒过来。
第二章 ;迷茫的狼 ;(2)
直觉告诉它;这个声音很危险;因为它的直觉一向很准;这也是它能够活到现在的一个原因。要知道;自然的法则就是胜者为王;你必须要具有寻找食物与作为食物的觉悟。
银狼凝神戒备着四周;已经不复先前的轻松模样。
不过幸好这种令它不安的声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