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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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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待在这了。快放我出去。快让我离开主堡。快让我离开这座城。

萝丝,我拜托你。快把我从人狼城救出来。我为什么非得遭遇到这种事不可?

神啊!请您伸手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小羊吧!

神啊!请您大发慈悲吧!

我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再怎么祈求都没用。这里是恶魔的领土,是恶魔的城堡,我们则是被关在牢笼里的祭品。死亡的到来,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差别。

不会有外来的救援,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们来到这里已经这么久了,但外面的人一点也没发现我们的窘境。这是当然的。这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古城。

施莱谢尔伯爵他们在中午前就把自己锁在四楼。我和阿诺、萨鲁蒙则是将自己锁在二楼宴会厅。

萨鲁蒙因为出血过多,情况很不好。虽然阿诺已经尽力替他治疗,但仍力有未逮。这里的药品不足,而且阿诺并非外科医师,因此治疗外伤并不是他的专长。

阿诺十分惊恐。他的精神已因恐惧而半疯狂了。除了帮萨鲁蒙诊疗伤势外,其余时间阿诺都一直坐在房间角落自言自语。再这样下去,他和我迟早会发疯的。不过那样或许反而是好事。因为发疯后,就能忘掉这个莫大的恐怖……

昨晚,我们把宴会厅点得灯火通明,然后轮流睡觉与戒备。

施莱谢尔伯爵把家人全都带到四楼。

谬拉提议所有人应该集合在一个地方,却被伯爵拒绝。

我和谬拉在吃过晚餐后,到三楼的寝室里拿了毛毯和衣物下来。这本日记,也是在那时拿下来的。我的神经很紧绷,睡不着觉,于是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把今天发生的事记述下来。我在黎明时趴在桌子上小睡了片刻。幸好到早晨都还平安无事。人狼没有攻击我们。

天亮时,我得知自己和同伴都安然无恙时,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我们只是不知道惨剧再度发生。人狼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用他尖锐的魔牙啃食被害者的身体。人狼在夜里夺走被关在单人牢房的兰斯曼的性命。

我们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为了送早餐给兰斯曼,我和施莱谢尔伯爵、葛尔妲三人前往地下室。施莱谢尔伯爵和葛尔妲到地下室是为了去厨房的储藏室拿食物。

谬拉从天亮后就很没精神,他连早餐都没吃,只是一直裹着棉被,躺在墙边。

“抱歉,罗兰德。我好像有点发烧,我要去睡一下。中午应该就会好一点了。”谬拉有气无力地说。看来这接连不断的惨事给他带来相当大的压力,从他的脸可看出他已心力交瘁。

关着兰斯曼的单人牢房钥匙一直在萨鲁蒙那里。我们从他那里拿到钥匙,然后交给施莱谢尔伯爵。我、施莱谢尔伯爵、葛尔妲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地下室走去。接二连三的恐怖凶杀案,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我们下楼时,彼此完全没有交谈。杀人魔或许会突然攻击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时时提高警觉。

但我们万万没想到,单人牢房竟然会变成那样。我们太大意了。我们进入拷问室后,看到的残酷景象,让我们的血液就像冻结般——不,是真的冻结了!

打开拷问室房门的是施莱谢尔伯爵,我们跟着他走进房内。走到一半时,充斥整个室内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在我身后的葛尔妲发出的惨叫让我意识到又发生了惨事。当我看到单人牢房门前那个血淋淋的肢体时,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油灯光线照射下,飞进我视野的,是一幅震撼的画面。单人牢房的门被又粗又长的木制门闩与挂锁锁着。门前放着一个直径约十公分的银制平底大盘子。盘子上堆着血淋淋的诡异肉色物体。因为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东西,所以我一时之间无法确定那是什么。

【兰斯曼(?)陈尸现场】

那是血腥又可怕的物体。是令人作呕的丑陋肉块。

是人类身体的一部分。是从人的身体切下来的。

我最先认出来的是从膝盖被切断、并左右颠倒放置的两条腿。脚的下面,朝门放置的血淋淋物体,应该是从手肘处被砍断的手。

“这、这是……”我用模糊到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说。

“真的是太惨了……这是被砍断的……这……大概是……兰斯曼的双脚……和右手吧……”伯爵绝望地说。

没错。兰斯曼的手和脚被切了下来,然后堆在这个银盘上。

这是恶魔的恶行!

手和脚的切断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在失去血色的皮肤碎片间,可以看见被血染成黑褐色的肌肉、脂肪、骨头和神经。又黏又黑的血从银色浅盘溢了出来,流到地板上。

施莱谢尔伯爵慢慢朝房间内部走去。他拿着油灯的手往前伸,照亮了门的前面。但是伯爵因为太过恍惚,所以脚踢到了银盘,裤管沾到尸体的血。

“……罗兰德……你来看看这个……”伯爵因害怕而后退一步,他指着门的下方。

我不发一语,摇摇晃晃地朝他走去。室内弥漫浓浓的不祥之气,连油灯的灯光也擦拭不去。伯爵所指的地方是另一件恐怖的事。我的脚整个僵住,身体几乎完全不能动弹。门下方送食物用的小窗户,被银盘和银盘上的肢体挡住,依然能看到兰斯曼伸到外面的一只手。但这只手并不寻常,因为这只手的手腕处被切断,手掌不知去向。

我凝视着这个惨绝人寰的杀人现场。

我本以为,露出在小窗户外面的,是外套和白衬衫。但是那个血淋淋的切断面证明我错了。兰斯曼那早已不存在的手指,可能是为了要找回他被割下的手脚,所以才会伸向银盘吧。

我的意识愈来愈不清楚,整个视野被现场的血液涂成了黑褐色。

葛罗德·兰斯曼是惨遭人狼杀害的新牺牲者。

2

我和施莱谢尔伯爵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当时我还没注意到这次的杀人事件的不寻常之处。因为我的意识完全被血、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被肢解的肢体给占满了……

“……葛尔妲。”施莱谢尔伯爵嘴唇微微颤抖地说,“你去楼上请谬拉和阿诺医师下来。”

葛尔妲没有回答。

我和施莱谢尔伯爵回过头去。肥胖的女厨葛尔妲面无血色地僵在走廊门口。她用手压住嘴巴,拼命忍住尖叫,已经快哭出来了。

“葛尔妲!”施莱谢尔伯爵压抑怒气,再次叫她的名字,眼神十分凶狠。

“……是,是。”

“你没听到吗?快到楼上去!”

“呃、这……”

“请等一下。”我打断了伯爵的话。我的语气激动到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样很危险。搞不好凶手还在附近。”

“那你和葛尔妲去。然后把她留在楼上。”

“这样你很危险。”我犹豫不决地说。

“没关系,我身上有枪。”伯爵从怀里拿出一把女用小型手枪,握柄上还镶着珍珠。那是一把点二二口径的手枪。

“好。”我催促不停颤抖的葛尔妲,赶快走回二楼的宴会厅。葛尔妲的双腿发软,不听使唤,连走路也举步维艰。

“请,请走慢一点,罗兰德先生。”她大口喘气,移动蹒跚的脚步,跟在我后面。

我们最后平安到达宴会厅,并将这件杀人事件告诉谬拉和阿诺。阿诺与葛尔妲留在宴会厅,谬拉则与我一起快步走向地下室。

施莱谢尔伯爵满脸苍白地在拷问室等着我们。谬拉只看了室内一眼,就受到极大震撼,向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做了这么惨忍的事……神啊……您为什么……会让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呢……请您宽恕失去人性的恶人……”谬拉双手抱头,从内心深触发出感叹。

不过施莱谢尔伯爵下定决心说:“我要把单人牢房的门打开。”

我默默地点头。门前的大盘子装着死者的手和脚,门的另一边又有兰斯曼的尸体,因此开门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施莱谢尔伯爵把锁着门闩的挂锁打开,我也帮忙慢慢把门推开,并注意不要踏到大盘子与地上的血迹。门另一侧的尸体在石地上移动,发出了声响。

门被打开了大约一半。我侧耳倾听,确认没有人躲在房里后,我们三人便走进单人牢房。

我们在门后发现趴在地上的兰斯曼尸体。他尸体的惨状令人看了一眼就作呕。

兰斯曼的右手伸到小窗户外面,左手从手肘处被切断,双脚也从膝盖被切断。被切断处的衣服和裤子都被割得零零碎碎的,并掉落在血泊中。袜子和鞋子被丢在房间的正中央。首级与卢希安被杀时一样,消失无踪。

犯人从脖子将尸体切为头和身体两个部分,然后带走尸体的首级。

“兰斯曼……”谬拉摘下眼镜,双眼紧闭,仰天一叹。

施莱谢尔伯爵把脸从尸体的方向转移到我们这边,无力地看着我们,“犯人杀了他之后,将肢体肢解……然后再摆放在门外的银盘上……”

“……头不见了。”我指出了这个怪异的情况。

“是啊。”

凶器就在室内,那是一把类似蒙古人所使用的宽刃阔刀。

刀子从尸体的背部刺穿胸部。刀刃磨得很锐利,杯状的护手下连接造型优雅的长柄。

“这是武器房里的刀子。”谬拉颤抖地说。

阔刀的刀刃在油灯的照射下闪耀着光泽。死者背后的伤口周围都被血染成黑色。看来兰斯曼的首级与手脚,就是被这把阔刀切断的。尸体皮破骨碎,被切碎的血管和神经掉落在外面,肉片四处飞散。看来凶手是用蛮力猛砍尸体。我们还在血泊中找到刀刃砍到地板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谬拉惊恐不安地环顾阴暗室内。

油灯的橘色灯光照在石壁和地板上。室内满是灰尘、污垢与霉垢,天花板角落还挂着蜘蛛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施莱谢尔伯爵绷紧着脸问。

“犯人是从哪里逃走的……”谬拉如喘气般深呼吸几次后,用干涩的声音小声说。

我和施莱谢尔伯爵一时之间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想想看。”谬拉看着我们说,“门外插着门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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