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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已对汤姆·威迪库姆的背景情况作过调查。他以前的雇主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材料。哈里斯也问过汤姆在福布斯医院的主管格伦。格伦认为,汤姆在工作上还是可靠的,只是经常与同事发生矛盾。总之,哈里斯开车去汤姆家里时,心中并不乐观。
“还好,房里灯还亮着,”哈里斯把车停在一幢保养极差的牧场式住宅前。住宅里所有的灯都亮着,这使哈里斯很吃惊。他注意到信箱上的名字是艾丽斯·威迪库姆,不知她与汤姆是什么关系。
哈里斯拾级而上,按了前门的铃。他在等人应门时,打量了这幢房子。
他发现粉刷和油漆已严重剥落。
哈里斯等了好一会没人应门,又按了一下铃,并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铃是响的。
没有人在家,却把所有灯都开着,这让人不能理解。
按了第三下仍没有回应,哈里斯只好回到车上去。他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车上考虑,什么情况下人们才会让自己的房子大放光明。他刚打算发动马达,突然隐隐发觉起居室窗子里有动静。他仔细朝那里看。房子里肯定有人动过窗帘。显然此人想暗暗窥视我哈里斯。
哈里斯毫不迟疑地下了车,重新回到门廊。这次他按住铃不放,让铃声响了好长时间,但是仍然没有人来开门。
哈里斯气愤地回到车上。他用车内电话给格伦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汤姆·威迪库姆明天是否上班。
“他明天不上班,先生,”格伦有南方的口音。“他要到星期一才上班。
这样正好。他今天身体不好,脸色很难看,我让他提早下班的。”哈里斯谢过格伦,把电话挂断。如果威迪库姆身体不好,在家卧床休息,他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灯都开着?他真的病得无法来开门?那么艾丽斯在哪里呢?
哈里斯开车离开汤姆的家,心里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威迪库姆家中一定出了什么怪事。他可以开车回去,继续监视那幢房子,但是那样是否干得太绝了。他可以等汤姆星期一上班时找他,但眼下怎么办呢?他决定明天一早再去汤姆家看看能否见到他。格伦说过汤姆是中等个子,中等身材,有一头棕色头发。
哈里斯长叹一声。守在汤姆·威迪库姆房子外度过神圣的星期六可不是好滋味,但是他好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他感到,如果他还想继续在福布斯中心干下去,他最好在破乳房癌病人意外死亡案件上有所突破。
肖恩一边工作一边自得其乐地轻轻吹着口哨。珍妮特也拉来一把实验室的高凳子,坐在肖恩旁边看着他全神贯注地工作。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
像这样宁静的时刻,珍妮特发觉肖恩最漂亮最迷人。一缕缕柔软的黑色鬈发垂在他脸上给人以女性的感觉,与他那强健的男子汉体格形成绝妙的对照。他的浓眉和笔挺的鼻子搭配得恰到好处。一双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粗壮但十分灵巧的手指托着的那个塑料盘。
他抬起头盯着珍妮特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她看得出他非常兴奋。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深深爱着他,连殡仪馆那可怕的一幕也被抛之脑后。
她要他把她搂在怀里,亲口对她说他爱她,并且愿意同她白头偕老。
“过来看看,”肖恩说,打断了珍妮特的遐想。
珍妮特从高凳上下来。尽管她眼下对他的工作丝毫不感兴趣,但是她别无选择。
她不敢扫他的兴。但是,对于他没能体会她的一片爱心,她仍然很失望。
肖恩有条不紊地做着实验,并且向珍妮特逐一介绍每项实验的目的。珍妮特尽管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被他的热情所感染,渐渐产生兴趣了。
肖恩请珍妮特从她身边的抽屉里取出剪刀和手术刀。肖恩把冷却箱拿到水池边。
他戴上乳胶手套,把脑子取出来,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他又从水池下面取出一块砧板,把海伦的脑子放在砧板上。
他把脑子切开,找到了肿瘤部位。他让珍妮特帮忙把切口处撑开,自己用剪刀剪下肿瘤标本。
“我要看看我从神奇药中分离出来的抗体对海伦肿瘤所起的作用,”肖恩说。
珍妮特尽管对肖恩的解释并不十分理解,但是对揭开神奇药的谜还是很感兴趣的。尽管这样,她突然感到又乏又困。她看了一下表,原来已快12点钟了。
她拉了一下肖恩的手臂。“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她问。
肖恩看了一下表。“当你心情愉快时,时间过得特别快。”“我明天还要上班,”她说。“我得睡一会儿觉。我想我可以一个人回去。”“这么晚了不行,”肖恩说。
“让我把手中的活干完,用不了几分钟时间。”珍妮特不得不同意。但是她在高凳上已坐不住。她从玻璃办公室里拖出一把扶手椅。
肖恩越干越起劲,半个多小时又过去了。
“哇!”肖恩惊叫起来。“简直难以令人置信。珍妮特,快过来看看!”珍妮特没有回答,肖恩的眼睛从显微镜上移开,朝她的方向看去。珍妮特靠在椅子背上,已经睡着了。
肖恩看到她疲惫不堪的样子,马上感到一阵内疚。他一点都没有考虑到她的身体。他从高凳上下来,走到珍妮特面前,俯视着她。她睡觉时的样子尤其像美丽的天使。肖恩很想去吻她。但是,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轻轻摇了摇她的肩。
“来吧,”他柔声地说。“我送你到床上去。”珍妮特已在肖恩的车上系好安全带,突然想起她自己的车。她提醒肖恩。
“你这样能开车吗?”肖恩问。
她点点头。“我要自己的车,”她说得很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
肖恩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让她下车。她把自己的车发动起来,肖恩让她在前面开。肖恩只看着前面珍妮特的车,没注意到一辆深绿色默西迪斯车车灯也不开,悄悄地跟随着他们。
白衣怪圈 正文 第7章
章节字数:8665 更新时间:080110 21:42
3月6日星期六上午4时45分
肖恩的眼皮一颤动就醒过来了。他急不可待地想回到验室,去把成神经管细胞瘤的神奇治疗方案之谜揭开。昨天晚上开始的工作更激起了他的兴趣。尽管5点还不到,他已翻身下床,淋了个浴,穿上衣服。
肖恩在出门前踮着脚步走回黑洞洞的卧室,轻轻地把珍妮特推了一下。
他知道她要睡到最后一分钟才肯起床,但是他不得不吩咐她一些事。
珍妮特转过身来,抱怨地问:“已经到了起床的时间吗?”“没有,”肖恩轻声说。“我现在就要去实验室。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过我想提醒你把东西准备好。你今天一下班,我们就到那不勒斯去度周末。”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这样安排好像另有企图?”珍妮特问,用手揉着眼睛。“在那不勒斯要玩什么花样?”“我会在路上告诉你,”肖恩说。“如果我们从福布斯中心出发,我们就可以避开迈阿密的交通高峰。不必准备太多东西。你只要准备今天的晚饭,带上游泳衣和牛仔裤。还有一件事,”肖恩补充道,身子几乎扑在她身上。
珍妮特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今天上午搞一些路易斯·马丁的药的样本,”她说。
珍妮特猛地坐了起来。“太妙了!”她用嘲讽的口吻说。“你要我怎样搞到手?我告诉过你搞到海伦的药的样本是多么不容易。”“不要激动,”肖恩说。“试一试总可以吧。这是很重要的。你说过你以为所有的药都是一批的。我想证明这是不可能的。我不需要很多,只要从大针剂瓶里取一点,哪怕几CC也行。”“他们对这种药管得比麻醉药还要严,”珍妮特说。
“不妨用盐水稀释一下,你看行吗?”肖恩建议道。“他们不会觉察浓度的变化。”珍妮特考虑了一下。“你认为不会影响病人的健康吗?“我看不会,”肖恩说。“通常情况下,用药量在一定范围内都是安全的。”“好吧,我试试看,”珍妮特很不情愿地说。她不喜欢欺骗马乔里那样的好人。
“我就求你做这些,”肖恩说。他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我现在也睡不着了,”她抱怨道,看着肖恩朝房门走去。“这个周末我们可以睡个够,”他保证道。
肖恩向五十铃车走去时,东方的晨曦才刚刚露头。而在西边,依然星光闪烁,好像还在半夜。
他把车开出时,满脑子想着实验室的工作,根本没注意周围的动静。他没有看到那辆深绿色默西迪斯车也起动了,故意隔开几辆车跟在他后面。
在默西迪斯车内,韦恩·爱德华用车内电话向住在大海湾宾馆的斯特林·龙鲍尔通报情况。
电话铃声响了三遍后,斯特林才睡意未尽地接电话。“他已离巢,朝西开,”韦恩说。“估计是去福布斯中心。”“好,”斯特林说。“盯住她,我马上就来。
半小时以前我接到消息,须下公司的飞机已朝南飞来。”“看来狩猎的时间到了,”韦恩说。
“我也这样想,”斯特林说。
安妮·墨菲情绪相当低落。查尔斯回家来过了,但是只住了一个晚上。
他走了,她又感到十分孤单。同他呆在一起总让人十分愉快,他那么恬静,对上帝那么虔诚。她还躺在床上,正考虑要不要起床时,门铃响了。安妮套上彩格呢晨衣朝厨房走去。她不知道这个不速之客是谁。她记得自己保证过不再对外人谈论肖恩的事。安妮打开对讲机,问:“是谁?”“波士顿警察,”一个声音回答道。
她身上一阵冷颤,颤抖的手按下开启大门的按钮。她知道警察来访意味着肖恩又故态复萌。她匆匆梳了一下头发,就朝房门走去。身穿波士顿警察制服的一男一女站在门外。安妮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
“对不起打扰你了,太太,”女警察说。她举着工作证。“我是哈利汉警官,他是默瑟警官。”安妮捂住晨衣的翻领,把它们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