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关于本地物【注】方面,则以“太子和公主变成昆沙门天与吉祥天,入鞍马山普渡苍生。”这句话带过。
【注】:日本室町时代的文学作品,内容以伽草子、说经节、古净琉璃等故事,或是近世各类作品中关于神佛社寺的起源为主。
结尾符合专辑的题目,内容如下:
天界的众女们心仪的对象,大概都像“黄金太子”这样,为了履行初恋的约定,孤单旅行的“游历骑士”。
作为陪嫁物的奈良绘本《毘涉门的本地》(不只是装饰书柜的书),是一份包含了母爱的礼物。
因为昆沙门天、吉祥天有情人终成眷属,在天界结为连理,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
我看完时,母亲大人在楼下叫我。
她在楼梯口递给我一张明信片说:“我在信箱里看到这东西。”那是加茂老师寄来的——
我接受出版社的邀约,针对卷轴草双子撰稿,写着写着便想起了你,于是把书寄给你。
这么有特色的字体是以粗钢笔写成的。
写这种浪漫的文章,为什么会想到我这种没姿色的小女生呢?我感到匪夷所思,同时也莫名欣喜。
□ 8 □
二十三日,小町家的媳妇过来道谢,顺便拿录影带给我们看。
活动当天,我直接把带子交给她们,因为小碎步急着想看。
我心想不会有问题,但仍想透过电视荧幕,亲眼确认拍得好不好。
于是,我和小町家媳妇及母亲大人,三个人在厨房里边吃仙贝边观赏影片。
“你们家宝贝不管做什么都好可爱喔。”
这是母亲大人看到小碎步的感想。
“仔细看,你以前也是那么可爱。”
“我有仔细看啊,毕竟是我拍的。”
“说的也是。”
以室内场地来说,算是拍得很清楚,我很少把镜头拉近,所以并没有失焦,原则上达成了这次任务。
“现在有很多父母都用摄影机拍小孩。”
小町家媳妇说道。她的脖子很细长,有点像卡通《大力水手》中的奥莉薇。
“那么多吗?”
母亲大人问我。
“是不少,有几位家长拼命拍。”
母亲大人一脸佩服,看了荧幕中对着镜头比胜利手势的小碎步一眼,然后说:
“原来如此。可是,等小孩长大之后看到这种影片,与其说怀念,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
母亲大人如是说。
“确实,要是看到影片中满脸胡子的叔叔、爷爷,说不定会觉得很奇怪。”
小町家媳妇老实地说道。
“从前八厘米摄影机还没有那么普及,大家都用照相机。”
“而且替头一胎拍到连相簿都装不下,第二胎以后就不怎么拍了。”
“对了对了,园方后来怎么处理木马?”
我问道。画面上出现了国雄大哥扮的圣诞老人。
“噢。”
小町家媳妇眨了眨眼。
“怎么了?”
“不……”
她稍微支吾了一下,然后说:
“已经摆在校园里了。”棒槌学堂 · 出品
我告诉母亲大人,国雄大哥把“角屋”的木马送给那所幼稚园。
“这又是为什么?”
小町家媳妇从老师们口中得知原委。
“听说那匹马的零件故障,所以不能动。原本就是某处要淘汰的东西,国雄先生用便宜的价钱买下,也不打算把它修好。不过,木马本身还算牢固。”
“原来如此。”
“是的,听说幼稚园老师和国雄先生聊着聊着,决定把木马当作校园里的摆设兼椅子。所以,当时先让木马亮相,国雄先生和他父亲隔天下午就到现场施工,掩埋底座部分,用混凝土固定。我去接孩子时也看到了。木马的四只脚正好站在地面上,底座灌满了混凝土。孩子们在远处围观,大声嚷嚷,那场面可热闹得很呢。国雄先生和他父亲面带微笑,好像很开心。”
画面变成黑白雪花,发出“滋”的声音。我起身关掉电视,按下倒带键。
“所以木马也找到了栖身之地,是吗?”
“是的,听说寒假作业是由大家替木马取名字,然后从中挑选一个。”
“这么做还不错。”
这时,煤油店的人来了,母亲大人起身。
我把录影带抽出来交给小町家媳妇。她收下时,动作有点忸怩。
“怎么了?”
“没事。”
她似乎正在犹豫该不该说,因为我的一句话而下定了决心。
“很奇怪,但我先生说‘那种事别到处张扬’,他一点也不信。”
她嘴上这么说,倾着那奥莉薇般的细长脖颈。
“那场同乐会结束以后的晚上,我们一起回娘家。”
她说,娘家在邻镇的江户川河畔,离这里约有三十分钟车程。
“我们一边看录影带一边吃晚餐,后来,我先生和我哥喝起酒来,这一喝就没完没了。因为我和孩子在一起,所以先回去了。我替孩子洗好澡哄他入睡,再拜托我婆婆顾着,然后去娘家接我先生。结果,他还在喝,好不容易让他停下来,扶他坐上后座,我就开着车回来了。”
我只是点头。母亲大人或许在收拾洗好的衣服,迟迟没有回来。
“因为半路上进入四号国道,会被交通号志耽误时间,所以我穿越马路抄近路回家,经过了幼稚园前面。大门处有一小盏常夜灯,那一带亮着朦胧的灯光。我往返两次,总共从前面经过了四次。最后载我先生回来时,已经快半夜了。我从前面经过,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回家后,一边替我先生做茶泡饭,一边觉得好像掉了什么东西。”
老婆大人难为。但是,我的感慨因她的下一句话烟消云散。
“结果,睡前才赫然惊觉,最后经过那里时,那匹马不见了。”
□ 9 □
“我告诉我先生,结果他嗤之以鼻,他说:‘木马不可能去散步吧,还是你看到它在空中飞呢?’他说是我没看清楚,可是那么显眼的东西在灯光底下,就算不想看也难。正因如此,看了三次以后,眼熟的东西不见了,总觉得好像哪里破一个洞。第四次再经过时,它肯定不见了。”
“可是……”
我提出理所当然的疑问。
“隔天它又出现了,对吧?”
就刚才的对话来说,结论应该如此。小町家媳妇不情愿地回答:“对啊。”
我觉得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当然,我早上要送孩子去幼稚园,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匹木马。结果根本不用找,木马就乖乖站在原来的位置。我真怀疑我的眼睛有问题。晚上,我先生回来还明知故问:‘木马怎么了?’明明重要的事都会忘记,偏偏这种事记得特别清楚。”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然后笑了一下,一面回冲茶,一面说:
“偷那种东西也没有意义,有什么用途吗?”
“重点就在这里,拿走也没有用吧?所以,我才会觉得莫名其妙。而且,隔天早上还把它送回来。”
“不可能借回家给孩子玩吧?”
说到深夜,照样有人三更半夜从门口经过,一边走一边大声唱歌。若要合理的解释,是否该从这一点着手呢?
“会不会是酒鬼在作怪,把它搬走呢?”
“可是有底座,相当重喔。虽然不像一般旋转木马那么大,但是听说搬来时,得靠国雄先生和他父亲两个大男人才搬得动。不可能有人从它前面经过,一时兴起把它搬走。”
“既然这样,如果有好几个人呢?大家起哄壮胆,放纵自我使坏。”
“放纵自我之后,还会归还木马吗?”
“会不会早上酒醒之后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孩子的事’。”
小町家媳妇笑着说:
“我家也有个酒鬼,他一觉醒来之后,跟平常没两样。再说,隔天不是例假日,上班族还是要上班吧?要赶在园童上学之前归还木马,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前一晚喝得烂醉,隔天早上也会睡到起不来吧。”
毫无推理的着力点可言。
“可是,除此之外别无可能吧。”
我举手投降了。经过短暂的沉默,小町家媳妇说:
“到头来,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你能接受这种理由吗?”
“不能,绝对是木马不见了。”
小町家媳妇丢下一句充满自信的话,便回家了。我听见院子里传来母亲的招呼声。她果然在收拾晾干的衣服,床单和衬衫都收了进来。
我也走出屋外,帮忙把未干的厚重衣物移到太阳底下。
□ 10 □
平安夜来临。
当我还是小学生时,总是等不及这一天的到来。但随着年纪增长,这种值得庆祝的节日越来越少,实在令人感到生活乏味。
今天没有特地煮丰盛佳肴,姊姊也说要参加派对会晚归。
“至少买个蛋糕嘛。”
我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说,母亲大人出钱赞助。我踩着脚踏车,在黄昏将近的街头游逛。
风势强劲。我骑到桥上,眺望古利根熟悉的河面,白浪像长了翅膀似地朝这里涌来,浪花呈现大大的V字型,从北往下游流走。
这幅景像让我握紧了戴着皮手套的手。
走进一家经常光顾的蛋糕店,里面有个小学高年级的女孩,梳着发辫,身穿白毛衣。
“欢迎光临,您要买圣诞节蛋糕吗?”
大概是其他家人忙得抽不出空吧。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以背诵般的语调问我,十分可爱。
“不是,我要买几个草莓蛋糕。”
“是,这样的话……”
她频频眨眼说道。
“巴伐利亚水果蛋糕深受大人小孩喜爱。”
我笑了,连原本不打算买的巴伐利亚水果蛋糕也请她一并包好。
“谢谢您。”
我带着也想向她道谢的心情走出了店外。
回程时绕远路,去看看小町家媳妇说的那匹半夜在空中飞翔的“马”。今天,幼稚园只有半天课,已经迈入了冬眠,在一片灰暗的风景中,建筑物看起来更显寂寥。
小木马孤零零地站在攀登架旁。
(关于你的事,我也只好向那位高人请教了。)
明天是二十五日,我的生日。
圆紫大师选择这一天,在涩谷的表演厅举办落语名人会本年度的最后一场表演。
□ 11 □
十二月份的诞生石是土耳其石。
根据描述明治社会百态的书籍,土耳其蓝曾经在新桥的艺妓之间蔚为一股流行风潮。十九岁这年,我遇见了圆紫大师,这一年也充满了各种惊奇。如今回想起来,在加茂老师的课堂上回答深川艺妓的问题,是一连串事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