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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巫-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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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拿出一个青布囊袋,郑重地交到我的手中……”
“唉,真不想到,强叔一去就真的不回了。”宋天叹道。“对了,那青布袋我一直带着哩,少主您看。”
宋天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布袋子,那布袋虽然破旧了许多,但看上去闪闪发光,精神抖擞。宋天探手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张山羊皮卷。那羊皮卷黑得发亮,我们三人把它摊开,最上面是一排奇怪的文字,跟那形象字有几分相似。我辨认了半天,才发现那居然正是我父亲嘴里念叨的“佬仡山语”。大概意思是指:黔国古都“夜郎”攻陷滇国古都“大理”,发现了黔滇边境之上的沙河古墓里的富庶的黄金珠宝。并从旁门左道循迹出“神灯”罩门,日月更替,也未循迹。燚王主政,特遣天龙大使奉旨出山寻找这传说的“黄金之匙”。
佬仡山语字体的下面是一副未绘完的水墨画,上面清楚地标示了“扎噶玛山”、“西凉山”、“r市”等等周边的大小地势场所。甚至连沙河古墓的出口入口都标示得仔仔细细,我不明白到底是如何事情让父亲改变了初衷,这羊皮卷所示,父亲应该就是“天龙使者”。上水的那次洪灾,现在已无历史数据可查了。但足够让父亲放弃自己使命的灾情,那肯定是震惊的,但奈何没有一点记载,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讨论着,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可最后几乎什么都是问号,首先我开始质疑起父亲的身份,怀疑日不落那个让黔西冷族人向往的天堂。我问我自己,加入我是父亲,我会不会放弃燚王的使命?燚王是谁?不曾得知。
直到现在,我还算一头雾水,我几乎什么都是不知道,我似乎唯一知晓的,就是我手下有几十条鲜活的生命,一大帮正在落难的弟兄。我提出想一个人去遵义看看,探探底细,也好知晓宋毅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宋天听完一个劲的摇头不同意,急道:“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遵义现在怕早成了四大门派的重点防守区,如何去得啊?少主。”
神算子也急道:“不行,不行,少主,此行太险,万万不可啊。”
“我注意已定,你们也不必再劝我了。”我正言道:“宋毅等人生死未卜,我怎能坐视不理呢?”
宋天摆摆手,欲言又止,站起身来,仰望了半晌夜空,侧身道:“如此这般,我去吧!”
“不行!”我望着宋天道:“我必须去,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大家吧。”
“不!”宋天坚持道:“老杨已经走了,我必须跟你去。”
我知道再这样谈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我拗不过他,道:“好吧,明天我们三个就到遵义去摸摸底。”
“我看,还是带上三姐吧?”神算子站起身来,道。
“嗯,我看要得。”宋天点头道。
“那好吧,大家先去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好上路。”我打着哈欠,伸了伸手臂,朝二人道。
二人道了别,各自休息去了。我抬眼望着幽深的夜空,北斗七星已经归为,恢复了先前的色调。七星慧璨,各自排列作,我独自叹道:“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但愿此行顺利吧?!”
我跪下朝扎噶玛神山的龙头处磕了几个响头,祈祷道:“扎噶玛山的主啊,保佑我子杰组能避过此劫吧。阿门,您的子民。”
夜风忽忽刮着,繁星点点,森林里鸟兽怪叫着,撕破夜空,我喃喃地数落了下自己,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庙堂。夜,吞噬着我支离破碎的心灵。明日的暗访之路,但愿平安吧!
天刚徐亮,胡子爷爷拄着拐杖来到我的床前,诺诺地看了我半晌,我才从乱梦中醒过来。蒙蒙地望着胡子爷爷,他老人家颤颤悠悠地望着我,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孩子,清晨凉快,行山路快些。”
我弹起身来,道得外面,宋天等人已经准备好行装了。大家与村里人道别,胡子爷爷颤抖着身体,吧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挂在我的脖子之上。我看了下,那项链凹凸不平,像是什么古玩物一般。胡子爷爷低声道:“日不落的罩门,祖上传闻,这个是开启的钥匙,不过,这么多年的找寻,我还是一无所知。这东西,就送你了,那日寻得天堂,记得来接我老胡头,可别学布拉侄儿那天杀的。就知道疼杨孙儿,都不来接我。”
听着老人这有些撒娇赌气的话语,我心里隐隐的疼。布拉大叔去了,却被我安上了个“不忠不孝”的罪名!我却不能解释,愈是解释,这件事情就会愈乱,乱到没法收拾。尤其是布拉大婶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盯住我的时候,我都只好低沉着头,像是做错什么事似的。木然般上了牦牛车,宋天一声吆喝,那牦牛很是听话地朝前面慢悠悠地走去,扎入那密不透风的森林。
到得遵义市是第三天的深夜,恰逢六一。街道上渲染着节日的喜庆,无数的小朋友来回穿梭嬉笑在大街小巷之上,气球和五彩缤纷的泡沫弥漫了整个城市。我们无心欣赏眼前的美丽风景,直奔遵义会馆而去。宋天一路很是小心地探查,确认这片土地上没了四大门派的爪牙。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消失到那里去了,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不曾打听到他们的踪迹。
会馆里宋毅等人的歇息地早已不见,我们看着地上残留的灰烬,傻眼了半天。宋天愣道:“少主,这明显是大火留下的残渣。弟弟他们莫不是?”
我惊骇地望着眼前这片在半月前还巍巍矗立的建筑,如今却化为一堆灰烬。宋天咿咿呀呀地跟周围的人群探寻,众人都是摇摇头,似乎对此地是一个魔咒,闭口不谈。我拉过宋天,低声道:“别问了,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宋天盯着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双膝齐齐跪下,朝着灰烬的地方,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在心里告慰:“宋毅兄,你等为子杰组做出的牺牲,韩某永世不敢忘记。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们报!”
宋天等兄弟也跪下,磕了头之后辗转过来扶我,我们都没开口说话,各自想着心事,默默地离开了会馆。一路上嬉笑的孩子和丝丝的礼炮声响彻夜空,撕破了整个城市夜的宁静。大人们带着孩子尽情地玩乐着,我没庆祝过属于自己的“儿童节”,对于这种莫名的感觉,让泪水只有顺着脸颊滑落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哭的是命运造化弄人,还是在哭泣宋毅亡魂未祭?
出了城,便是无垠的荒地。其实遵义并不大,偌大的山体之间包裹着一个个小小的格局,便组成了这座历史名城。正因为是这样的地理布局,才造就了当年扭转乾坤的“遵义会议”,老毛真会选地方的。会馆的位置正处于四面环山之间,东面是一条养育着附近千万民众的“沙拉河”。这条河也是扎噶玛山水系的支流,我想,在地下,是不是早已与r市的沙河融为一体呢?
我们一行五个人在漆黑的荒地上摸行着,我一直在思索。按说四大门派应对我们赶尽杀绝才对,对于曾今见过高手比拼的我来说,现在如果哦四大门派联手要灭我子杰组,我们几乎没什么可以还手的力气。对于巫术,子杰组里怕是只有我一个人略知一二了,就算借着“神灯”的力量,我也难以抵挡四大门派的轮番激战。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所有人都像消失了一般,沉寂了音讯。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欲擒故纵?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第五十章 魂炼狱(一)

荒郊之上是绵延不绝的大山,黑黑的大山再往上看,便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夜空。今夜的星空依旧灿烂,只是月亮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大地笼罩在一片暗黑色的光芒之下,邪邪地透着一股杀气。我们五个人马不停蹄地朝深山里赶,这太平静的城市让我觉得不安,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待回到大山里再作计较。
扎噶玛山的山尾矗立着遵义市的屏风——云顶山。山体像伟岸的父亲一般,遮挡着往来袭击的狂风和沙尘暴,在离云顶山不远的地方,是偌大的“蛮荒大沙漠”。那里几乎没有生命,炽热的阳光整日整日地烤着大地,若不是这伟岸的云顶山,那沙漠怕是早已席卷了这里。我正胡乱想着,忽听宋天大叫一声,“唰”地拉枪上栓。
“谁?出来!”宋天等人端着枪围着我逼向一丛暗黑色的草地。这里离云顶山的山脚大概还有四五千米,若是在这里遇上四大门派的爪牙,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地上多半是些荆刺和矮树从,人若是猫在后面,根本就瞧不见。
“别,别开枪!”一个声音哆嗦着说,颤颤悠悠地从矮树丛里站了起来,居然笑道:“是我,我就知道你们回来这里。”
一直借着星光赶路的我们并没有打开手里的探照灯,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唰”地打开那白素的光芒,一下子射住矮树丛中嬉笑的老者。我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那人便是当日在沙河扫地的老头儿。寻觅了这么长时间,这老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满脑子的问号。
“你是谁啊?”宋天愣道,瞪大眼睛盯住他。
“你不认识我,但你们的少主一定认识。”那老者哈哈大笑着,回过头来,朝我笑道:“你说是吧?少主。”
这老者的笑声邪邪的,感觉怪怪的,我道:“原来是您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找寻您多时了。”
“我知道你会找我,既然不守信时。我又何必等你?”老者的话咄咄逼人。
“那天,我……”怎么解释呢?说那女人骚扰我?还是说点别的借口?都不合适。我辗转对宋天道:“这便是那日我所说的陈教授啊。”
“原来是您啊?让我寻得好苦。”宋天惊骇道:“陈教授,这段时间你去那里了?”
陈教授没有回答,反问宋天道:“天哥?莫非你就是当年威震西南的宋天霸?”
宋天木愣地盯着陈教授,这事儿愈说愈玄乎了,怎的他就知道得如此清楚?我道:“莫非陈教授对子杰组的内部摸索得一清二楚?高人啊。”
“狗屁高人!”陈教授唾了一口沫,自嘲道:“连强哥的去向下落我都不曾探寻得到,何来高人之言?”陈教授瘫坐下来,叹道:“唉,造化弄人啊?几十年了,我连强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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