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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
皮鞋踩到一根手臂的尺骨,白骨应声而断,清脆得很。
地上好些烂皮靴子半掩半现地埋在腐叶枯枝堆中。
抬头一看,白骨架子静静地悬在树上,身上衣物已经高度腐烂,悬挂尸骨的并非绳索,而是铁丝,铁丝上还有倒钩,像战争年代拉的铁丝网上拆下来的那种铁丝,铁丝已经严重锈蚀,跟尸骨颈椎骨紧密地粘在了一起。
其他人悬着的心也落了实地,可这场景却司В鼓幌碌幕纳揭傲郑芪堑踝诺氖牵肓耸拙腿呛诎担搅志糙椎靡溃庋某∶媸侨丝吹蕉己檬懿坏侥睦锶ァ�
我将手电的光圈移到白骨胸前的衣物上,上面有个发白的方块,只是离得远了,看不清是什么。
“啊!!!”
“砰!”
刚想将那方块扯下来仔细查看的我突然端枪转身,因为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惊叫和突如其来的枪声!
后边一个人抱着一团黑影在地上撕扯,很快就将黑影蹬踹到了一边,所有的手电光都集中在了那一处!
叶太梅眼神呆滞地坐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大块,旁边被她踹飞的白骨架子几乎被踢散了架!
原来叶太梅看到自己前面的白骨架子胸口挂着一个银牌,就想扯下来,谁知铁丝断了,白骨架子一下就落在她身上,她还以为自己犯了死人的忌讳,死鬼要抓自己,情急之下就开了枪,结果枪声愣是把自己给震懵了!
我也看出了个大概,瞥了一眼叶太梅湿了大片的裤裆,十分不满地看了邹新觉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邹新觉让老李扶起叶太梅,后者哭着大骂了一阵,情绪也就缓和了下来。
我可没什么兴趣观看这样的闹剧,回到刚才的白骨前,轻轻扯下了那块白色方块。
“番号牌?”
我努力辨认着方型步块上的字迹,可惜模糊地无法辨识,可我还是看到了极为重要的标识,一个青天白日勋章!
“这是国民党的军人!”我低声惊呼道,这可是个重大的发现,哪怕跟案情无关也极为重要的发现啊!
“错,这不是国民军,而是皇协军!”方世洲一连扯下好几具白骨,铁丝线早已锈蚀,用力一扯整具尸骨就哗啦啦地掉在地上,破烂不堪的衣物上还有些肩章铭牌依稀可见,不是国民党的青天白日,而是鬼子的狗屁膏药贴!
“汉奸部队?”面对方世洲万分肯定的表情,我疑惑地问道,周米惠身子微微一震,但并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没错,就是汉奸!”方世洲朝尸骨吐了口唾沫狠狠道。
“镇上一直传闻山林有一处汉奸坟场,还以为只是口耳相传的无聊传说,原来真有这么一处地方!”邹新觉也是一脸震惊。
“刀子给我!”我朝方世洲伸手道,后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砍刀递了过来。
我紧握刀子,将尸骨上面的烂布刮开,手电照在了白骨上面。
“天呐!真是难以置信!”
我的鼻尖几乎贴到了白骨上面,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盯着白骨。白骨上面布满了浅浅的刻痕,上面扭曲的痕迹就像极其远古的符文咒语,更为让人吃惊的是,白骨上的符文跟邵飞宇家中发现的裸体男尸身上出现的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符文刻痕很浅,边缘已经模糊,所以我推测,这些符文是尸体新鲜的时候刻上去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满满地被风雨打磨圆滑,那就意味着,这些符文是在这些人死后不久甚至未死之前就刻上去的!
接下来的推测就更加让我感到头皮发麻了,因为要想在骨头上刻上符文,那就必须把血肉全部剥干净!哪怕这些是在人死之后刻上去的,那也足够骇人听人令人发指!!!
然而更难以想象的是,这些几十年前的符文,如今却刻在了邵飞宇家中那个可怜虫的尸体上!
这些符文到底是什么,到底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和玄机?几十年前流传下来的恐怖手法再次出现又将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些我都毫无头绪,可我心里隐隐觉得只有一处地方能将这些东西联系起来!更让我不安的是,我觉得接下来的旅途会凶险万分,没有推测,而是赤裸裸的直觉,对危机的感应!
“谁!!!”
方世洲大喊一声,手电照射向右边的密林,一条黑色人影快速地钻了进去!
“是徐奎治!快追!”
邹新觉大喊道,其他人热血沸腾心中却警惕万分,因为徐奎治跟他们一样,手里有枪的!
我看着邹新觉几个冲了过去,本能地弹了起来,可眼角却闪过一丝银光,倏然停住脚步,眼前一亮,我伸手将枯枝落叶堆中的东西捡了起来,快速塞进裤兜,拉着周米惠追了上去!
“徐奎治完全可以开枪,出其不意地射杀我们其中的一到两个,可他为什么要逃?密林暗夜,为什么方世洲一眼就能认出那个人就是徐奎治?”耳边风声呼呼,我脑中不断考虑着这些,或许这就是我的优势之处,处乱不惊,就算是危及生命的最危急时刻,也能找到疑点和做出最为客观的推理!
前面等待着我的将会是什么?是丧心病狂的嫌疑人?还是处心积虑的队友?
(待续)
第十五章老疯子
荆棘和树枝将我的警服都勾出了好几道口子,前方手电光不断闪烁,地面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连着被绊倒了几跤的我心头火大,好在看似柔弱的周米惠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不愧是山里长大的孩子。
邹新觉那群人已经离我们很远,七拐八拐之后手电光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呼喊声也越来越弱,最后山林又恢复了安静。
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那些人是彻底没了影,更不用说突然窜出来的疑似徐奎治的人影!
“这可麻烦了。。。”我心中担忧道。
“所长,跟我来!”周米惠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朝我说道。
“去哪里?”我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问道。
“带你去见个人。”周米惠想了一下还是答道。
“见个人?”我犹豫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上级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事情,这根本就是活生生被困在了这个山镇里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揭开一切谜团,让事情得到解决,因为事情没了结,我觉不相信自己能走出这个镇子。
如果说周米惠要带自己去追捕刚才那个人,我绝不皱一下眉头,可线索好不容易出现之时,周米惠却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这就跟临阵逃脱差不多,实在有点不符合我的原则和作风了。
“所长,你要犹豫什么?从你进镇子到现在,有哪一件事是正常的?非常时期就需要非常手段,虽然我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里面绝不简单,现在只有我们能救自己了!”周米惠一脸坦诚道,这番话确实打动了我。
“你看得懂吗?能告诉我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吗?”我略一沉吟,还是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地图。
“所长,这图哪来的?!”周米惠吃惊道,因为她第一眼就分辨出了那个红色圆圈的位置,那是他爷爷的隐居地!
看到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周米惠果断地告诉我,她要带我去的地方就是地图上那个圆点,可心里却担心起那个老头子,虽然自己跟他感情并不好,但并不代表她不关心爷爷的安危啊。
“所长,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周米惠轻车熟路地在丛林里穿梭,我要不是体能和翻越障碍考核都满分,实在有点跟不上她的速度,心里除了对周米惠另眼相看之外,反而还有点怀疑这妹子的底细了。
另一方面,此时的邹新觉等人个个生龙活虎,完全没有当初的疲软样子,反而个个表现得异常凶悍,风一般穿梭在山林里,竟然朝着神庙的方向进发!
“老大,那小娘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范九格朝邹新觉问道,腹部的大肚腩竟然收缩不见了!听说有种练气功夫能让人改变体型,范九格显然就是这样的练气武人!
“神庙那边已经收到风,估计现在大部分人马都去找那老疯子了,我们趁虚而入,拿了东西立马走人!那变态老疯子再加上姓庚那小子,足够神庙那群人喝一壶了,就算他们能全身而退,我们老早跑路了!”邹新觉邪笑道,带着十足的稳操胜券表情。
“老大你还真牛,连那个老疯子的孙女都敢威胁啊!”雷耀宗啧啧道。
“那傻娘们还真相信他老爹在我们手里,不骗她没天理啊,这就叫空手套白狼,还是老大高明!”方世洲谄媚道,腰间赫然插着一把手枪!
“别拍马溜须!此行我们必须成功,不然落入老疯子手里非把我们活剐生煮了!”邹新觉一个纵身翻过一块半人高的山石,身手矫健,呼吸平稳!
汗水早就湿透全身的我终于跟着周米惠来到了一间林中木屋。
木屋不大,外墙长满了青苔藤蔓,里面黑灯瞎火。
“周修永!周修永!”周米惠用力敲着门,口中大声喊着。
“姓周?”我心中冒出一丝猜测,不过应该很快就会被揭晓了吧,这段时间的谜实在太多,这种事我已经慢慢地习以为常了。
“不在?”周米惠不悦地嘟嘴低声自语道,恨不得把木屋给一把火烧了,这死老头子真会挑时间,自己难得来看他一次,居然还敢玩失踪!
“小心!”周米惠突然大喊道。
我感觉背后一凉,呼呼风声刮得耳边痒痒的,本能地下蹲转身抬枪,一个黑色鞋底直扑门面!
我还没扣动扳机,手腕上已经一阵剧痛,手枪被踢飞到草地上!
左手手电一照,我看清了偷袭自己的人。
没照到脸,但来人似乎扛着一大卷地毯筒子,身材佝偻矮小,肩上的卷子比我身材还要长大很多。
我一个鲤鱼打挺,上半身刚刚起来,那人竟然直接挥舞肩上的地毯筒子横扫了过来!
避无可避,我只能再次仰躺下来,顺势一个扫堂腿,草皮都被带起一大块!
那人冷哼一声,右脚势大力沉精准无比地踩在我的脚脖子上!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我情急之中左脚直踹那人的右腿!看到那人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