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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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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思湍罴壑怠N以谏虾M际楣菘醇徽耪掌悄浅『湔ㄖ蟛痪门牡模浅∶嫣衿媪耍芪б黄闲妫�'三层楼'却得以保全。我非常好奇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这番话说完之后,我心里却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苏逸才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了。 

〃太久远的时间了,我老了,已经记不太清楚啦。〃 

〃据说是当时住在楼里的外国人打出了旗子……〃我试图提醒他。 

苏逸才的脸色一肃:〃对不起,刚才是我打了诳语,并不是记不清楚。〃 我心里一喜,看来他向佛之心还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可苏逸才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那是一段我不愿意提起的回忆,所以,只能说一声抱歉啦。〃 走出〃中央三层楼〃,我向居委会所在的〃三层楼〃走去。一无所获,却反倒激起了我把事情搞清楚的好奇心。 

两次碰壁并不能堵住所有的路,对我这样一个老记者而言,还有许多寻找真相的办法。 

老张头和苏逸才的奇特反应,使我开始觉得,六十七年前的那场轰炸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仅保下了这片建筑,更让当事人噤若寒蝉。 

回想起来,围绕着〃三层楼〃的不正常现象已经很多了,除了在日军轰炸中幸存这最大的疑点之外,看起来孙氏四兄弟也有问题,为什么造了这四幢相隔这么远的大楼,为什么是品字型…… 回到居委会,杨副主任忙了半天,终于找出了我要的资料。 

虽然眼前〃三层楼〃里的两位老居民都对当年绝不透露,但我没有忘记,还有两座我没去过的〃三层楼〃。 就是那两幢已经拆除的〃三层楼〃。 

那里面应该也住着一些见证过当年情况的老人吧。居委会的工作做得非常细致,虽然那两幢楼里的居民已经搬迁,却还是留下了他们的新住址和电话。 

我又得到了三个名字。 

钟书同,杨铁,傅惜娣。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钟书同的名字。从居委会提供的资料来看,我并没有搞错。就是他,我在读大学的时候,还听过他的一次关于三国历史的一次讲演,非常精彩。钟书同却不是因为拆迁才被迫搬的,他本来也是住在中面那幢三层楼里,七八年前买了新宅就搬出去住了。 

这位九旬老人是中国历史学界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他对中国历代史都有研究,而其专业领域,也就是对两汉,尤其是从东汉后期到晋,也就是俗称的三国时期的研究,更是达到了令每一个历史学家都惊叹的高度。他采用的许多研究方式在最初都被认为不合学术常规,但取得的丰硕成果使这些方式在今天被越来越多的历史学家所采用。许多学者谈起他的时候,都以〃他几乎就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来形容他对那段历史的惊人了解。 

所以,很自然我第一个就打电话给他。 

可惜,我在电话里被告知钟老去巴黎参加一个有关东方历史文化的学术会议了,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失望之余,我不由惊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老人已经九十二岁高龄了,竟还能乘长途飞机参加这样的学术会议。 

无奈之下,只能联系另两位的采访。 

说起来真是很惨,我们《晨星报》报社在外滩,而杨铁搬到了浦东世纪公园,傅惜娣则在莘庄。也就是说,从报社出发,不管到哪里我都得跑十几二十公里。 

不过从好的方面讲,我跑那么远来采访你,你也不好意思直接把我轰出去吧,总得告诉我些什么。世事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对杨铁和傅惜娣的采访,除了路上的奔波不算,竟然非常顺利。 而两次极为顺利的采访,却为当年所发生的一切,蒙上了更阴霾厚重的疑云。 

 

 

二 扛旗子的四兄弟

我向蓝头汇报了一下大致的情况,说到当年的奇迹,又给他看了扫描的照片,他显得非常兴奋。他认同了我对报道的切入点,一定要把当年的奇迹细节还原出来。看来他还算是有点眼光的。 

我跟他说,两位采访对象都很远,而这个报道又会做得比较大,所以可能这一两天里搞不出来。本来我的意思是想让他给我派采访车,没想到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那多你不用管时间,只要把报道做深做透,不管是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都行,这个月你不用担心工作量,把这个报道搞出来,稿费奖金不是问题。于是,坐着地铁二号线,我来到了杨铁的家里。 

两室一厅的屋子,老人和子女一起住,子女白天上班,好不容易有个年轻人跑上门来聊天,老人显得相当开心。 

杨铁看上去比张轻和苏逸才都苍老得多,精神头也并不算很好。 〃唉呀,真是幸运啊,我还记得当年日本飞机来的时候,一大片,飞得真低啊,轰轰的声音,那时觉得都完了,躲在屋里不敢出去。〃杨铁说起当年的事,并没有什么忌讳。 

〃可为什么没炸这片房子呢?周围的房子可都遭了殃啊。〃 

〃周围?我们那一片都没炸啊?〃杨铁奇怪地问我。 

我正在想这老人是不是人老了记性也差,杨铁却似乎反应了过来。 

〃你不会以为我那时就住进了三层楼里吧?〃 

〃啊,难道不是吗?〃我意外地问。 

〃不是不是,我是三九年搬进去住的,三七年那场轰炸可没碰上,不过炸完我还上那儿去看过,是挺奇怪的。〃 竟然是一九三九年才搬进去的,大概就居委会的角度来看,这已经可以算是最老的居民之一了,可我想知道的,是一九三七年日军轰炸时就在〃三层楼〃里的居民啊。 

〃哎,看来是我搞错了,本来还想问您老外国旗的事情呢。〃我心里郁闷,可来一次总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吧,想想问些别的。 

〃外国旗?〃 〃是啊,听说楼里有人升了外国旗出去,所以日寇看见就没炸。〃我顺口回答。 

杨铁的面容忽然呆滞了一下,他腮帮上的肉抖动起来。 

〃旗,你说外国旗,他们把那面旗升出去了?〃 

〃我看了本资料书,上面这么写的。〃 

〃那旗子,难怪,难怪。〃杨铁点着头,眼中闪着莫名的神色。 

〃您知道旗子的事?〃我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那时候住那儿的,谁不知道那面旗子啊。〃 

〃那面旗子是哪国的国旗啊?〃虽然已经暗暗觉得那外国旗可能并非如此简单,我还是这样问了。 

〃那可不知道了,当时上海租界里飘的那些旗,我们都认识,可这旗子没见过。〃 

〃那拿旗子的是哪国人?〃这个问题刚问出我就在心里暗骂自己笨,杨铁当时又不在,他哪会知道是谁把旗子亮出来的。 

〃哪国人?〃杨铁笑了:〃中国人呗。〃 

〃中国人?〃看来杨铁很熟悉那旗和旗的主人,可难道那本图册上的资料有错? 

〃不过也难怪,一开始我们都当他们是外国人,可后来,他们一口京片子说得比谁都利索,接触多了,才知道他们家代代头发都有点黄,眼珠的颜色也不是黑的,大概不知祖上哪代是胡人吧。〃 

〃你认识他们?〃 杨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人老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不好意思啊。他们就是造三层楼的人,孙家的四兄弟。〃 又是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答案。 

〃这么说来,他们那时候在楼里把旗子又亮出来了。〃杨铁自言自语地说着,他仿佛已经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去了,只是那回忆看起来,并非那么美好。 

从杨老刚才的说话中,我已经知道所谓的外国人并不存在,所谓的外国旗也只有一面,就是这面旗,从〃三层楼〃上升了出去,竟保住了整片区域? 这到底是面什么旗? 〃一面旗子,怎么会起这么大的作用?〃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是你没见过那旗。〃杨铁长长叹了口气,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起那段尘封数十年的记忆。当时,闸北那一片的老百姓,只知道孙家四兄弟说一口京片子,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里人,从哪里来。只知道有一天,他们坐在一辆无顶小轿车上,慢慢地从闸北开过。而车上的四兄弟中,一个体格惊人魁梧,明显比其他三人壮出一大截的汉子,站在车里,双手高举着一面大旗。后来,杨铁才知道,那就是孙三爷。他不知道孙三爷到底叫什么名字,但却听说,孙三爷曾经是孙殿英手下的副师长,大家都姓孙,也不知有没有亲戚关系。 

您说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孙殿英?听到这个名字我心中一懔。那个掘了慈喜太后墓的军阀孙殿英? 

听说,在来闸北以前,孙家四兄弟坐着车扛着大旗,已经开遍了好些地方,连租界都不知给使了什么手段,就这么竖着面怪旗子开了个遍。终于还是开到了闸北来。 

说也奇怪,车子开到了闸北,没像在其他地方那样一穿而过,反倒在闸北大街小路地依次开了起来。就这么过了几天,忽然有一天开始四兄弟不开车了,扛着大旗满大街地走起来。 

〃多大的旗子啊?〃 杨铁指了指旁边的房门:〃那旗子可大了,比这门板都大,风一吹,猎猎地响啊。〃 

〃这么大的旗啊,那旗杆也短不了,举着这面旗在街上走,可算是招摇了。〃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整天高举这样的大旗,得需要多么惊人的臂力和耐力。 

〃招摇?〃杨铁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古怪,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这还不招摇,要是现在有人举这么大面旗在街上走,围观的人都能把路给堵了。〃我说。 

〃你看我现在这身子骨差了,出门走几步路都喘,嘿嘿,当年几条街上提起我铁子的名头,可响亮得很。我还有个名字叫杨铁胆,惹火了我,管你再大的来头都照揍不误,隔街和我不对头的小六子,请来巡捕房一个小队长,想镇住我,还不是给我叫一帮兄弟……〃 

我心里暗自嘀咕,没想到眼前的老人在当年还是个流氓头子,这会儿说得口沫横飞,中气也渐渐足起来,还时不时握起拳头比划两下,或许这拳头当年人见人怕,而今天早已枯瘦不堪。只是这跑题也跑得太严重,我可不是来这里听您老当年的〃光辉事迹〃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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