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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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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他家去看看,说不定就能了解他所学的东西,还有他所做的研究吧?”

“是的,确实是这样没错。”

“那么,我们可以去他家里看看吗?”

“可是,为什么呢?人都已经死了啊……”玛斯卡尔畏惧地说。

兰子用坚定的视线望着他,“就是因为人都死了,无法亲自说些什么,所以只好由他所留下的东西,来代替他说话。透过学术上交流,贝鲁纳尔教授一定也知道一些关于人狼城被掩埋在历史中的秘密,说不定也察觉到那份恐惧。所以,藉由那些残留的资料,或许也能找出他的见解呢!我很想知道那些见解到底是什么。”

2

包括玛斯卡尔在内,我们—行四人在贝鲁纳尔教授寂静的大书房里四处察看。由于空气已很久没有流通,因此潮湿的空气中,还混着灰尘与霉菌的味道。原本想要将窗户打开,但因为下雨的关系还是作罢。

兰子静静地走向房间深处,拉开另一扇窗户的窗帘。这样一来,室内就变得相当明亮了。安露伊优管家告诉我们,房里有一扇门可以通往图书室。

这间建造于十九世纪的书房带有浓厚的岁月痕迹。天花板被煤炭和香烟的烟熏黑,已褪色的丝质壁纸的角落有几处剥落。书桌后方的墙壁是一整面书柜,上面摆满以皮革为书皮的精装书籍。此外,在书柜与书的缝隙中也塞满了资料和笔记。

背对着书柜的是一张红木书桌。书桌和窗户中间还摆放着沙发、小圆桌及两张精致的扶手椅。

由于这是一名学者的房间,所以房里并不整齐。读到一半、用到一半的书,在书桌上以及书桌旁的地上堆成一座小山,而在这些书的上面有无数写了一半的资料或便条,已经不用的资料也散乱着。

兰子转向安露伊优,对她提出要求,“这幢建筑已经被断电了吧?不好意思,如果无法开灯,能不能麻烦你去拿油灯或手电筒呢?”

安露伊优管家把原本压住眼角的手帕收进围裙的口袋里,“好、好的……我去找找看。这栋房子后面还有另一栋房子,我就住在那儿,请各位稍等我一下好吗?”

“还有,贝鲁纳尔教授的助手还没来吗?”

“应该已经过来了……我打个电话到大学去确认一下。”老女管家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间。

等到门关上后,兰子便看着大家,鼓舞地说:“那么,等照明设备来了之后,我们就开始调查吧。”

修培亚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镜问:“要找些什么呢?”

“只要是和人狼城有关的资料都可以。把那些资料找出来吧!听说贝鲁纳尔教授和费拉古德教授是透过书信进行学术讨论,若真的是这样,应该会有一些备份资料。”

我看看书柜里满满的书籍与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然后再看看图书室,那里甚至比这房间更加凌乱。看着那一大堆书籍和资料,我发现想要把这些全部确认过一遍,实在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修培亚老先生看到我畏怯的模样,于是便笑了出来,“兰子,论文期刊说不定曾刊登过关于人狼城或其他古城的研究成果。我们不如先从那里着手。”

“等贝鲁纳尔教授的助手来了,之后,我们应该就可以知道研究成果吧。那样比较省事。我想,先学《失窃的信函》里的奥古斯都·杜邦,从书信类开始找起。”

“邮件大概都在书桌右边的那座山!因为上面有贴着邮票。”我正巧才刚发现那些邮件,于是这样告诉兰子。

兰子装模作样地吹着口哨,走向书桌,然后抓起一把信件。里面夹杂了明信片、一般信件、文件袋和包裹。她把信件拿到窗边,检查收件人及寄件人,兰子把那叠信件放回原处,“这些都帮不上忙。这些信件不但都还没拆开,邮戳也很新。这些信件可能都是在贝鲁纳尔教授死后才寄来,安露伊优管家再将这些信件全都堆在这里吧。”

修培亚老先生思索着,“那我们就分头找找吧!我和黎人负责图书室,兰子和玛斯卡尔先生就负责这间房间。”

“好,就这么办吧!”兰子点点头。接着,她用右手的食指抵着自己漂亮的下巴,头转向一直没出声的玛斯卡尔,“对了,玛斯卡尔先生,你查到贝鲁纳尔教授的身家背景吗?”

“嗯,当然有。”玛斯卡尔戴上黑框的老花眼镜,从手中抱着的包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我从巴黎大学那边打听到很详细的资料。要我念出来吗,二阶堂小姐?”

“麻烦您了。”

玛斯卡尔移动到窗边,寻求一些亮光,“呃……西蒙·贝鲁纳尔教授生于一八九四年十二月四日,出生地是南法的朗格多克区。他的父亲是一位富裕的商人,母亲则是军人的幺女。教授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姊姊,但全都早已过世,亲戚中也只剩下堂兄弟的孙子。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因病身故,因此他从八岁起,就进入欧特瓦尔修道院经营的旺多姆寄宿学校就读。文豪巴尔札克也曾待过这间寄宿学校呢!

“据说少年时期的贝鲁纳尔教授个性内向、孤僻,没什么朋友。他总是远离旁人,或是独自躲到图书馆里,将自己沉浸在书的世界中。这间学校里有位名叫史塔尔的历史老师,将他视如己出,全心地照顾他。据说,这位老师经常讲述中世纪欧洲的文化及历史给他听。贝鲁纳尔教授受到这位老师的影响,也渐渐对历史或乡土史产生兴趣,甚至还考虑将来也要钻研学历史学。

“教授长大后,便进入土鲁斯的玛尔根努高中。他的成绩非常优秀,大学入学测验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都一次就通过了。最后,他考上巴黎大学的历史系。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以骑兵队士官长身份投入法兰德斯战场。但是由于他从小就有神经衰弱的倾向,因此无法承受激烈的勤务,神经官能症的症状变得非常严重,最后被军队除名。

“大学复学后,他便专心致力于课业上。最后以一篇名为〈欧洲文化发展之原点〉的论文,拿到心系已久的博士学位。他在三十二岁时担任大学的助理教授,同时也与小他七岁的兹尔玛·卡斯特利结婚。兹尔玛夫人是女裁缝师,原本是在教授宿舍附近的服装店工作。她是一名孤儿,长得也不算漂亮,也没什么教养,他们两人竟然会结婚,连周遭的亲友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人谣传,教授可能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所以才和她结婚。结婚三年后,兹尔玛夫人便因肺结核过世,从那之后,贝鲁纳尔教授就一直保持独身。从这一点看来,我们可以推测他应该真的很爱她吧。

“他在四十五岁时当上巴黎大学历史系的教授。柏林沦陷的隔年,五十二岁的他升为主任教授。从五十八岁起,担任两年系主任。六十岁时,拿到名誉教授的资格,同时退出教育界。尔后,他全心全意地投身学术研究,还担任了法国历史学会理事长达五年之久。

“贝鲁纳尔教授的主要著作有:《土鲁斯之天主教神父的变迁》、《法国革命之哲学性考察》、《中世纪欧洲社会动机之分析研究》、《法兰克王国之基督教接受史》、《中世纪法国之自治都市总论》及《欧洲庄园概说》等等。

“此外,他的得奖经历也相当丰富,一共得过两次龚固尔历史学奖,一次历史学会最优秀研究者奖,以及一次伽里玛出版社奖等。然而在学术界之外,贝鲁纳尔教授几乎不太与人交往,他是一位不擅社交的独行侠,朋友也很少。”

玛斯卡尔结束说明。兰子在他喘了一口气后,笑着说出她的感言:“一心只爱学术的人,还蛮常见的嘛。不过在我看来,那只是逃避社会的行为罢了。”

我也深表同感,“贝鲁纳尔教授一定是位执拗的老人家。”

站在暖炉前的修培亚老先生,指着他身旁的一面墙,“这好像就是贝鲁纳尔教授吧?他长得很有特色呢,对不对?”

墙上挂着一张贝鲁纳尔教授的照片,以及一张很大的肖像画。画面上的他都是正襟危坐的姿态。他的身材标准,两颊消瘦,感觉上应该是个相当机敏的人。他还蓄着往两边翘的胡子,鬈曲的头发两侧都留得很长。他的额头很宽,脸上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白色眉毛下是一双轮廓很深的黑色眼睛。

我走向修培亚老先生,仔细地端详着照片和肖像画。看得出来贝鲁纳尔教授带有一种神经质的气息。

兰子拨开测海,向玛斯卡尔确认,“我之前拜托你调查鲁纳尔教授确切的死亡日期,请问查到了吗?”

“有的。我还把死亡证明书带来了。”玛斯卡尔拿出另一份资料,“他在去年十一月十五日过世。死于卢昂郊外的修比尔医院。死因就如同我之前所说,是因破伤风而引起败血症。医生的诊断书里提到,之所以引起败血症除了是因为他年纪大,另一方面,他之前的感冒也才刚痊愈,因此体力和抵抗力都不足。”

兰子听完这段叙述后,表情不知为何变得凝重。

“怎么了,兰子?”修培亚老先生诧异地问。

“啊……”兰子突然回过神来,紧张地看着我们,“看来我一直担心的事情,似乎成真了。”

“担心?你认为贝鲁纳尔教授也是被人谋杀吗?破伤风并不是意外?”

“这也是其中之一。”兰子含糊地回答,然后眼睛发亮地喃喃自语,“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贝鲁纳尔教授的死,其实包含了一件可怕的欺瞒。”

兰子的话让我和修培亚老先生都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四眼相对。正当我要开口问“到底是什么”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安露伊优管家,她的双手中各拿着一盏已点燃的油灯。另外,在她的后面站着一位骨瘦如柴,感觉个性懦弱,年约三十岁的书生型男子。这名男子的眼眶凹陷,门牙稍微突出。看着兰子和我的他露出一种惊讶的表情,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日本人吧!

“让各位久等了。”老女管家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这位就是老爷工作上的助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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