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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现在的年轻人心里都有鬼啊!”老王边打扫车边唠叨。
387路是郊区车,过往之处多是荒凉野外,草茂树密。别说晚上就是光天化日,路上也只能透进缕缕青光。老王却并不在意,神态自若的开着车。清洗一新的公交车在他的脚下自在的跑着。月光渗过层层树叶,肆意的爬在汽车的玻璃上,黑亮变换参差不穷,满玻璃似乎都是阴郁的月牙,满玻璃似乎都是深邃的眼睛,洞察着车的一切以及司机的一切。车上每块玻璃都在颤动“嗡嗡”做响,三个松动的车门“吱吱”摇摆。昏暗的大灯照着前方三、五米外的地面,凸凹不平的路面使老王不得不睁大眼睛以防造成事故。汽车在颠簸的路面上跳着,就像是复苏的僵尸。道路两边的古树皮开肉绽,张牙舞爪的树枝无情的伸向路中间。汽车就这样一跳一跳的蹦向这条小路的深处,留下的只是阵阵尾气吹起的沙尘……车,走着……肆意的走着……突然,车嘎然而止,吱——刹车声传遍四野!
汽车本就昏暗的大灯正照着一辆暗蓝色的破旧不堪的“巨力”牌农用车。车身歪斜,车轮拖出一道长长的刹车印记。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司机踩过急刹!可司机却已不知去向。一阵风吹过,凄凉之感浮上心头。
“有人吗?——有人吗?”老王向四周喊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帮助推车的人,可有的只是自己的回声。仿佛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死干了似的。
无奈,老王只好自己动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车挪到路边,老王的后背也已渗出一层汗水,一阵风掠过——凉凉的!老王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不由得向身后瞥了瞥……黑洞洞的空无一物。忙了一阵才回到车仓,可总觉得脚下粘粘的腻腻的“真讨厌!谁在路边拉屎!”老王心里暗骂。
汽车重新启动,滑向小路的更深处……“停——车——,停~~车~~,……”不远处的车站处飘来声音,飘飘忽忽,断断续续。
老王踩下刹车,车慢慢的停了下来。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飘了上来,一头长发遮住了美丽的面孔。
“姑娘,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路上可得小心啊!你瞧都12:44分了,这大半夜的。”老王看看表嘱咐着。
“……”
“姑娘,这是去哪啊?”
“……”
“小姑娘就是这样,胆子太小又内向,话都不说!”老王暗想。
透过后视镜——姑娘垂着头,脸藏在长长的头发深处。白裙随风摆啊摆的。老王重又专注的开着车,车窗依旧“嗡嗡”的响、车门还在“吱吱”的叫、车身也在阵阵的晃动、姑娘的长发就这样随着飘动着,甚至整个身子都飘起来似的。
车子就这样开到了“洼子岗”。
“下~~车~~”冷冷的刺进了老王的耳膜,老王浑身一麻,随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呲——喇——,随着车门的关闭,姑娘的裙角被刮了一块下来。老王赶紧捡起追了出去,环顾四周——可一个人影也没有了,留下只是阴阴的夜风‘‘‘‘‘‘一夜安然无事,老王将车开进总站,锁好车,自顾回家睡觉去了。
“现在是早间新闻!”老王和老伴边吃着早饭边看着早间新闻。
“最新消息,昨夜凌晨12:30分,洼子路昨晚出现严重交通事故,肇事司机逃逸,一少女被闯……”
电视里的少女尸首出现在电视前——长长的头发盖着脸,可依然能看清一张血肉横飞的脸——面目全非!一身白裙躺在血泊中……“啪——”老王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浑身象通了电似的扎了起来,头发根都麻了。骑上车直奔总站而去——到时,车周围已围了一堆的人,老王挤进人群——垮嚓一下坐到了地上——车内地上满是鲜血!一滴,两滴……老王的工作鞋上也已全是血和泥,就搁在车上。
昨晚姑娘坐的座子上,赫然写着——“冤”,大大的红红的,好象一张血红的大嘴,要吃掉一切似的。
从此,老王辞了职,回家养老去了。后来听说,在一个血雨星风的夜里暴病促死了……
…碧风客
回复'99':第三十二条校规…1
文是某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的一名学生。
这是一所很出名的大学,坐落在一座很有古文化意韵的山上。名校依托名山,名山衬出名校。特别是文学院的教学楼,木板木窗木建筑,虽旧但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味道,前面还有一个樟圆,古树鲜花相映,相得益彰。
文是文学院的干部。一天,文在整理一份档案时无意中看到一条奇怪的处罚记录:一九八五年六月,中文系八三届学生王利萍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文觉得很是奇怪,学生手册上记载的校规明明只有三十一条,文记得很清楚,哪来的三十二条呢,况且这条处罚根本没有提及犯了何事,很是模糊。是不是以前有三十二条,后来给删了一条呢。文很好奇,恰好校学生会里有他的朋友,于是他请那位朋友带他到校学生处去咨询一下。接待他们的是刚上任不久的王处长。文把来意说明后,王处长先是翻翻现存的《学生手册》,后再查查以前的档案,最后很肯定的回答他:没有三十二条校规的记载。文想大约是院里弄错了,于是没作理会。
过了两天,文在整理另一份档案时,突然又看到了这条奇怪的校规。这次同样是处罚记录,并且是两条:一九八七年六月,八五届学生刘燕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一九八八年六月,八六届学生黄露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如果说第一次还可以用院里笔误来解释的话,那么这一次素来喜好刨根问底的文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的。
文来到文学院一楼的正门。这是一条十字形过道。正门前面是文学院的樟圆,后面是通山的小路,左右为连体的教学楼。文正站在正门的左侧,墙壁上有一块很大的黑板。许是年深日久的缘故,黑板上用蓝颜料写的一部分字,似已无法坚持住自己的阵地,显出了快要脱落的样子。这是一册完整的校规。文很仔细的看了末尾的数字,三十一条,没错,总共才三十一条校规,虽然黑板的下方还空了不大不小的一块,但怎么也找不出第三十二条。
文带的满脸的疑惑往宿舍走去。经过外国语学院的教学楼时,有人在叫文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文玩得很不错的老乡月。文突的一拍脑门儿,这不有了吗,月是外语学院的院干部,问问外语学院是否也有这种情况不就得了。于是文很高兴的应了一声迎了上去。月的旁边站着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玉,也是外语学院的。两人听了文的一番说明后也觉得很是奇怪。月对玉说:“要不,咱们也去查查。刚好现在院里也在整理档案。”也是院干部的玉于是对文说:“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们去查查。”
一下午没接到月和玉的电话。第二天一大早,文还在床上,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是月。文一个跃身,来不及漱口便匆匆往楼下跑。到了楼下,文还没开口,就被月拉着手说:“走,跟我来。”女生宿舍前的木兰路上,玉手拿着几张纸站在那。文跑上去接过纸一看,是两条与文学院差不多的处罚令:一九八四年六月,英文系八二届学生杨小丽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还有两条我们没拿出来,跟这是一样的。大都集中在一九八三年至一九八八年。”玉补充说。文突然变得异常激动,他觉得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一定要弄清楚,他对自己说。文把档案还给玉,坚定的对两人说:“我得去找原始资料,我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说到你们院里一楼的档案室里去找吗?”月问到。“是的,我有钥匙,不过得晚上十一点以后去。”“带我们一起去怎么样?”玉拿着月的手问到。文迟疑了一会,说:“好,今晚十点半到文学院樟园会合。”
十点半的文学院静悄悄的,朗朗的月光透过稀疏的叶片留下若明若暗的影子,教学楼里自习的学生已陆续开始回宿舍,樟园里情侣们的情话也不得不接近尾声。文赶到文学院正门口的时候,过道上只有玉一个人。“月下午来了个同学,她陪同学去了。”月说。文点了点头,说:“我们先转转,等熄了灯再进去。”文带着玉首先看了看过道左侧的铁门,说:“进门第二间就是档案室。”右侧的值班室里还有灯,想必还有人在值班。
…碧风客
回复'100':第三十二条校规…2
十一点一十五分的时候,文和玉又转到了文学院正门。文学院已是一派黑暗和寂静。右侧的值班室也已没了灯,想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过道里的那盏不灭的灯泡,昏黄的照在月光照不到的过道深处,一白一黄的对比让人觉得极不习惯,加上死一般的寂静,就让人有了若许背凉的感觉。文打开了锁着的铁门,一只手牵着玉,一只手举着燃着的打火机,摸索着来到左侧第二间:档案室。用钥匙打开了档案室的木门,拉亮灯泡,文朝档案室深处走去。一张张木柜里贮存了无数本原始资料,文带着玉来到一九八八年的专柜前。文拿的是奖惩记录。档案分得很细,不过,因为人较多,所以发生的事儿也多。玉陪着他看八七年的记录。一切均在意料之中,从一九八七年玉的那份档案开始每年差不多都有一到两例有关第三十二条校规的记载,并且,越往前越多记录。不过,一切又均在意料之外,从一九八三年到一九八九年,所有的记载都只有一句话:某某违犯校规第三十二条,遣送回家。从没有一条哪怕是一点点的对第三十二条校规内容的描述。一九八二年干脆连第三十二条校规都没有提到。玉很失望,文给她打气:“要不,我们再查查记事表。”玉点了点头,很明显,从一年发生的大事来查一年内的处罚亦是一种不错的方法。于是从一九八八年的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