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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波让开!”幸碧思冷喝道。
凌雨波却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不,师傅,至少不要在徒儿面前杀他,徒儿受不了!”她猛然转身向我大喊道:“你还不快走?”
我心里升起耻辱感,我竟要让爱我的女人如此保护我的性命!但心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之时,一转头,腾身投入伊水中。
“休走!”
是幸碧思的喝声。
“不要,师傅!”凌雨波的凄叫。
我的后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柔劲瞬间侵入体内,让我只觉得五内俱焚,头痛欲裂,接着感觉一阵冰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一个铺满鹅绒的摇蓝里,身体被柔软和温暖包括着,正在被人轻轻的摇晃。可我的头好晕,感觉身子是如此的虚弱,虚弱的我无力睁开眼睛。
丝丝淡雅清丽的幽香传入鼻中,让我晕晕沉沉的大脑感觉好受了许多,在一双温润的小手在我胸膛上抚弄着,我胸子里闪现出雯雯美丽的面容,不对,雯雯那双手要轻柔的多,是小蝶,只她那双手在抚摸我时才会透出现在这种贪婪。
有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鼻中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小蝶啊!”我发声呼唤,可我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想伸手捉住在我胸膛上游动的手,却调动不起一丝力气来抬起手臂。
“唉,真是一个分健硕的美男啊,只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一个女声轻声低叹,其间透出一丝淫荡。
“不是沈小蝶,这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我脑海里嘣出这么一句话,心里一惊,一下子来了力气,睁开了双眼来。
“啊!你醒了!”女子惊呼一声。
这是个狭小的空间,光线也颇为昏暗,我的眼睛仍有些迷糊,看不清眼前女子的面容。但身上的感觉开始一点点的恢复,我意识到自己竟是浑身赤裸的躺在一床锦被中,温暖,整洁,还带着丝丝女人香。
这儿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香闺吗?不对呀,我的身子怎么在颠波摇晃啊?外面有马蹄声,还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咯吱声,我开始意识到我现是处身于一个马车上。
女人的脸俯近了我的面庞,一双与小蝶相似的大眼睛盯着我刚睁开的双眼。我看清了,这是一张美丽的面庞,眉眼之间真的与小蝶有几份相似,只是多了几份狐媚。
“唉,看什么呢看?怎么不说话?”女人脆声问我,声音如她的脸盘,带着一丝淫荡的狐媚。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我问她,可我只听到自己喉咙发出的咯呃声,我仍没有力气说出话。
女人听到了我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脸上荡起狐媚的笑容,身子在我身边侧躺下来,脸庞离我更近了,我能感觉到她面部皮肤的温热,她媚盈盈的双眼盯着我,透出情欲之光。一手抱着我的头,另一手又在我赤裸的胸膛上贪婪的抚摸起来。
“人家忘了你身子太虚,说不得话的。不过没事,回去我让人给你好好的调理几天就好了。唉,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重伤的啊?看看你身上这一道道伤口,早上刚把你从河边捡起来时,你这些伤口都结了冰的,当时你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快没了,真吓死人了!”
女人自顾自的在我耳边说着,呵气如兰。我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了,伊水河畔,遭遇幸碧思和凌雨波师徒,凌雨波梨花带雨的面庞,幸碧思的不依不饶,我跃入伊水时背部遭到的那致命一击,那应该是幸碧思掷出了自己手中的拂尘罢?
闭上眼睛内视,全身筋脉全被震伤,星阳真气早被震散,但散而不失,丝丝缕缕的散布于全身受损的筋脉内,虽无规律,却都在发挥着星阳真气特有的天性,正在自动修复各局部的筋脉。我发出意念,想将他们归拢起来,加快疗伤速度,却毫不起作用,反是让自己头痛欲裂。得让体内散乱星阳真气的自我修复程序再进行一段时间,才能将功力聚起来疗伤。
卷五 再回洛都 第四章 狐媚贵妇
我确实太虚弱了,跃入水中时被震昏过去,没来得及时止血,以致体内鲜血大量流失。眼前这女人说发现我时我身上伤口处已然结冰,看来是这个阻止我进一步失血,否则我现在很可能失血而亡了。
“人家当时可是看你长得有味,才救你的。不过还真救对了,这么健硕的身子,嘻嘻!可惜现在太疲!”女人的手已伸到了我小腹下,可紫衫龙王现在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等人家把你身子调理好了,你可要好好报达我的救命之恩啊!”女人说着使劲在我下体捏了一下,咯咯荡笑起来。
我心里苦笑一声,竟碰上这么一个浪荡妇人!看其穿着打扮应是那家的贵妇,京城贵妇人的放荡我是早有耳闻的,不想这次受伤还真就遇上这么一个。
突然车外传来一阵银铃般声音,“啊,雯雯姐,这就是洛阳城了吗?真气派!何大哥会在客栈里等我们吗?”
是小蝶,这次真的是沈小蝶,我的手伸了起来,指向外面,嘴里呃呃几声,却喊不出来。耳听得外面数骑,马蹄声得得的从车旁驰了过去。
我无力的放下手来,这一使力让我头晕目眩。我突然觉得干渴,很渴,嗓子好像在冒烟。当女人奇怪的问我怎么了时,我嗓子里发出了一个水字。
她咯咯一笑,“好了,你再忍一会儿,很快到家,我让人给你熬参汤喝!嗯!”她探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感觉到了她嘴唇的柔软,然后便在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中再次晕了过去、、、、、、
* * *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咽喉流下,我再次醒过来,感觉身上已有了力气。眼开眼来,看到自己正斜躺在一张绣榻上,红粉纱帐,绿色锦被,我的身子已不再赤裸,而是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衣。
“公子你醒了?夫人回府了,要明天才来看您,她让奴婢伺候你。”床沿上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绿衣俏婢,手里端着一个青瓷小碗,正舀起一勺来送到我嘴边。我闻到汤的浓香,立即觉得饥肠漉漉,张嘴就将汤喝了下去。很香,是鸡汤,好像还有药材味,不知是什么东西。
温汤下肚,我舒服的叹了口气,想起上次醒来在马车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她应该就是这丫头刚才所说的夫人了。
“这是在那儿?”我胳膊上使力按床,将上身撑起来,想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
那俏婢忙放下手里的碗和汤勺,俯身过来帮我把上身直起来,然后将一个枕头竖到床头,让我倚着躺好。接着才回答我的问题,“这儿是夫人的一处别院,夫人中午将公子送过来,喂公子喝了两碗参汤就回府了,叮嘱奴婢晚上再喂公子喝些鸡汤。”
她说着又端起碗来,将一勺汤送到我嘴前,我顺从的喝下,然后转头观望,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屋里的光线都是由墙壁上几盏明亮的油灯发出。灯光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颇为女性化的房间,一边摆有梳装台,其上放着各种女性用品,但正中间却又放有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一摞男式棉衣,我知道那应是为我备下的。床头有一青铜檀香炉,正有淡淡有清香不断飘出。屋子中间一个红泥炉,里面炭火燃烧正旺,发出阵阵热浪,让屋里温暖如春。
这是富贵人家才可能有的房间摆设。而从眼前丫头用“别院”“回府”这两个词也可推测出救我的那个女人肯定是非富即贵,否则何来别院,更不会说回府,而是会说回家。上次醒过来时看到的那个狐媚女人是谁呢?我开始对这个女人升起强烈的好奇心。
我的目光转回到眼前丫头身上,可能因着屋里的温暖,她只着了一身单薄的青衣,显出那玲珑浮凸的娇躯,有阵阵青春气息从里面透出来,娇俏的瓜子脸细白洁嫩,双目盈盈的望着我,将一勺勺鸡汤送到我嘴边。
她给我喂食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当年在星星谷外客栈里给我喂粥的雯雯,只是当时只有十四岁的雯雯的目光要清纯明朗得多,而眼前这丫头望着我的目光里却总带着一点成年男女间那种暧昧的别样意味,应该是受了她那放浪夫人的影响。
“你家夫人是谁?”我问她。
她微笑着摇摇头,“奴不能告诉公子,明天夫人来了公子问我家夫人自己吧。”
还保密,我微笑一下,“不说就不说吧,你们是怎么救了我的?”
“奴和夫人到城外香山寺进香,在河边发现了公子,就将公子捡了回来啊!”她手里捧着空碗,望着我微笑的面容,目光有些发直。
我哦了一声,说道:“谢谢你们,汤还有吗?”
“哦,有,我熬了一大锅的,我这就再给公子盛些来!”她匆忙端碗起身去了。
我忙凝神察看我的身体情况,还好,一大半筋脉都已经被我的星阳真气自动修复,散乱的星阳真气开始自己向一起归拢。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有了力气,可能是得到了营养补充的缘故罢。
门被推开,那俏婢又端着一碗鸡汤笑盈盈的走了回来,我看着她又坐到了床沿,心道她家夫人救我的目的虽然有点不纯洁,但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若非遇上这么一个贵妇,让我及时补充到足够的营养,我恐怕不能像现在般恢复的这么快。
“公子!”娇婢将汤勺送到了我嘴前,我一口喝下,伸手道:“把碗给我,我自己来。”我肚子里正饿的慌,那耐得住她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从她手里将碗接下,几口里全部喝光,让她再去盛来。如此连喝了五碗,方始满足的打了一个嗝。
那丫头在一边嘻嘻的笑,“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喝鸡汤的,公子还要吗?”
我微笑道:“不用了,谢谢姑娘,我想休息了,姑娘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好,公子好好睡一觉罢,奴就在外间,公子夜间有事的话,叫奴婢一声就可以了。”她说着从床沿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