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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一起进去吗?”肖恩问。他的声音中也露出了倦意。“你也可以开这辆车回家去休息。”“我已经陪你吃了这么多苦,”珍妮特说。“我想听你解释到底在干些什么。”“说得有理,”肖恩说。
他们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科研大楼走去。肖恩看到警卫一见到他便警觉地站起身来,这使他大感意外。从来没有一个警卫这样做过。这个警卫叫阿尔瓦雷斯。肖恩以前见到过他好几次。
“墨菲先生吗?”阿尔瓦雷斯用很重的西班牙口音问。“是的,”肖恩说。他撞了一下旋转栅门,门栅纹丝不动。肖恩把手里的工作证拿给阿尔瓦雷斯看,另一只手挟着纸板箱。珍妮特站在他后面。
“你不准进入这幢楼,”阿尔瓦雷斯说。肖恩把纸板箱放下。
“我是在这里工作的,”肖恩说。他把工作证举到警卫的面前。
“这是梅森大夫的命令,”阿尔瓦雷斯说。他从桌上拿起电话听筒。
“把听筒放回去!”肖恩发出命令,但是尽量压低自己的嗓音。他历尽艰难险阻,再加上混身乏力实在已到了忍耐的边缘。
那警卫不理肖恩,拨了梅森大夫家的电话号码。肖恩以闪电般的速度,伸出手去,把电话线扯断。“你的电话出了毛病了,”肖恩说。
阿尔瓦雷斯的脸涨得通红。他放下听筒,拿起警棍,从桌子后面绕出来。
出乎警卫的意料,肖恩不仅不后退,反而像冰球比赛中那样全身猛冲过来。警卫还没来得及挥舞警棍,已被肖恩冲离地面,撞到了墙上。肖恩的胳膊肘正巧击中警卫的下巴颏,只听见骨头断裂声,然后,阿尔瓦雷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痛得哼哼直叫。
“噢,天哪!”珍妮特惊叫起来。“你把他撞伤了。”“嘿,那家伙的下巴颏还挺硬的,”肖恩边说边揉着自己的胳膊肘。
珍妮特绕过肖恩去察看阿尔瓦雷斯,他的嘴角淌着鲜血。珍妮特怕他已断气,赶紧把手伸到他鼻子下,很快就确定他仅仅是失去知觉。
“我们的灾难何时才能了结?”她悲叹道。“肖恩,你折断了他的颔骨,他又把舌头咬破,你还把他撞得失去知觉。”“让我们把他送到医院那边去,”肖恩建议道。
“福布斯医院没有外伤治疗条件,”珍妮特说。“我们得把他送到迈阿密总医院去。”肖恩的眼睛骨碌一转,连连叫苦。他看了一眼装引子和探子的纸板箱。他需要两三个小时,甚至四个小时在实验室不间断地工作,他看了下表,现在是下午1点刚过。
“肖恩!”珍妮特用命令的口气说。“马上就去!开车只不过几分钟的路。我
们把他送到那里后可以马上回来。我们不能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管。”肖恩心里尽管不愿意,还是把纸板箱藏到警卫的桌子后面,然后与珍妮特一起把阿尔瓦雷斯抬出去,塞到租来的车的后座。
在驶往迈阿密总医院的路上,肖恩已清醒地认识到珍妮特的主意是英明的。万一不把这个流血不止,失去知觉的警卫送去急诊抢救,万一出了人命案子,肖恩就在劫难逃,即使他那精明能干的律师哥哥也难以帮他脱身。
尽管这是星期天中午,肖恩仍指望急诊室里一片忙乱。他对珍妮特说:“我们必须速决速战。一把他送进急诊室,我们马上就走。那里的医生护士会知道怎样处理他的。”珍妮特尽管不完全同意,也觉得没必要多争辩。
肖恩把车停在急诊室前。他和珍妮特把阿尔瓦雷斯抬进大门,只见有一张空的轮床。他们把阿尔瓦雷斯放在轮床上,肖恩把轮床轻轻一推,让它沿着走廊滑进去。然后他拉起珍妮特的手就朝汽车上跑。他们坐在车上,等看到一个男护士把滑行的轮床截住时才开车离开。
在回福布斯中心的途中,肖恩和珍妮特都缄默不语。两个人都已精疲力尽。另外,肖恩刚才的火爆性子使她噤若寒蝉,她难以预料肖恩还会发什么怪脾气。
肖恩的脑子并没有休息,他在盘算怎样才能获得四个小时实验室工作时间,而不受任何干扰。刚才与阿尔瓦雷斯的不幸对抗,迈阿密警方正在紧锣密鼓追捕他,这一切说明常规性措施无法拖延这么长时间。他突然想出一个妙策。这个措施尽管激烈,但肯定能奏效。他那张神情疲惫的脸上绽出了笑容。
肖恩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采取激烈措施是完全正当的。他一直认为福布斯癌症中心其中有诈,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但是他需要证据。要取得证据,他需要在实验室再工作几个小时。要确保实验室工作时间,他需要采取激烈的措施。事实上,措施越激烈,成功的希望也就越大。
当车驶入福布斯停车场时,肖恩终于打破了沉默。“你来佛罗里达的那天晚上,我去梅森大夫家参加了一个捐赠仪式,”他说。“一个成神经管细胞瘤病人向福布斯中心捐款,捐了一大笔款子。他是圣路易斯一家飞机制造公司的老板。”珍妮特没插嘴。
“路易斯·马丁是波士顿北部一家电脑硬件公司的总经理,”肖恩说。
他把车泊好后朝珍妮特看了一眼,她显得茫然不知所措。
“马尔科姆·贝顿科特拥有庞大的私人医疗网,”肖恩继续说。
“但是海伦·卡伯特只是个大学生,”珍妮特终于开口。
肖恩把车门打开,但没下车。“不错,她是个大学生。但是她父亲却是世界上最大软件公司之一的创建者兼总经理。”“你想说明什么?”珍妮特问。
“我只是要你把这些情况联系起来看,”肖恩跨下汽车时说。“等我们上楼后,我要你把33份病历卡复印件仔细看一看,研究一下这些病人的家庭经济状况,然后告诉我你得出的结论。”肖恩感到欣慰的是,科研大楼入口处没有警卫来接班。他从桌子后面取出纸板箱。他和珍妮特从旋转栅门下面钻进去,然后乘电梯到了五楼。
肖恩首先打开冰箱门,看到海伦的脑子和脑脊髓液原封不动还在里面。
然后他从隐蔽的地方把病历卡取出来,交给珍妮特。他看到工作台上一团糟,没有去收拾。
“你仔细研究这些病历卡时,”肖恩漫不经心地说,“我出去一下。但是我很快就会回来,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你到哪里去?”珍妮特问。肖恩总是让人难以捉摸。“我以为你迫切需要做实验的时间,所以我们赶到这里来。”“我的确需要实验时间,”肖恩说。“但是我怕会受到干扰,因为出了阿尔瓦雷斯的事,还因为被我关在基韦斯特储藏室的那三个家伙一定已破门而出,正在大光其火呢。我必须作出一些安排使这帮家伙不来打扰我的工作。”“你指什么样的安排?”珍妮特疑虑重重地问。“也许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肖恩说。“我想出一个妙策,保证能奏效,但是具体措施显得有些激烈。我想你最好不要卷入。”“你这样说让我很不放心,”珍妮特说。
“如果我不在这里时有人闯进来打听我的去处,”肖恩说,不理珍妮特的关切。
“你就告诉他们你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实际上你并没有说谎。”“谁会闯进来?”珍妮特问。
“我希望没人会来,”肖恩说。“但是如果确有人来的话,我估计很可能是罗伯特·哈里斯,就是在海滩上救我们的保安主任。因为一旦阿尔瓦雷斯苏醒过来,第一个就会向哈里斯汇报。”“如果他问我在这里干什么,我怎么回答呢?”“照实回答,”肖恩说。“告诉他你想通过分析这些病历卡来了解我的行为。”“噢,算了吧!”珍妮特用轻蔑的口气说。“我是没办法从分析这些病历卡来了解你的行为的。这太荒唐可笑了。”“你看了再说,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你是说注意这些病人的家庭经济状况?”珍妮特问。“完全正确,”肖恩说。“现在我得走了。但是我还需要向你借一样东西,就是你包里常带的防身用的梅斯催泪毒气喷射器。”
“你这个主意使我更加紧张,”珍妮特说。但是,她还是把梅斯喷射器从包里取出来,递给肖恩。
“别担心,”肖恩说。“我需要梅斯喷射器只是为了对付蝙蝠侠。”“别再哄我了,”珍妮特绝望而生气地说。
肖恩知道他的时间有限。阿尔瓦雷斯迟早会恢复知觉的。他肯定会向哈里斯或梅森大夫通报信息:福布斯科研大楼眼下无警卫值班,肖恩·墨菲已回到迈阿密。
肖恩心急火燎驾驶着租来的车到市府礼堂附近的游艇出租行。他把车停在那里,租了一艘快艇。他驾驶快艇离开内港后,像参加赛艇比赛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劈波斩浪朝目的地驶去。
他看到了梅森家的白色大游艇“幸运夫人号”,就把快艇停在它旁边。
梅森家的那条猎犬“蝙蝠侠”果然在登船梯上面龇牙咧嘴地狂吠。
肖恩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上,口里不停地呼唤着“乖狗”,等到离这条仍在拼命嗥叫的猛犬只有一英尺距离时,肖恩出其不意把早就准备好的梅斯喷射器朝“蝙蝠侠”一喷,它被迫哀号着回到自己的窝里去。
肖恩离开游艇上了岸。远远望去,梅森家的客厅通向游泳池的滑门敞开着,里面传出悠悠的乐曲声。
从他站着的地方朝四周扫了一眼,一个人也没有。他原来预计在这样阳光明媚的中午萨拉·梅森一定会躺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晒日光浴。肖恩在躺椅上看到一条毛巾、一管防晒油和一份星期日报纸,却没有看到萨拉其人。
肖恩迅捷地绕过游泳池,朝客厅走去。离房子越近,乐曲声变得越响。
肖恩把纱门拉开,轻手轻脚跨进客厅,屏息凝神倾听有没有人声。
他循着乐曲声走到立体声组合音响前,把它关掉,顿时客厅里变得寂静无声。
不出肖恩所料,乐曲声戛然而止使梅森大夫很快出现在书房门口。他以疑惑的神情盯着组合音响看。他走进客厅好几步后才看到肖恩,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下午好,梅森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