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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个女人究竟在故弄什么玄虚?她的刀势缓和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我已无力抵抗,她也放松了,只是不停地朝我做着嘴型。
我捕捉到了这个绝好的机会,再也不想听她罗嗦,刀锋重重地砍往她头上砍去!她脸色大变,可又突然显现出毅然决然的表情,头一偏,左肩硬是挨了我一刀,身子却朝我扑了过来!
巨大的冲撞力将我的身体撞得直往后退,后背重重地顶在石壁的混一教徽记上,又突然像撞破了一层塑料薄膜一般,阻力消失,韩彩琳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此时我才听到她在我耳边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不好!杀了他们!”我听到远处左弘圣暴跳如雷地吼着,然后看到被我撞开的那道石门轰隆隆地关了起来。
韩彩琳并非想杀我,而是想引导我到这个地方,她是想救我!
都说女人是谜一样的生物,我跟她之间到底有些什么纠葛?
石门那边很快传来接连不断的撞击声,显然是左弘圣和鬼面武士在撞那道石门,可石门岿然不动,也不知韩彩琳触动了什么机关。
而此时的她迷迷糊糊地躺在我身上,肩头的鲜血流了我一身!
她明知道我这刀的威力,却用硬抗一刀来救我,别说她假意要杀我,就算她真的背叛我了老爹,此刻我都原谅了她,起码在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丢下武士刀,吃力地坐了起来,周围一片黑暗,手电筒也已经丢失,我只能掏出打火机,也没顾上寻找什么火炬之类的,直接脱下衣服点燃起来。
火光之下,我看到韩彩琳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紧咬双唇,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声呻吟,右手死死地压在自己受伤的左肩伤口上。
她的外套几乎全被染红了,我衣服还在地上烧着,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给她包扎一下,短暂地思索了一下,因为她的手一直按在伤口上,无法脱下她的衣服,我当机立断,用武士刀将她胸部一下的衣服全割了下来。
我不断说话缓解她的痛苦,然后让她松开左手,用割下来的衣服死死绑住了她的肩膀。在她松手的一瞬间我看到左肩上骇人的伤口,心里充满了内疚。
外套很快就烧完了,趁着还有一点火焰,我又将衬衫脱了下来,包在武士刀的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点燃了之后,我开始寻找附近所有能烧的东西。
这石门后面的通道好像是建造地下墓葬时候的废弃通道,没走多远我就发现了一些腐朽的木板木料。
大喜之下,我快速地将这些木板木料点了起来,然后回去将韩彩琳抱了过来。
由于失血,韩彩琳的脸色苍白如纸,不过还好,意识是清醒的。有了火堆之后,情况似乎有所好转,她虽然痛得咬牙切齿,可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我没有跟她说过一句对不起,我也不打算说,因为我知道,一个能舍命救你的人,一句对不起或者谢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们怎么样才能出去?必须尽快处理你的伤势。”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我在她耳边问道,或许这才是最实际的。
“我知道出去的路,不过现在还没止血,要等我缓过气来。”韩彩琳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感觉她全身都在发抖。
失血过多会造成体温下降,如果得不到止血,那就会造成失血性休克,最后只有一个结果,我心里焦急万分,可一点办法也没有。
越是焦急,心就越乱,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为她慌乱是因为她舍命救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在意这个无法看清楚的女人。
看到我焦急的样子,她却挤出了一个很扭曲的微笑,很不自然,但很美。
我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绷带,当即手忙脚乱地开始解下自己的绷带。
“你干什么!”韩彩琳想伸手阻止,可却痛得无力行动,我的伤口一路上已经被折磨地不成样子,绷带被凝固的血液粘在了伤口上面,这样拆下来跟剥皮一样痛苦,可我根本就没敢顾虑这些。
咬着牙硬是将带血的绷带给撕扯了下来,右臂和后腰的伤口很快就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不要这样。。。”韩彩琳又心疼又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口中低低地拒绝,眼泪却无声地滑落下来。
我移开她按着伤口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衣服脱了下来,外套和里面的小背心都被我割得只剩下胸部以上的布料,我干脆用她暗藏的小匕首将剩余的衣物都切开,只剩下那件黑色的胸罩。
解开包扎着伤口的衣物,鲜血又流了出来,只是不再像刚才那么喷涌而出,可依旧触目惊心。
我快速地将绷带缠紧她的肩膀,然后再用那些衣服切出来的布条层层包绑了起来,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我身上的衣服烧光了,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黑色胸罩,两个人都鲜血淋漓,没有丝毫的暧昧春色,有的只是说不出的苦涩和无奈。
她嘴里不断低声说着些什么,慢慢地昏睡了过去,我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流血不是很严重,忍着痛,又起身去找了一些木料回来。
昏迷之中,韩彩琳开始说胡话,身子也不断地颤抖,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地要命,她却冷得打哆嗦。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她轻轻抱入怀中,靠着火堆,两个人用身体相互取暖。
人生际遇实在难以预料,我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为我做出这样的事来,更没想到的是,我会为这个女人做这样的事。
火光摇曳,我看着她苍白的脸,恍惚之中突然多了一份熟悉感,但又那么的遥远飘忽,就像深藏在我记忆中等待挖掘一般,却又无法想起更多。
这个女人,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第六十二章
怀里的韩彩琳在沉沉地昏睡,我看了看她丰满得快要撑爆胸罩的雪白胸部,青绿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心里一点邪念和欲望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生死相依感觉。
我的精神和体力也到了极限,一股股强烈的睡意不断侵袭,可我依旧强大精神,武士刀就放在身边,一刻也不敢放松。通道的前方深幽漆黑,带着莫名的未知恐惧和压迫,我必须时刻警惕着突发的危机。
时间概念在地底下其实很淡薄,略微推算了一下,此时应该是晚上的八九点样子,从中午进入地底,虽然没吃什么东西补充过体能,但正常情况下也就一顿不吃,可经历着这么多的生死逃亡,体力已经消耗得干干净净。
韩彩琳醒过来几次,口中低低地说口渴要喝水,我想出去寻找出路,可既不能丢下她,抱着她一路寻找也是不现实的事情,她知道出路,却又意识不清,行动不能。通道里除了废弃的腐朽木料,没发现有别的东西,别说是尿,我口唇干裂,连喂她一点口水也做不到。
这是油尽灯枯的节奏,我把韩彩琳抱得更紧了一些,委屈得有点想落泪,这种走到了穷途末路之后的相依为命感更加的强烈。
听说在沙漠中旅行的人,在缺水的情况下,会在口中含一颗小石子,以刺激口腔分泌唾液,缓解干渴。
我看了看周围的地面,小石子倒是有很多,但看了看上面的血迹,就完全没了想把这些石子含在嘴里的欲望,更被说韩彩琳还在昏迷之中,万一她把石子咽了下去怎么办?
想了想,我把食指伸到嘴里润了润,然后伸进了韩彩琳的嘴里,虽然有点恶心,但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希望她能快点苏醒,两个人相互扶持,走出这困境。
食指传来越加强烈的吮吸力,韩彩琳就像刚戒奶的小孩突然叼到一个饱满多汁的奶子,用力地吮吸着我的手指。
看着她的脸,我突然觉得这个性感风骚,骨子里又凶狠毒辣,深藏不露而且极有可能杀人如麻的女人,她坚强的表面下是一颗渴望关心与呵护的纯女人心。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只是凭着内心最真实的感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汗水早就被她滚烫的额头蒸干了,有种别样的清爽和温热,和舒服。
她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湿润的红眼眶,竟然露出了笑容,这种笑容让我觉得是回光返照的表现,我脸上的疼惜就更为浓烈起来。
感受到她想挣扎着坐起来,我轻轻地将她扶起,身体尽量贴近她,最大限度地减小她的疼痛。
她的左手离开了一直按压着的肩膀,温柔地将手掌贴在我的胸膛上,整个人靠在我身上,轻微的温热呼吸浸润着我的胸口,我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
不知是牵动了伤口还是别的原因,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但脸还是满足地贴在我的胸膛,一线滚烫的泪水在我身体上慢慢滑落下去。
患难见真情,我跟她本来没有过多的交集和男女情谊,对她,我内心深处更多的是警惕和忌惮,当然,还有迷惑和看不透。
而此刻,我们就这么紧紧相拥,像在享受着生命的最后时光。
我们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都拥有强大的求生欲望,拥抱到了最后,眼泪也干了,她又陷入了迷糊的状态,只是口中一直喊渴。
我右臂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表面渗出的鲜血很快就凝固住,伤势也不再恶化,可看到她紧拧的美貌,痛苦的表情和苍白的脸,我再也不想有所保留。
将她靠在我身上,我拿起了武士刀,咬着牙用刀刃将右臂上的伤口刮开,这种痛苦比刚才撕伤口上粘着的绷带还要强烈万分。
可看到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我却有种变态的喜悦,不想浪费一滴鲜血,我将右臂伤口放到了韩彩琳的嘴上。
她的唇很干,但被鲜血浸润之后开始迫切地吮吸起来,我能感受到鲜血从右臂伤口不断流失,而韩彩琳的脸色也好转起来,可能是错觉,可能是心理作用,但我知道,这样做绝对是有效的。
感受着血液被疯狂吮吸,我似乎看到自己的生命力也不断在流逝着,眼前的场景也开始摇晃模糊,我看到了安茹萱最后的道别手势,想起以前跟她打闹玩笑的种种。欠她的,就当补偿在韩彩琳身上吧,反正我也不一定能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